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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乔紫离开医院,不想回家,想了想,于是招了一辆出租车往K.O.去。
K.O.没有开业,乐天不在,酒吧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曾紫乔,不问原因,调了一杯果汁给她。她一个人窝在其中一个沙发里,木木地发着呆。
陆陆续续地,客人开始多起来。
乐天端了一杯酒过来,递给她,说:“其实我并不太喜欢递酒给女人喝,不过我看你这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来一点,应该会好一些。”
她看着他手中的酒,说:“今晚不管我喝多少,你都不要拦着我,可以吗?”
“好,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谢谢。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好,希望过了今晚,一切不开心的事,将烟消云散。”乐天看出来她心情不好,也不多问,命令酒保给她调酒的时候注意酒精浓度。
不知第几杯酒下肚,曾紫乔的头脑依旧很清醒,突然有人拍了她肩头一下:“小乔,这么晚了你不回家,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是卫秦。
她笑了笑,说:“来,陪我喝酒。”
她同时也看见了跟他一同来的两位朋友,那两位朋友暧昧地笑了笑,很自觉地找了个远远地方坐下。
朋友一走开,卫秦指着她就开始数落:“是个女人都知道把自己收拾收拾妥当,你看看你这双死鱼眼,你是不是想顶着这双死鱼去珠宝发布会?我跟你说,你要是给我搞砸了发布会,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放心了,我保证下周一定美美的。”她不以为然。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卫秦坐在她的对面。
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迅速恢复正常,道:“没有。就是想喝酒。你不知道女人每个月总是有那么几天吗?反复无常很正常。”
她将酒杯送入唇边,刚想喝,被卫秦一把夺了过来,“曾紫乔,你骗不了我。以前你受他什么刺激,也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抽烟喝酒,颓废得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似的。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非得像个屎苍蝇一样叮着个烂腿?”
“卫秦,你知不知道,你嘴巴很毒。以前毒,现在更毒。你不挖我的疮疤,不看着我流血你不快活吗?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就是想要喝酒。唉,算了。”今天这酒是没法喝了,只要他在,她就别想一醉方休。改天她要跟乐天投诉,K.O.酒保技术变差了,怎么喝都不醉。
她站起身,决定回家。
“你要去哪?”
“当然是回家啦。”在家里喝到死,也不会有人打扰。
“走,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很OK。”
“你给我闭嘴。”
她耸了耸肩,不再反驳。
他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便往门外走。
“你这是去哪?我家在西边,又不往东边走。”上了卫秦的车,卫秦一路直向东驶,曾紫乔都不知道他想干嘛。
“带你去兜会风,你以前喝完酒不是喜欢到山顶上喊一喊吗?”卫秦说。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贴心?”这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人,“你也说了是以前,不一定以前喜欢做什么,现在就一定也喜欢做什么。”
卫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觉得她今晚又像是变了一个人,像是回到了从前,又不像是回到了从前。他趁着红灯的时候,点了支烟。
不一会儿,到了曾紫乔的住处,她说:“你快点回去。晚安。”
“嗯。”卫秦深深吸了口烟。
曾紫乔下了车,快步走向单元门,然后输入门禁密码。随着“咔嚓”一声,玻璃门应声而开,她正要拉开玻璃门,只见卫秦突然下车,熄了烟,弹开烟蒂,赶在她进门前大步上前唤住她:“喂,曾紫乔,做我女朋友怎样?”
曾紫乔的身体猛然一怔,过了两秒,她缓缓转过身,一脸错愕地望着他,说:“不谈以前,我们应该才正式建立朋友关系吧,才见过三次面而已。”自从失忆之后,除了前两次见面,这一次应该是她和他第三次见面。
卫秦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说:“三次已经很多了。那就当一见钟情好了。既然上天安排你忘掉那些不痛快的记忆,重新开始人生,那么可否试着换一个人来爱?我,卫秦,一个无业游民,怎么样?”
“……”曾紫乔看着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很久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这……这个……实在是太突然了……”她真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今天白天,她才刚刚哀悼完纠缠了多年的一段感情,晚上就要发展另一段感情,她没有这强大的适应能力。
“也许对现在的你来说很突然,但是慢慢适应了,就不会觉得突然。虽然我不是个好男人,也不是纯情的男人,但我可以保证,是个绝对不会是让你流泪的男人。要不要试试?换个人来爱?”卫秦十分正经地看着她。
绝对不会让你流泪的男人……多么深情动人的话啊。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道:“经历过那么多事,我……我暂时还不想恋爱,我我……喂,两个人交朋友不是挺好的吗?干嘛一定要成为男女朋友,像以前一样不是很好吗?难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就一定非得要是那种男女朋友关系吗?不可以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吗?”
