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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记忆就像蔓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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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MK,曾紫乔站在街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打车去了医院。

    看了医生,也做了检查,一切正常,医生说休息不好或者遇上一些心烦的事,会导致神经紧张,内分泌失调等等,建议她回去多多休息。

    出了诊室,她垂头丧气地坐在长凳上,打开皮包,从中取出万精油,深深吸了吸,又抹了一些在太阳穴,试图缓解隐隐作痛的神经。将万精油放回去的时候,不经意间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名片。

    穆挞霖,是那个救她的心理医生。

    这都一两个月了,她尚未曾联系过他。上次将名片放进包里,便是想随时联系他,然而却被工作上的烦心事扰得忘了这事。

    她看了看名片上的地址,发现居然也是仁爱医院。犹豫了片刻,她拿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按下一串数字键。

    不一会儿,电话被接起,是一个甜美的女声。她微怔,不确定地问:“你好,我找穆医生。”

    对方回答:“哦,您稍等,穆医生正在接电话。”

    等了约莫半分钟,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另一个清亮的男声:“你好,我是穆挞霖,请问哪位?”

    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还是有些紧张,说:“穆医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多月前,在护城河救了一个跳河的女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对方在电话里笑了起来:“是曾小姐是吧。你总算是给我打电话了,我等了你差不多有一个多月。”

    “呃?等了我一个多月?”她惊愕。

    穆挞霖连忙说:“曾小姐,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情况如何,有没有觉得哪边不舒服,比如头痛,恶心什么的。”

    “恶心到没有,头痛倒是有一点。刚看了医生,说我可能没休息好。”

    电话那端,穆挞霖轻笑了一声,“曾小姐不必紧张,这是正常现象。看看医生,是正确的做法,不过不必紧张哈。”

    “哦,还有件事我想问问穆医生,最近……我的脑子里会浮现一些以前的事情,不知道这是不是记忆正在恢复的迹象。”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这样吧,不知道曾小姐方不方便,有空的话来一趟仁爱医院。我们可以当面好好聊一聊。”

    “哎?我听说,穆医生好像很忙,而且穆医生的号……貌似很难预约到。”前段时间,她从之之那里听说了桑渝去看心理医生的事,而预约穆挞霖是由之之负责的。之之说这位穆医生很难约到,若是错过时间,那就只能下一次。

    桑渝,也就是让曾梓敖在大学时期追求了很久,却最终成为好友的那个跟铁打似的女人,为了寻求五年前的一个答案,整整守候了爱人五年的时间。她很是佩服桑渝的勇气,但相比较,跳河前的“她”为爱坚持了那么多年,更是难以想象。

    “那是上班时间。我私人时间约会朋友难道还需要预约么?”穆挞霖笑道。

    她不禁松了口气,说:“谢谢你。不知穆医生什么时候有空?我现在就在你们医院。”她迫切地需要缓解压力,尤其是刚才跟曾梓敖吵了一架。

    “这么巧。刚好我现在这会儿有空。”

    “那我上去找你?”

    “OK,上来吧。”

    曾紫乔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发呆了很久。

    之之经常说,现代人社会压力太大,有事没事都喜欢找心理医生聊聊天气,谈谈风景。别以为这聊天气谈风景那么简单,你有空,人家医生未必有空。

    她算是幸运的吧,人家医生愿意牺牲自己的私人时间约见她。

    她叹息一口气,走向电梯。

    到了十三楼心理科,见到穆挞霖,曾紫乔有些紧张。

    穆挞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笑道:“喝点水,不用这么紧张。把我当朋友就行了。我可以叫你小乔吗?这样会感觉亲切一点。你可以叫我DARLING,也可以叫我阿穆。随你喜欢。”

    曾紫乔握住透明的杯子,忍俊不禁。

    关于穆挞霖这个名字,她也听之之提过,似乎这位阿穆先生遇着女孩子,十分喜欢逗人家开心。

    她喝了一口水,说:“阿穆,谢谢你。”

    “放轻松,一定要放轻松。来我这里的病人都会像朋友一样,聊聊心事,吐吐苦水。”

    她蹙了蹙眉,犹疑了片刻,说:“听说……你们心理医生会催眠……”

    阿穆大笑了起来,“这只是种帮助病人治疗的手段。你想试试这种方法,帮助恢复记忆?”

