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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
有长老失声尖叫，脸色惨白如纸。
“这股力量……这股力量……”
另一位老祖瞪大双眼，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太强了。
强到仅被余波扫过，灵魂便止不住地颤抖。
那哪里是化灵境修士该有的力量？
苏凌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前一步。
他怔住了。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蓦然转头，望向身后那个仰着脸、神情茫然的男孩。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震动。
仅凭石昊一人的因果之力——
竟超过了之前所有人献上的力量总和。
而且……这还远非全部。
苏凌收回视线，不再深想。
他缓缓抬臂。
掌心之中，一株小草悄然浮现。
它极小。
小得像能托在指尖，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带走。
草生九叶。
每一叶都细若发丝，翠绿欲滴。
可就是这样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出现时——
整片天地，骤然死寂。
那死寂并非无声。
而是万物臣服。
天地之间，一切存在都在这株草前，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如梦呓。
“草……只是一株草？”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呆呆望着那株草。
望着那九片在风中微颤的嫩叶。
明明如此脆弱。
明明如此微小。
可不知为何，每个人看见它的第一眼，心底都窜起一股寒意。
仿佛那不是草。
而是……
某种超乎想象、足以斩断一切的存在。
苏凌垂目注视掌心的小草。
他的声音很轻，却沿着因果之线，传遍此界每一个角落。
“我有一草——”
他顿了顿。
抬头，望向天穹那颗遮蔽苍穹的巨眼。
他的声音，陡然扬起。
“可斩日月星辰。”
“今日——”
他深吸一口气。
“我便以人道，斩天道。”
“为后世……斩出一条路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那株小草轻轻一颤。
九片叶子，如剑翻转。
翠绿的光芒，在这一刻迸发！
不刺眼。
却夺目。
璀璨到让所有人视野里只剩一片空白！
九道剑光，破空而起！
剑光极细。
细如发丝，如光线，如随时会散去的风。
可它掠过之处——
空间平整地一分为二。
不是撕裂，不是崩塌。
像被最利的刀刃切过的绸缎，断面光滑如镜。
时光之河断流。
奔涌了无尽岁月的长河，在这一刻被生生截断。
星辰黯然。
照耀九天十地的无尽恒星，齐齐失了光彩。
仿佛整片宇宙，都在为这一剑退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瞪大眼，死死盯着那九道划破苍穹的剑光。
瞳孔中，只映着那抹翠绿。
那抹璀璨到足以斩断一切的翠绿。
他们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什么。
见证一段神话。
见证一段史诗。
见证一个将被载入史册、流传万古的——奇迹。
“太强了……”
有人声音发颤。
“这……这就是我们的力量……”
旁边的人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他。
“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所有人献出的力量！”
“能赢……一定能赢！”
有人激动地大吼。
吼声里压不住沸腾的情绪。
更多人跟着吼起来。
吼声如潮，席卷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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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穹之上——
那位不朽之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瞳孔骤然收缩。
那具庞大得遮蔽天穹的躯体，竟微微发抖。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那九道剑光之中蕴含的……
致命的威胁。
“草字剑决……”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无法压制的惊惧。
“你到底是谁？！”
他死死盯着那道银发身影，盯着他掌心那株小草。
脑海中，一段尘封万古的记忆轰然炸开。
仙古终极之战。
异域四大不朽之王跨界降临。
率领亿万大军，欲踏平九天十地。
无人能挡。
无人敢挡。
直到——
一株草出现。
它就立在那里。
孤零零一株草。
可就是这一株草，以一己之力迎战四大不朽之王。
那一战，剑气纵横。
撕裂星海，切割宇宙，斩断时空。
最终，它力竭战死。
但四大不朽之王，无一幸存。
尽数被斩。
那一战，铸就了九叶剑草十凶之威。
也让当年只敢远观、不敢靠近的他，至今回想，仍心有余悸。
那残留的剑气，哪怕隔着万古，依旧让他心底生寒。
不朽之王瞳孔剧烈震颤。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不——！！！”
他嘶声狂吼，庞大身躯疯狂挣扎。
他要逃，必须逃。
可那九道剑光太快了。
快到他转身都来不及。
而且——
剑光中凝聚的，不单是九叶剑草的锋芒。
那是无数众生的命运。
是无数众生的因果。
是无数众生的——不甘与决绝。
其中，更有未来荒天帝的……大因果。
岂是他能逃得掉的？
轰——！！！
剑光斩落。
整个世界仿佛被撕开。
天穹上，那颗遮蔽苍穹的巨眼瞬间崩碎。
那尊庞大无边的躯体，从头到脚，被九道剑光整齐地切成碎片。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有漫天血雨轰然洒落。
那血太浓。
每一滴都晶莹剔透，蕴着恐怖的仙道法则。
它们落在崩裂的大地上，落在枯萎的山川间，落在每一个仰首望天的人身上。
随后——
光芒散尽。
天穹空空荡荡。
只剩漫天血雨仍在飘洒。
以及那道贯穿天地的剑痕。
剑痕太深。
深到斩碎了苍穹，斩碎了虚空，甚至……斩开了上界与下界的壁垒。
一道璀璨光芒从裂缝中透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仰着头，张着嘴。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只映着漫天血雨，与那道璀璨的剑痕。
“一……一下子就击败了……”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
“那么恐怖的魔神……一下子就……”
他说不下去了。
声音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是激动到极致的战栗。
“这是我们的力量……”
“不，这是众生的力量……”
“太好了……我们赢了……”
有人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双手撑住冰冷的地面，额头抵上石板。
肩膀开始抖动。
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抖动。
泪水砸下来。
一滴，又一滴，渗进石缝里。
更多的人跪下了。
哭声起来了。
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疯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