“朋友?你见过哪个男人和女人建立纯洁的友谊关系?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会有纯真的友谊,如果有那就是放屁,要么就是那个男人是个软蛋。”卫秦的语气有些败坏。
曾紫乔瞪大着双眼凝视着他,死命地咬着嘴唇。
卫秦看着她自虐式的咬着嘴唇,突然上前一步,拉过她,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曾紫乔一惊,尚未反应过来,突然眼前一黑,他的唇就这么毫无预示地压了下来。待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她,道:“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随便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决定换个男人试试,我,卫秦,永远等着你,随时欢迎。我先走了。晚安。”
卫秦甚至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
曾紫乔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怔了有半响回不过神。
她迟疑地摸了摸嘴唇,刚才,她被强吻了……
这个男人……就不能别这么直接?爱情这种东西是随便能够乱试的吗?
第一次的爱情给了相处二十年的哥哥,到头来,换来的是满身伤痕累累,甚至失去了很多回忆,就算已经全部找回来了,但也是满目疮痍,她真的还没有做好接受第二段恋情的准备。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反应迟钝,并没有太生气,也没有赏他一巴掌,如果换做是曾梓敖,她一定会一掌劈过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拉玻璃门,却发现门禁早已锁上,纤纤手指正要重新输入门禁密码,玻璃门内的一道黑影让她下意识地抬眸,幽黑的瞳仁也这在一瞬间扩张和缩放。
隔着一道玻璃门,她与曾梓敖就这样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住。
等人,曾梓敖并不是第一次,但像今夜这样守门的滋味,却是第一次尝到。
从下班进入家门到烧好晚饭,他的双眼从墙角的座钟指针到家门的位置,反复不停地移动。“当当当……”沉重而沉闷的金属敲打声,提示着他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整。而他守在客厅内,等着小乔,那个该死的丫头,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从下班到现在,他已经守在客厅里等她,整整快要近四个小时。
中午的时候,她那副宁可没工作也誓死都要请假的模样,让他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打她的手机又不接,最后索性关机,问了之之也说没和她在一起,不知道上哪去了。
这个臭丫头,都不知道他会担心吗?
前阵子,他故意把人事部的工作让她来做,拖延她的下班时间,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去跟某些不良份子约会,包括上次拉着她一起去鑫瑞服饰一样。虽然其间有些失误,但是他依旧还是觉得让她一同参与签约是对的。
女孩子很容易上当受骗,更何况小乔长得楚楚动人,比较容易引人犯罪,若是他不能将她保护的很好,将愧对于九泉之下的父母。
唉,他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妈子,就像是一位母亲担忧着自家刚入青春期的小孩一样担忧着曾紫乔,虽然她已经二十六七岁了,他却十分怕她会出什么乱子。这样一直看着她并不是长久之事,她总有一天还是会恋爱会嫁人,会离开自己,但一想到她会嫁给别的男人,不知为何,心底莫名地一阵抽搐。
其他是否会像他这个哥哥一样担忧她,关心她,爱护她,很难说。通常只要是男人,第一眼看到紫乔,惊叹的都是她的容貌与身材,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男人用色眯眯地眼光去打量紫乔。
男人?
他的脑中立即浮现出卫秦的脸。
他挑了挑眉,思索这个可能性相当大。于是他决定下楼去等她。
正是这个决定,却让他亲眼见证了之前判定的事实。刚出电梯,他便远远地看着小乔在跟卫秦说话,隔着玻璃门,他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眨睛的瞬间,他看着卫秦将小乔拉入怀中,并吻了她。
下意地,他要冲出去教训那个该死的家伙,但是就在走到门禁的地方,他顿住了脚步。因为他发觉一个让他难过的事实,小乔并没有拒绝那个吻,她没有推开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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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有多久,他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手,按向嵌在墙壁上的门禁开关。伴随着“咔嚓”的解锁声音,他转向走向电梯,按了电梯按钮。
曾紫乔咬着下唇,推开玻璃门,缓缓走向等待着她的电梯。
她低垂着头,走进电梯,缩在电梯的最底部。偌大的空间里,无论目光落在哪,视线范围内,都是曾梓敖的身影,她只好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曾梓敖一直都是沉默着的,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进了家门,换了鞋子,越过他的身体,直到迈上楼梯的那一刹,她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但,身后那冰冷冷的声音却是真真实实的,“跟一个男人喝酒喝到这么晚回来,你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
她顿住脚步,僵在楼梯上两秒,缓缓转过身,凝视着隔了几米远半倚着沙发上的他。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声音像是在一瞬间突然消息了,就算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也可以听得清楚分明。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淡淡地回应:“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其实她可以解释的,只是他这样一副想要审问犯人的姿态,让她一点想解释的欲望都没有,虽然他的外表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让人不禁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团心火自下而上向上串,曾梓敖强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极其平淡地口吻问:“你是不是打算跟他在一起?”