    她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我……最近好像我的记忆力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常常眼前会浮现出以前的景象,然后整个人会有点恍惚,更直白一点,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心里面会莫名的有一些难过……偶尔还会有些头痛,然后会有些胡思乱想……”她握紧了双手中的杯子,放在下巴前,忍不住用牙齿轻咬杯子的边缘。

    阿穆说:“其实,我等你找我,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差不多也是为这事吧。”

    她愕然,疑惑道:“难道你知道我的记忆力在恢复?”

    阿穆又点了点头,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不是我知道,而是必然。”

    “必然?”她不明白。

    “没什么。这种现象表示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这是好事。不过,你确定你很想知道以前的事?你这么久不联系我,应该是很排斥那段回忆的吧。”

    她沉默以应,的确,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的排斥,她是在害怕,也许是种本能的反应吧。

    阿穆说:“不管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一定要告诉我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好好想一会儿再回答我吧。”

    她轻咬住下唇,沉默了许久,说:“我确定,想知道。正确的说是想知道又害怕知道……我想一次性恢复记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时不时的脑子里冒出一点出来,这样我很难受。”说不想知道以前的事,那是种自欺欺人的说法。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反而会越来越好奇以前的生活,一个没有回忆的人生,真的不能算是完全的人生。更何况以前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地冒出来,也就是说无论她怎么样排斥还是要接受现实。这样的过程有些难受,若是能一下子恢复,一次性难受倒也爽快。

    “你不怕我知道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比如银行账号密码。”阿穆笑道。

    “如果怕秘密泄露,那还要找什么心理医生。”她也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想起以前的事,一时间不能承受怎么办?”其实阿穆一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

    想到那个风高月黑的夜晚,那场坠河的意外,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那晚本来是开开心心去游船,谁知道却遇上了她。他承认,他最爱各种美女,尤其是像曾紫乔这样脸蛋好,身材好,气质好的美女。只可惜美女拿着酒瓶,站在船舷边上对着岸边大喊发泄,以他的专业水准判断,自杀的倾向很高。身为一个以救天下苍生性命为己任的医者,若是放任美女自杀,他将会自我鄙视很久,于是忍不住出手相救。谁知就是出现了一个美丽误会,美女坠河了,貌似还是他一不小心拉扯下河的,对于这种不该发生的乌龙事件,他觉得这是他的人生污点。

    假如她想起害她坠河的元凶,会不会秋后算账?不过,身为一名医者,他还是要承认事实,帮助病人排忧解难是身为医者应尽的责任,或许他没有做错。

    阿穆的脑子一直在不停地转动着,面部的表情十分纠结。曾紫乔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我想应该能够承受吧。这段时间,我也理清了很多事情,我可以预料到一些事情。”她涩涩地笑了起来,承受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有多刻骨铭心,她受得住。

    想知道,也许还有另一个目的。她想确认一件事,为什么她的情绪越来越受曾梓敖的影响,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她,无论是温柔呵护,还是被她气得跳脚。时常工作的时候,她甚至会偷偷地望着他发呆,被发现了,她又会想法子掩饰,她想知道,这究竟受原有的记忆的影响,还是她再一次对他动心。她想知道,她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好讨厌……

    “好,那就先跟我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说出来听听。”阿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手指间开始有意无意不停地翻动。

    曾紫乔深吸了一口气,将从醒来在医院里见到曾梓敖,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开始慢慢地向阿穆诉说。她目光不经意间被那枚硬币不停翻转的硬币吸引,这枚硬币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正反反正,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连续不断,在他的指缝间不停地跳动。

    渐渐地,她有了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气,问:“我好像有点困了。”

    阿穆说:“困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了,我们再接着聊。”

    “哦,好的……”她木讷地看着硬币在他的五指间不停地翻转,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沉沉地睡去。

    夏日午后的阳光灼热得叫人难以抵抗,班导大发慈悲,布置完了功课,提前放学。同学邀请她去图书馆温习功课,她摆了摆手,决定回家避暑。

    离着单元门还有十几米远,远远地她看着身着淡蓝色T恤的曾梓敖和他的同学桔杆在树下说话。她本想走过去,却看两人表情凝重,心下好奇,于是躲在一旁偷听。

    桔杆说:“我是真心想追你妹妹,你干嘛这么无情地说要跟我绝交?”高高瘦瘦,长相还算清秀的男生有些郁闷。

    曾梓敖板着一张俊脸,说:“什么真心?你脑子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总而言之,我管你追什么女生,但别把歪心思动到小乔身上,否则绝交。”

    “哎,曾梓敖,什么叫歪心思?”

