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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揉了揉眉心。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像反派。
但涉及到因果值，他绝对不会放弃。
到了仙王层次，能让他更进一步的机会已经很少。
每一步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探索、去积累。
即便是荒天帝，也在仙王境耗费了八十多万年，才踏入准仙帝。
如今，就连系统能帮到他的也十分有限。
因果值并非简单地修改境界。
而是通过影响气运，提升悟道的可能性。
只要存在一丝悟道的可能——
他便能用海量的因果值，将那可能变为必然。
这才是命运与气运在冥冥之中的真正用法。
……
半个月后。
九天十地的生灵，终于从诡异横行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接着——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仙矿。
矿脉庞大得惊人。
纵横数万里，连绵不绝。
每一座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仙道波动。
矿石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那是仙王法则残留的余韵。
是不朽之王尸骸被彻底镇压、净化后，所化的矿脉。
骨骼与血肉成为大地上的矿藏。
元神碎片化为无形道韵，弥漫在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传入每个生灵脑海。
清晰。
直接。
“天庭初立，凡九天十地生灵，皆可入仙矿采掘，获取仙石。”
“仙石可兑换各类天材地宝、修炼资源。”
“一视同仁。”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起初无人相信。
以为这又是某种阴谋。
直到——有人真的去了。
真的动手挖了。
然后，他们疯了。
“真……真的！”
清微天，一名散修跪在矿脉前，双手捧着一块拳头大的矿石，浑身颤抖。
“这里面……真的有仙道法则！”
他的声音尖得变调，眼泪不停往下掉。
“这……这可是连至尊都要眼红的宝物啊！”
“现在……现在居然随便我们挖？！”
他猛地站起，抡起矿镐，疯狂砸向岩壁。
“挖！拼命也要挖！”
同样的场景，在九天十地各处同时发生。
那些散修，那些被世家大族压迫了无数年的底层修士，此刻像疯了一样冲向矿脉。
他们挥动矿镐，用尽全力挖掘。
每一镐落下，都有碎石迸溅。
每一块碎石，都蕴藏着浓郁的道韵与仙气。
这里的修炼环境，比外界好了太多。
仙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每吸一口，灵力都在暴涨。
而挖出的仙石，更是无价之宝。
它们承载着仙王法则的道韵，哪怕只是一块，也足以让凡人蜕凡脱俗。
“发了……真的发了！”
一名中年修士抱着满满一筐矿石，笑得满脸是泪。
“我修炼三百年，全部家当还不如今天这一筐！”
“天帝万岁！天庭万岁！”
“谢天帝恩赐！”
欢呼、呐喊、痛哭的声音，震彻云霄。
九天十地，瞬间陷入挖矿的狂潮。
这简直是天降惊喜。
原本还对天庭统治感到不安的人们，此刻全都陷入疯狂。
每日必须进行的信仰仪式，曾让他们抵触。
加上之前黑暗生灵散布的谣言，说天庭要抽取众生气运，更让他们抗拒。
他们觉得，天庭是在收割苍生，供养自身。
可如今——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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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香了。
就连最普通的散修，也能靠挖矿换取资源。
关键是，每一块矿石都是至宝。
而且不论境界高低，挖矿的难度都一样。
一视同仁。
公平。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
时空城外围。
众至尊望着那些疯狂挖矿的散修，表情精彩至极。
“一群刁民。”
风家一位遁一境至尊冷哼，眼中满是不屑。
“反贼。”
“仙石一送，信仰启动。”
“仙石一停，信仰归零。”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直了。
他看见，一个不过化灵境的小修士，从矿脉里挖出了一块拳头大的仙石。
仙石通体晶莹，内部金芒流淌。
仙王法则的道韵，在其中隐隐波动。
风家至尊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能感觉到——那块仙石中蕴含的法则，比他苦修几十万年所悟的还要深邃。
一股酸涩冲上胸口。
他修炼几十万年，自认天资绝世，曾镇压一个时代。
可现在，一个搬血境的蝼蚁，随手一挖，竟能得到比他一生积累更珍贵的东西？
凭什么？
他脸色涨红，嘴唇哆嗦，想骂却发不出声。
旁边，另一位至尊也看得发愣。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移开目光，看向孟天正。
眼神里满是渴望。
“大长老……我们……能不能也去？”
他声音发虚，带着试探。
“那矿脉里可有仙王法则和仙气……就算古籍里记载的仙域，也没听过这般造化。”
此话一出，所有至尊齐刷刷看向孟天正。
眼神像饿狼看见血肉。
金太君站在角落，眼珠转得飞快。
她心里盘算——若是她能去挖，以至尊境的修为，一镐下去，抵得过别人百万镐。
那些仙石，那些法则碎片……
她心跳越来越快，越想越激动。
孟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至尊。
他心里清楚。
这些人刚才还在骂别人是刁民、反贼。
一见好处，比谁都急。
他摆了摆手。
“去，都去。”
声音里带着不耐。
“但是——”
他眼神骤然凌厉。
“不得欺压平民。”
一字一顿，冷如寒冰。
“时代不同了，如今是天庭主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
“你们也别一直待在时空城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说完，转身就走。
大步朝着时空城深处走去。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满是期待。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稳，仿佛怕被人追上。
众至尊愣在原地。
他们望着孟天正的背影，看着他走进时空城深处，消失在结界之后。
然后——
一股酸涩的嫉妒从心底涌起。
“大长老……这是被天帝召见了吧？”
有人喃喃道，语气羡慕。
“肯定是去修炼了……时空城内部，长生物质比外面浓郁百倍……”
“还有仙道法则聆听……天帝亲自讲道……”
有人喉结滚动，眼睛发红。
“唉……大长老以后，怕是要成天帝心腹了。”
风家那位至尊叹了口气，语气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