曾紫乔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本来这个问题,直到刚才,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也许跟他谈场恋爱并不是坏事。我总有一天要过自己的生活,找个人来恋爱,也未尝不可。说不定哪天可以谈婚论嫁,这样对你对我都很好啊。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兄妹不是兄妹,夫妻不是夫妻。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皆大欢喜。”
“就算要恋爱,你难道不能换个人么?非得是卫秦?你有没有想过他身边有多少个女人?”虽然对卫秦了解不多,但是以前因为小乔做平面模特工作的时候,会多多少少了解些,加上偶尔工作上的接触,他至少每次见到卫秦相好的女人都不同。他也是男人,单凭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乔跟这样的男人。
“我说我亲爱的哥哥,你也是男人,从你上中学时开始到现在,你有算过你身边的女人有多少吗?你风流快活的时候,可曾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人与人的道德标准不一样?你可以,他就不可以?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他百姓点灯?”曾紫乔不禁嗤笑,这是什么道德标准。
“我跟他不一样,很多时候是必要的逢场作戏,我懂得拿捏分寸。至少我对爱情和婚姻是绝对忠诚的,就算是跟你假结婚,我也必须做到,婚姻期间内不跟任何一个女人有牵扯。”他顿了顿,继续又道,“如果非要说到道德标准,那你就当不一样,因为你是我妹妹,换作别的女孩子,她就是要跟一个卖白粉的,我也管不着。”
曾紫乔微怔,她倒是没有想到他突然会提及这个,原来跟她这段婚姻里,他到是很忠诚。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这跟她决定跟谁要恋爱,有必要关系吗?也许这件事对没有失忆的“她”很重要,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废话。
“拿捏分寸?拿捏到我去跳河自杀?你说你对婚姻忠诚,难道对婚姻忠诚的男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吗?你能做到的,凭什么你就认定卫秦做不到?”她说话的声音音调一声比一声高,她现在完全不能理解他以“哥哥”的身份这样干涉她这个“妹妹”私生活的行为。
“小乔,为什么我们每次谈话,都要拼命地去扯以前的伤疤呢?”他感觉无力,只要提到她坠河的事,他的心就仿佛像是被炼狱中的恶鬼拿着大铁锤狠狠地锤打。
“不是我要扯伤疤,是你总是逼着我去扯。”她走下楼梯,一步一步逼近他,“工资考核的事明明是人事部的事,你却非要让我做,让我加班,目的无非是不想让我跟卫秦约会。前些日子,卫秦约了我中午见面,而你却突然让我陪你去签合约。我亲爱的哥哥,如果不是你口口声声对我说,我是你妹妹,我们是兄妹,我会以为其实你一直暗恋我。可是碍于兄妹的身份,你又不能把我据为己有,所以逼得‘我’要死要活。然后看着我现在终于重生了,打算找个男人恋爱,你又不愿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只好不择手段。如果是这样,你直接说明好了,我一定会很配合你,就算是下地狱,也再所不惜。”她的双臂攀上他的脖子,她的脸与他相对,约莫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甚至彼此能感觉到对方暖暖的呼吸。
他的脸微微泛着红,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因为真的被说中心事。
“你狗血言情剧看太多了。”他毫不犹豫地将她一双软若无骨的蛇臂拉扯下来,“既然你知道我故意让你加班,你应该很明白我的意思,如果真的想好好恋爱,然后结婚,就找一个本本份份,有上进心的男孩子,而不是身边有很多女人缠绕的男人。卫秦他不适合你。”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以前家中有个我,公司有个常恩纯,外面也许还有一堆ABCDEFG。”她的口气越来越酸,只要想到以前他为了避开她,总是不停地换女朋友,她就很难受。
他咬着牙,“小乔,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你现在跟多少个女人纠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卫秦究竟适不适合我,是我说了算。要恋爱,要结婚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如果坚持是我的哥哥,可以,但有些事情也是哥哥管不着的。婚姻恋爱,都讲究人生自由,你就是一味的干涉,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对你自己很宽容,应该对别人更宽容。”她毫不留情地说。
是该彻底死的时候了,她决定放手。
他听了,咬着牙低吼一声:“曾紫乔,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我是真的为你好。”
“为我好,就不应该插我的私事。”
“你……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跟卫秦在一起?”