    “你跟吉胖他们几个打赌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吉胖已经被我轰过一次,你要是以为你比吉胖厉害,那你就试试。”

    “曾梓敖,我觉得你一定是有点变态了,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像童柠说的那样喜欢你妹妹?”

    “你神经病!”

    “你要不是喜欢她,不然,你干什么总是像只老母鸡一样护着你妹妹,任何男生都不准靠近,不准碰,你这是很明显的独占心理,碍于身份,怕被人说**,所以你才这样的吧。”

    曾梓敖俊脸一下变得的通红,他恼羞地说:“桔杆,你今天是来找死是不是?!”他抡起拳头就给了桔杆肚子上一拳。

    “你还说不是,你这是恼羞成怒。有种你对天发誓,说你不喜欢你妹妹。”

    “我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

    “你说不出来了吧?”

    “你什么意思?”

    “有种你发誓啊!”

    曾梓敖终是受不住激将,脱口而出:“就算是天下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妹妹。妹妹,听清楚没有?妹妹永远都是妹妹。”

    桔杆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童柠说你当着她面亲小乔,我就觉得不太可能。我就跟吉胖他们打赌,果然是假的。”

    曾梓敖的脸色变得铁青,“你说够了?说够了给我滚。毕业前我都不想看见你!”

    “你什么意思?”

    “滚!”曾梓敖怒吼声。

    “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吗?了不起。哼!”桔杆也生气了,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她屏住呼吸,原本期待的答案却并没有从曾梓敖的口中说出来,相反的,是听到了一个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的答案。

    她从树下走了过去,冲着他生气地说:“妹妹,谁要做你的妹妹。”

    他看着想,想喊住她,却突然发不出声。

    那一晚,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从这之后,她不理他,开始冷战。起初,他总是找借口和她说话,后来渐渐的,他也缄默了,每次看见她明明想要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和他,就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她知道,他很在意别人说他喜欢她,因为在他的认识里这是**。什么**?她和他又不是一个爸妈生的,她是领养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这算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家都不怕被人说三道四,他怕什么?她也很想把他当哥哥,可是做不到怎么办?从小到大,身边认识的男生,若是有一个比他优秀,她一定会移情别恋,可是没有。只要有男生向她表白,她都会忍不住拿人家跟他做比较,什么眼睛比他小,个头比他矮,成绩没他好,声音太公鸭,篮球打得差……都是她排斥的理由。

    因为,他喜欢说话轻声细语,性格温柔的女生,所以她绝对不会大喊大叫,吃饭坐姿走路都刻意地向优雅二字靠齐;因为他喜欢会弹钢琴的女生,所以她去学苦学钢琴,即使再枯燥也无所谓;因为,他指着某期杂志封面说模特很漂亮,是一个朋友的姐姐,所以她死皮赖脸地去求一个臭屁的摄影师;还因为,她听别人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所以,从初中的时候,她便开始偷偷地学做菜……

    这都是病,她已经病入膏盲了。

    她喜欢他,以自己的方式偷偷喜欢,她没有要求他立即看到她的好,她的光彩,她只是希望有一天,当他回转身的时候,会突然发现,原来身后的她长大了,不只是妹妹了。

    原来只是冷战,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意无意地开始在躲她,包括高考志愿都填上了离着家很远,跨了大半个中国的学校。直到父亲强制改了志愿,那晚听到他和父亲很愤怒地争吵,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心思,他一直知道。

    她听到他说:“小乔已经高一了,过完暑假就高二了,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不要动不动就把小乔留在家里,留着给我做老婆,这些话挂在嘴上,很难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用不着你们劳神。”

    父亲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小乔有什么不好?其他的女孩子哪个能比的上我们家小乔的?将来你能娶小乔,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有什么资格嫌弃?”

