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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虚握着，掌心之中，一团虚幻的光芒正在缓缓成形。
“这种概念级的神物……”
苏凌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究竟是何等位格？”
他自问，即便自己死后，可能会演化规则。
但绝不可能演化出这种东西。
诸天至高者吗？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
望向那颗遮蔽苍穹的巨眼。
似乎也唯有仙帝……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天穹之上，那颗巨眼微微眯起。
“可笑……”
一道声音响起。
这一次，它没有再用人听不懂的大道之音。
而是用所有人都能听懂的、充满嘲讽的冰冷语言。
“聚集这么点人的力量，就想逆抗天威？”
那声音太恐怖。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无数人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你们根本不曾见过，天威的可怕。”
轰——！
天穹之上，那道裂缝猛地撕裂开来！
那条狰狞的手臂，整个探了出来！
然后是肩膀。
然后是胸膛。
然后是……
整具身躯。
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那道从裂缝中缓缓走出的、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
那身影太大。
大得以天穹为背景，仍撑满整个视野。
大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
“吾如今，就是天。”
那身影开口。
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就是宇宙。”
“就是自然。”
他微微俯身。
那双遮蔽苍穹的眼睛，俯视着脚下这片渺小的世界。
“尔等蝼蚁……”
“还敢逆天不成？！”
轰隆隆——！
整个世界开始撕裂！
大地龟裂！苍穹崩塌！
无数生灵来不及惨叫，便被恐怖威压碾成血雾！
可那道身影还在降临。
还在变大。
还在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压。
“这只不过是我亿万分之一的力量。”
他的声音如同审判，响彻天地。
“就足以让这个世界，陷入毁灭。”
……
斗罗大陆。
所有人呆呆地仰着头，望着那道几乎撑爆整个世界的庞然大物。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见过吞天雀。
见过鲲鹏，见过真仙，见过至尊。
他们以为那些就是世间极致。
可此刻——
看着那道身影。
那股扑面而来的、足以碾碎灵魂的压迫感。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可笑至极。
跟眼前这位比起来——
吞天雀算什么？
鲲鹏算什么？
真仙算什么？
至尊算什么？
全加起来，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然而，不朽之王的恐怖，非但没有让人放弃抵抗。
反而让所有犹豫的人，下定了决心。
当那条遮蔽苍穹的狰狞手臂从裂缝中探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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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股碾碎灵魂的威压如亿万座大山压下时。
恐惧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紧接着，另一种东西也在炸开。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老夫活了八百载，今日若能助神明一臂之力，死又何妨！”
一位白发老修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周身灵力如沸水翻腾。
他毫不犹豫地将毕生修为化作纯粹灵力，通过冥冥中的因果之线，涌向那道银发身影。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们修为低微，但积少成多！”
补天阁主殿内，无数弟子咬紧牙关，拼命运转功法。
他们不管有用没用，不管自己这点灵力是否只是沧海一粟。
他们只知道，此刻不做点什么，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里。
那股力量，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向银发身影涌去。
凡人、修士、长老、老祖——无一例外。
连那些躲在远处发抖的普通百姓，此刻也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用最朴素的方式献上祈愿。
信仰、愿力、因果。
众生之力。
这些平日里虚无缥缈的东西，此刻凝成实质，化作一条条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缠绕在银发少年身上。
苏凌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具神念化身，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滚烫的、近乎灼热的力量。
那是众生的信任。
是众生的托付。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
望向那颗遮蔽苍穹的巨眼，望向那尊正在降临的、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很轻。
却通过因果之线，传遍了世界，传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或许……天威是无限的……”
“而人力有穷。”
他的声音顿了顿。
“但我一路走来，始终坚信——人定胜天。”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那些拼命献上力量的众生。
“所以我想看一看。”
“这一群凡人，你们所说的蝼蚁——”
“能否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你。”
声音落下的一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见心跳。
那声音太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入深潭。
可它落在每个人心底，却重如万钧。
“人定胜天……”
石昊怔怔地看着那道银发背影，嘴里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热。
很热。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窜起，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有火，在他灵魂深处被点燃了。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站在所有人面前的背影。
明明那么单薄。
明明只是一缕残念化身，随时都会消散。
可此刻，那道背影在他眼中，却高大得几乎顶天立地。
“人定胜天……”
石昊又念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颤抖。
不是害怕。
而是热血上涌，难以自抑。
就在这时——
轰！
石昊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体内那股被牢牢锁住的因果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撕开了封印。
汹涌奔腾。
狂暴肆虐。
无穷无尽。
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轰然冲出！
顺着冥冥中的因果之线，朝着那道银发身影疯狂涌去！
那力量太强了。
强到化作实质的金光，像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河，从石昊身上奔涌而出！
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那条刺目的金色光柱。
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