她看着他含怒的双眸,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准确地将自己的嘴唇覆上他的。
他的身体猛然一僵,脑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他要推开她的身体,孰料她将手臂紧紧地缠住他的脖子,不让他退开,然后用牙齿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记,这才松开手,推开他,露着目的达到的胜利微笑,斜眼看着他。
他抚摸着被咬地很痛的嘴唇,英俊的脸庞满是通红,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想要发火,但不知为何反而不能像刚才一样,可以义正言辞。
她嗤笑一声,道:“你要想管着我,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用婚姻约束我。这也是你在十二夜门口对我说的。我可以保证,我也会对婚姻绝对的忠诚,绝对不会跟任何男人有瓜葛。这里,也只有你可以吻哦。”她将食指轻轻压在自己的嘴唇上,对他绽放着妩媚诱人的笑容。
他别开脸,强抑着心中想要将她绑起来狠狠揍一顿的冲动,可是不过几秒,他凝眸望着她,怒声吼道:“你这个丫头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非得要这样让彼此很难堪是么?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微笑在瞬间僵凝在了她的脸上,她暗咬着牙,凝视着他,突然尖锐着声音冲他吼道:“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以为我喜欢一看见你就像只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吗?每天上班下班,除了睡觉上厕所,有多少时间不是在你的监控下?我们这样生活,到底是夫妻还是兄妹?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再这样下去,现在我既不想跟你做夫妻,也不想跟你做兄妹,我只想一个人平平静静,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在你的强权控制下,做你的妹妹,过你要我过的生活!你懂不懂你这样做叫侵犯人身自由?!你懂不懂?!懂不懂?!”说到最后,她几近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强权控制?!侵犯自由?!”他重复着这八个字。原来相处这么久的时间,每天和睦相处其实不过是种假相,她给他的评价是强权控制与侵犯自由。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在她的心目中是一个暴君一样的形象。
“难道不是吗?你难道不觉得你很过分吗?非得要求一个曾经那样爱你的人做你的妹妹,这不是霸道,不是强权控制是什么?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以前,现在,未来,我究竟要什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私?”她已经恢复记忆了,但她不想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才能更放心的随她而去吧。
他彻底沉默了,胸口之处仿佛被压着一块巨石,随时要将他压扁压碎。
他抬眸凝视她,灵动的脸上嵌着犹如黑宝石般的双眸,此时此刻,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在控诉着他所犯的错误。
她说的没错,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是自私的。
他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OK,你想要的生活,我会给你,以后你想做什么,我也绝不会干涉你。还你要的自由。”说完,他低垂着头,走进客房。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几张纸,是他一直压着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拿起笔,翻开最后一页的署名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淡淡地说:“明天杨律师会处理剩下的事情。MK那里,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话就算了。客房里我的东西,你要是想扔的话,就全部扔了,以后这里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他将一串钥匙压在离婚协议书上,停顿了片刻,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应称做是家,却是短暂居住的地方。
随着门“怦”地一声合上,曾紫乔浑身像是失去了力量,缩着身体蹲了下来。
这里又恢复了久违的平静,没有争吵,没有嘻笑。
她赢了。
从此以后这里是她一个人的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人能约束她了。她累了,她放弃了,终于将他逼走了。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他,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她在酒吧的时候,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与其周而复始的两个人痛苦,不如她一个人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放弃了。不再勉强,俗话说,强扭的瓜甜。
这段时日,没有以前的记忆她生活的很快乐。她相信自己应该可以做到的,真正的重新获得新生。
滚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汹涌而出,渗进她的嘴角,直到咸涩的味道侵占了她的味蕾,她就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回过神,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拼命地抹干净。
她拿起茶几上的钥匙,紧紧地握在手心,恨不能将它们全部嵌进肉里。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好痛,好痛……
走出单元门,夜风吹来,曾梓敖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抬首望着满天繁星,他一阵迷茫,突然发现不知该去哪里,不是无处可去,而是有种不舍的心情。
他回首望向身后住宅楼其中一层亮着微弱灯光的位置,心底一阵失落,在这幢房子里,与她共同生活的时间不久,但是却是他不停逃避这这么多年来,他与她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他走向车子,开了车门,坐进去,却并不急于发动车子,而是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脑子里乱乱的,从来没有过这么混沌过。纠缠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分开了,这一次是彻底地分开了,他该是高兴的,可是他发觉他并不开心,胸口之处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样,透不过气来,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他还能像这样守在这里。
一根烟完,他又抽出一根点燃。
一根接一根,直到漆黑的天空慢慢变得微亮起来,树梢的鸟儿开始鸣叫,送奶送报人已经开始工作,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在楼下车内待了整整一夜。
车内的烟缸里内,插满了烟头,像是一只受伤的蜷缩起的刺猬。
他再一次抬头望向楼上,片刻之后,他抿着嘴唇,发动了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