    “爸,我什么时候说我嫌弃?你别动不动就误解我的意思好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搞不懂,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呢?开个玩笑也能让你火冒三丈,这样跟我和你妈说话。我们不能开玩笑?就算我们真有这个心,又怎么样?小乔一直留在我们曾家有什么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我跟小乔做了十几年兄妹,突然之间,要我以后对待她像对待女朋友,对待恋人一样,怎么可能做的到?跟自己的妹妹恋爱结婚,这跟变态有什么分别?

    “变态?你的意思是我跟你爸都是变态?”母亲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不要总是抠字眼,可以吗?我知道你们喜欢小乔,爱小乔,我也喜欢,我也爱,但是我那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不是你们期望的那样。只要地球还转动一天,她就是我妹妹。妹妹永远都是妹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母亲加入了争吵行列,“兄妹恋爱结婚的多了去。你们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搞不懂了这样怎么不好了?十几年,互相了解彼此,不需要废心恋爱,又不必担心以后婆媳相处得不好,所有一切都这么完美,这有什么不可以?我们老两口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在乎什么?”

    “你们不能把你们对小乔的爱,强加到我的身上。不是因为你们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就必须满足你们的愿望守在曾家一辈子。这样很变态。她有她的自由,她应该选择和追求她不一样的人生,而不是以为我们曾家为中心。”

    “你别跟我位东拉西扯。选择权在小乔的身上,既然你觉得她有想法,就一定会看上你?你好本事,上初中就给我把女孩子往家带,就你这品性,我还觉得小乔配你是糟蹋了。就你这样,你躲什么?你填这些学校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我们老两口,不想看到我们?瞧瞧这东北,这西北,还有这华南,这西南,你这是想把中国边疆都支援了,你有种就滚出国,别回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妈……”面对母亲的指责,曾梓敖无力地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说出原因,“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灌输一直开玩笑,已经导致小乔的思想误区。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们解释,反正我有那种感觉。小乔现在还小,她将来的路还很长。只有我走远了,小乔才能安心学习,考大学。”

    母亲沉默了。

    父亲也沉默了。

    听到他的这些话,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住了,每呼进一口气,都觉得胸口隐隐抽痛着疼。就算她一直默默的喜欢,还是被他知道了。被相处了十多年妹妹,这是种毒,这对他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所以他要逃离开,无论东南西北,还是天涯海角,他一定要逃得远远的。

    后来父亲母亲和他又争了些什么,她再没有心思听了,回自己的房间,缩在**,发呆。整个心里变得空洞洞的,仿佛少了什么,不碰还好,若是不小心轻轻触碰,会有种一直从心尖儿连到她的十根手指,每根手指都在隐隐作痛的痛楚。

    连着好几日精神不济,父亲母亲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却也没说什么。再后来父亲偷偷改了他的志愿,就这样他被迫上了本市的H大。也因为这样,他鲜少回家,但是每逢她的生日,或是遇上什么重要的日子,他还是会主动联系她,像往常一样,替她庆生,陪她逛街,买很多东西送她。

    高三那年,母亲突然问她,要不要考H大。她怔住了,这个问题在脑中反复问了几遍,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他排斥,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或许就像一条水蛭一样被人讨厌,她也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能见到他,哪怕是默默地见着也好。为了想要见他,高三那年,她拼命苦读书,且不需要父母操心,高分考上了H大,考上同一个专业。

    她一直知道,其实自己是疯了,从爱上他那一刻的时候,疯了……

    可是当进了H大,她发觉天空不再像以前一样湛蓝,而是一片阴霾,娇艳的花朵也会突然在一瞬间衰败。

    他那种对每个女生来者不拒的个性只增不减,关于他跟每任女友交往能维持多久,她常常听到的是同学们在私下打赌。他会对每个女生微笑,但是见到她的时候,眉心总是会忍不住的轻挑,会跟所有人都介绍,她是他的妹妹。

    刚进H大一两个月的时候,她便学会了抽烟喝酒,之后甚至结交一些自己不喜欢的男生,意图摆脱,亦或是做给他看,她发觉现实永远来得比想象残忍,为了躲她,他竟然选择出国。

    父亲母亲也建议她跟着一起出国,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累了,不想再追了。也该是时候,将她这种病态的爱恋深深折断了。

    随着时间流逝,两三年匆匆而过,她习惯了不再追逐他的日子,将那份爱恋深深埋葬在心里那一片枯草荒岗中,然而父亲的去世,母亲的病重,却又将那种深入到骨髓里的感觉重新挖掘了出来。

    母亲病床前,他答应娶她为妻,这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当做是完全老人的心愿,她同意了,先结婚再协议离婚。紧接着,举行了简单的仪式。母亲看着大红色的结婚证,含笑离开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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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耳朵边嗡嗡作响,到处都是哭声。

    当她废力地睁开双眼,四周一片黑暗,但感觉告诉她,她正躺在家里的**。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一旁的闹钟时间指着晚上八点半。

    她正在自己的卧室里没错。

    母亲的丧礼应该结束了。在殡仪馆的时候,她哭得昏倒了,直到现在才醒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也很干,像是被盐水泡过一样的疼,眼睛也是又干又涩,应该是肿起来了。

    她起身,走向浴室。对着镜子,她看见了一张苍白无色的脸,眼睛又红又肿,布满了血丝。她放了些热水,清洗一下脸,这才走出房间。

    才刚迈下楼梯,她便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气。

    一层一层台阶走下去,客厅内漆黑一片。她伸手摸着了开关,白色的光芒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客厅。

    她看见曾梓敖倒在沙发旁,他的脚边倒了许多酒瓶。

    他喝了很多酒,甚至比父亲去世的时候喝得还要多。

    “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吧。”虽然是法定的夫妻,可是两人依旧分房睡,她扶着他进了卧室。

    她疲备而纤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他的重量,两人双双倒在了**。

    他重重的身体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想起父亲去世的那晚,那个吻,他也许早已忘记。

    突然,他支撑起身体,一只手抚上她的嘴唇,用力的摩挲着,直到她感觉到十分疼痛,避开,他沙哑着嗓子问她:“你为什么是我的妹妹?”

    怔然,她完全没有料着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的手还在摩挲着她的嘴唇,若是换在以前,也许她会很期待,酒后乱性,该是多好。可是从他跟桑渝一同出国,她便放弃了。这样辛苦的爱情与其这般强求,倒不如放手。

    “我怎么知道。”她冷嘲,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非得是做了二十年的兄妹。

    “你睡吧。”她意图起身,身体却被他压着不能动弹。

    她疑惑地抬眸看他,他的双眼就像蒙上了一层雾,迷离不清。他的脸离她的也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直吹拂在她的耳侧。突然,他猛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她听到自己猛烈狂跳的心,也听到他的胸腔内有一颗心在猛烈跳动。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用力地深深呼吸着,气息里带着一丝哽咽:“爸走了,妈也走了,他们都走了。你也会走的,对吗?我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她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失去父亲母亲,她内心的苦不比他少。她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背部,轻轻地拍着。颈间慢慢的潮湿,是他温热的眼泪。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流泪,就算是在丧礼上也不曾见他落泪。

    渐渐的,他终于平复了,他的身体微动。他抬起头,双眼里布满了血丝,看不见先前哭过的痕迹,紧紧地盯着她,那种感觉就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似要吃了她一般。属于他的浓重的气息包围在她的周身,她开始一阵紧张,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音,双手虽然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衬衣,但出于一种本能,一直死死地抵在他的胸前。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将那一缕发丝轻轻地别在她的耳后,重复着先前的话:“你为什么是我的妹妹?”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只是凝视他泛着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

    “我以为我逃了这么多年,该是逃掉了,可是还是逃不掉。还是要跟你结婚……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么?”他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带着点苦涩,“如果注定要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地狱吧。”他几近幽怨的语气说完,便俯下脸,将唇重重地压向她的,然后用力地开始吮吸。

    她错愕,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被动的迎接他的啃噬,就算无法呼吸,也不敢叫唤一声。

    终于,他的唇离开了她的,换成了双手。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手覆在她的胸尖上,拼命的搓揉。衣服一件一件的剥落,她的肌肤在他的触摸之下开始发烫,贴着他精瘦的胸膛,就像是燃着了火。

    他再一次吸吮着她的嘴唇,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她忍住地轻轻呻吟出声,直到胸前吮吸的力量让她承受不住,她轻轻呼出声:“痛!”

    也正是这一声低低的叫声让他惊醒,停止了动作。

    “我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做什么?做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他愧疚地拉过被子,将她**的身体盖上,双手捂住脸坐在床沿,万分愧羞。

    突然,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她惊慌地拉他的手,说:“你干什么?我不在乎,无所谓的事。只不过是假结婚……”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结婚也有假的么?”

    她被问住了,结婚也有假的么?那本大红色的结婚证书可是货真假实的盖了民政局的红章。她紧咬住嘴唇,暗暗吸了一口气,说:“不管真假,七七四十九天后,我们就去离婚。”

    突然,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团怒火,一双手用力紧握着她的双肩,“婚姻是儿戏吗?说结就结,说离就离,你有没有想过你离了婚之后,再结婚,别人怎么看你?”

    他这是在为她着想吗?这是她心甘情愿,别人怎么看她,她不在乎,以后会不会结婚都是难说的事。现在,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以后的事,这七七四十九天做好一个妻子就是她该做的事。

    她抬眸看他,说:“我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做什么?你的意思是不离婚,就这样过一辈子?你终于不会在乎我是你妹妹,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了吗?是这样么?”

    他的表情有些痛苦,思绪似乎为了什么而挣扎着,迷离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

    得不到答案,内心甚是不甘,她问出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如果爸妈没有收养我,我也不是你的妹妹,你会爱上我吗?”

    他的表情一滞,望着她的神情十分复杂,叫她看不出那样纠结的神情究竟是何意思。他紧握着她双肩的手掌又微微使了力,她毫不在意,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妹妹这个身份,你会爱上我的,对不对?如果你真的对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想让我断了念头,不会只是一味地逃避,是不是?其实你只是不敢承认,你认定的事无法坚持了,注定要与自己的观点背道而驰。你讨厌别人拿我来开玩笑,你讨厌他们说我要嫁给你。在你看来,妹妹就是妹妹,怎么可以成为妻子?你讨厌被人取笑,哥哥娶妹妹,不管到哪里,都要被人用种奇怪的眼神指责这是**。可是我又不是你的亲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你能不能别说了……”

    她丝毫没有打住的意思,“一直以来,只是你的心理在作祟,让你觉得痛苦。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你在乎什么?我们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一定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呢?”

    “你能不能别再说了……”他松开了握着她双肩的手,下意识地想要逃开。

    “你不是对我没有感觉,你只是越不过你心里头的那道道德标尺的槛。当年桔杆要追我,你打了他,并与他绝交,你敢说你一点私心没有吗?上大学的时候,我想过要放弃你,可是无论我走到哪里,你的影子都一样缠着我。你为什么陪我逛街买衣服?为什么要帮我买卫生棉?为什么要帮我庆祝生日?为什么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你是哥哥,不是我的男朋友,可是你做的事情都已经超越了一个哥哥的身份。你不是对我没感觉,只不过是因为从小到大那种排斥,让你坚持着我是我妹妹,不可染指的信念。你对我有感觉的,对不对?”

    “够了!”他低吼道。

    她不顾一切地从身后抱住他的身体,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流了下来,继续说:“我不是你妹妹,我不是你妹妹啊,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求你好好看着我,不要逃避,好吗?”

    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他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用力地推开她。只是先前酒喝的太多,手脚虚软,头一阵眩晕,身体支撑不住,跌下了床,刚好脑袋磕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昏睡过去。

    她惊呼着,这时,才发现,他撞晕了过去。

    她抱住他,眼流不住地向外流淌。

    为什么爱一人要这么难……

    门外,是一位戴着眼镜干练的中年男人。

    “曾小姐,你好。我姓杨,是曾先生的代表律师。受曾先生的委托,我今天是来代他签署离婚协议的。”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杨律师的话让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她好不容易终于知道他真正的心思,怎么可能放弃。

    “曾小姐,方便进去谈一谈吗?”那位自称是杨律师的男人道。

    她表情僵凝,让开了一步,并为自己和杨先生各自倒了一杯茶。

    “曾小姐,这是曾先生要我交给你的离婚协议书,根据离婚协议书上所列,你与曾先生结婚时所买的房子、车子、首饰等等全部归曾小姐所有。嗯,曾先生还交代了,每个月他会按时付你一笔生活费,直到你去世为止。还有这是他为你买的几份保险。你仔细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杨律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将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一直垂着星眸,手中握着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沉默不语,不看也不打开。半晌,她终于有了动作,缓缓松开紧握着的杯子,木然地看着掌心一片烫红的痕迹,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会签字的。”

    “曾小姐,曾先生说这是婚前与你协定好的。”

    “我现在反悔了。”

    “……”杨律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曾小姐,你何苦这么执着呢?曾先生留给你的房产、保险、赡养费等等,都是可观的,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况且俗话说得好,不要为了一个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签了字,回首望望,也许有比曾先生条件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优秀男士在等着你。”

    杨律师的语调不急有缓,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为她感到悲哀,宁愿守着一份名存实亡的婚姻,也不愿拿一笔高额赡养费逍遥自在。

    她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杨律师,一字一句坚定地道:“我说了,我、不、会、签、字。”

    “曾小姐……”

    杨律师的话尚未出口,只听厚重的实木椅划过地板发出的刺耳声音,她已经愤然起身。

    <!--PAGE10-->她迅速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搓揉成一团,用力地掷在地板上,尔后指着杨律师的眼鼻,怒道:“我已经说了,我不会签字的。不管你是谁,你给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杨律师再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惊诧,他完全没有她的态度这样坚决。

    “还不走?!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说着,她已经抓起了电话。

    杨律师斯文的脸庞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难堪,忍不住胸中的怒气,拎起身旁的公文包起身,离开了。

    杨律师一走,积聚了已久的无奈与悲愤,终于借着眼泪而爆发,她疯狂地将眼睛看到的手能摸到的东西全部挥落在地。

    明明对她动了心,却为了那狗屁的人伦道德,将她推之千里之外。她真的就让他这么为难吗?难道看着她离开,他就真的好过吗?

    她双拳紧握,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曾梓敖,我绝不会离婚的!”

    曾梓敖喜欢品酒和收藏酒。

    这个家中留有他的痕迹少之又少,真正意义上属于他留下的,便是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酒柜。

    也许凭籍着酒精的刺激,来麻痹早已不堪负荷的记忆,暂时可以让她不再去想她和曾梓敖的一切。也许醉了,没了知觉,心就不会揪在一起,她就不用不停地捂着胸口,不用大口大口的呼吸,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

    她随手拿起两瓶酒,便出了门。

    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直到看到护城河岸边的码头,她才停下脚步。

    河边的灯光星星点点,码头的几位工作人员高兴地对喊着:“再撑完最后一班船就可以下班了。”

    有很多年,她没有乘过画舫了。最近的一次,是刚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夏天的夜晚,梓敖带着好几位同学,她带着之之,一起乘坐的画舫。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暂时的心情不好,等下了画舫,她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一定可以对着别人微笑。去吧,去感受下夜游护城河的浪漫感觉吧。

    她包下了整艘画舫,挑了最后的位置坐下。

    随着画舫的移动,河面吹来丝丝的凉风,夹杂着草木的香气,让人倍感宁静、舒适,原本燥热的空气,也不再那样粘人得难受。

    也许是酒精的侵蚀,她从船尾站了起来,冲着对岸大声叫了起来。

    “曾梓敖,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乌龟蛋!要我签字,你做梦去吧!这辈子,我就是死也要折磨你。你,越是想摆脱我,我就越要折磨你,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一定拖着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站着船头,拼劲所有的力气向着前方不停地咒骂,清晰而尖锐的咒骂声划破夜空,伴随着夜风渐隐渐消。

    耳边是船浆拍打着河面的哗哗水声,眼前那一团团微弱的光圈中浮现起曾梓敖的影子渐渐变得模糊。

    <!--PAGE11-->她举起手中酒瓶,猛地向口中又灌了几口。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鄙姓穆,庄严肃穆的穆,你可以叫我一声阿穆。那个……你站那么高很危险,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可不可以下来和我聊聊?”

    蓦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莫名的男人,向她伸出了手。她努力使自己清醒,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庞,与她日夜思念的男人一模一样,就连笑容都是那样的令人陶醉,可是他讨厌她。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脸上呈现出数不清的哀伤,对着他喃喃说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我们未曾相识过……”

    她的话音在水桨声中飘飘忽忽。

    画舫到了河道转弯之处,画舫一个摆尾,站在画舫尾部的她,身体不禁来回晃动。

    她看他伸过来手来,想要夺走她的酒瓶。不,她要喝酒,她要麻痹自己,于是挥起抓住酒瓶的手……

    当落下河的一瞬间,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向涌来,吞噬了她。

    “啊——”曾紫乔从躺椅上弹坐起,她张大着嘴,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她溺水了吗?她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任何潮湿,但为什么那种溺水,被水呛得难受滋味。她摸了摸脸颊,就连脸上的泪痕都是湿润的。可是却是这般的真实。

    “怎么样?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她,她抬起双眼看着面色凝重的穆挞霖,不禁脱口而出:“我没有要自杀,从来都没有。”

    阿穆的表情有些尴尬,说:“看来你都想起来了。对不起,我那晚无心的。当时我真的以为你要自杀。对不起……”

    曾紫乔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说:“根本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心情不好,酒喝多了。你以为我要自杀,所以想拉我到安全的地方,而我以为你要夺我的酒瓶,所以拉扯之间,我就这么掉进了秦淮河。其实我根本不是失忆。你把我救上岸后,你很紧张。我知道你是心理医生,我也曾听人说过,你们会催眠,能够唤醒人记忆,高明的甚至可以封住人的记忆。我要你帮我把脑中所有的痛苦记忆都抹去。你不同意,因为这样违反你的职业操守,所以我就以你害我落水威胁你,要告你谋杀,然后你被逼于无奈,帮我催眠,封了我的记忆……”

    曾紫乔低垂着头,眼泪水叭嗒叭嗒开始往下掉。

    阿穆说:“不,并不是因为你威胁,我才会这么做。而是我自己想试试这种方式究竟灵不灵?所以刚好拿你做了试验,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当一个美丽的女人拉着他哭喊着问他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忘了所有的事,他别提有多头痛。他最怕见到美人落泪,那种我见怜,他招架不住,会心软,更何况他还弄出一件乌龙事件。

    <!--PAGE12-->“你不用安慰我……”

    “是真的。如果不是我误会你要自杀,去拦你,你也不会坠河,也不会破相。多少我是要负点责任的。如果暂时性失忆能够让你快乐的生活一段时间,我愿意帮助你。看到你这么久来,开心的生活着,我一点都不后悔帮过你。不过我要跟你说,这种通过催眠方式封住记忆,忘掉过去不愉快的事虽然是一种方法,但这种方法不易过久,也不可以经常使用,被催眠者,每次进入这种状态的自我催眠,其实是种自损的行为,对大脑会有伤害。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其实我希望你能真正的从这份感情里走出来。”

    曾紫乔点着头,说:“会的。但请你现在别劝我,也别拦着我,让我一次尽情地哭个够吧……”

    当一颗心被锋利的刀切得支离破碎,就算拼起来,也依然是支离破碎。

    经历过了这段时间随性的生活,依然什么都没有改变。不论是失忆前的她,还是失忆后的她,依然会忍不住喜欢他,而他依然还是拒绝她,所有的一切依然又回到了起点。如今她再没有别的借口了。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宁愿深埋也不愿碰触这段爱情,也许逃避,真的是最好的方法。

    任凭眼泪尽情地流淌,她哭得气不成声,像是在哀悼自己那永远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

    阿穆坐在一旁,纠结着双眉,手中不停地递着面巾纸。女人哭起来可真是可怕,犹如滔滔江水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若是他的诊室每天来一位这样的病人,他早晚一天要被淹没在这泪海之中。

    不知哭了多久,曾紫乔终于停下了。

    她抬起红肿的双眼,对阿穆说:“阿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的催眠,让我找回真实的那个我,让我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

    “你能想明白最好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不做傻事就好。”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自杀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来找我,我可以为你开通一条全天24小时,全年365天无休的特别VIP通道。”

    “谢谢。”曾紫乔扯了抹浅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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