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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凌没应声，只静静看她。

    古月娜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

    眼神开始飘忽，四下乱瞟。

    可飘着飘着，她又忍不住偷偷吸了吸鼻子。

    好香。

    他身上那股气息，太香了。

    那是超越“仙”的概念、不该存于人世的味道。

    古月娜咬了咬下唇，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小声道：

    “大……大不了我让你咬回来呗。”

    她眨巴着那双无辜大眼，努力显得理直气壮。

    苏凌沉默了更久。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

    银白长发如月华凝成，垂落至脚踝。

    肌肤是初雪映月的白，细腻无瑕。

    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宛若冰雕玉琢的神女。

    高贵，清冷，神圣。

    任谁第一眼见她，都会生出这般印象。

    苏凌陷入沉思。

    画风不对……完全不对。

    他回想自己认知中的完美世界女子。

    哪个不是表面仙子，出手却一个比一个狠辣？

    心性比男子更果决，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可眼前这头龙？

    外表清冷高贵，内里却是个纯粹恋爱脑，戏还特别多。

    苏凌又认真看了她几眼。

    像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活了这么些年，怎样的绝世美人他没见过？

    但傻成这样的……

    确是头一遭。

    他轻轻叹了口气。

    松开拎着她后颈的手，后退两步。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龙精血给她，真是浪费了。

    古月娜愣住。

    他叹什么气？

    那嫌弃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他。

    一股莫名委屈涌上心头。

    我怎么了嘛？

    我哪里不好嘛？

    你凭什么嫌弃我？

    可苏凌没给她继续乱想的机会。

    “你可愿当我的坐骑？”

    声音依旧平淡，不带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让一头纯血真龙当观赏鱼，确实不太合适。”

    古月娜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凌。

    还以为他看上自己了。

    结果呢？

    坐骑？

    你要收我当坐骑？

    巨大落差如冰水兜头浇下。

    古月娜只觉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

    她唰地后退两步，双手抱胸，面色瞬间复归冰冷。

    “不要。”

    声音清脆冰冷，如冰层碎裂。

    “龙族，永不为奴。”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扬。

    银白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

    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与威严。

    笑话。

    全大陆直播着呢。

    子民们都看着。

    若给人当坐骑，魂兽共主的脸面何在？

    苏凌看她这副模样，沉默一瞬。

    而后伸手向虚空一探。

    一株通体流淌七彩霞光、散发浓郁生命精气的神药出现在他掌心。

    他将神药递去。

    “包吃包住。”

    古月娜鼻子不受控地动了动。

    神药气息钻入鼻腔。

    浑身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想要。

    想吃。

    古月娜狠狠咽了口唾沫。

    但仍倔强地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那神药。

    “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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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成你观赏鱼，是我实力不济，我认。”

    “但我绝不愿被你骑在身下，任你践踏。”

    说完这句，她紧紧闭眼，等待回应。

    然后——

    “好。”

    苏凌声音响起，依旧平静。

    “我知道了。”

    古月娜猛地睁眼。

    她怔怔看着眼前少年。

    看他随手将那株神药塞进自己手里。

    而后转身，朝池塘边走去。

    他……就这样走了？

    不生气？

    不强迫？

    不再多说半句？

    古月娜低头看着手中神药。

    感受其中磅礴生命精华，整个人愣住。

    她抬头，望向那道渐远的青色背影。

    他重新坐回池塘边。

    拿起那根翠绿竹钓竿。

    鱼线垂入水中，荡开圈圈涟漪。

    姿态依旧悠闲，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古月娜忽然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究竟要什么？

    她站在原地，怔怔看了许久。

    而后，整个人蔫了下来。

    紫金色眼眸里写满迷茫与失落。

    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不识抬举？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古月娜站在原地，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久。

    肚子忽然“咕噜”一声。

    古月娜低头看看肚子，又看看四周。

    方才那番折腾，消耗实在太大。

    真龙精血洗礼、唯一洞天凝聚、肉身重塑——每一件都在掏空本源。

    虽有悟道茶与道则之力支撑，但消耗便是消耗，不会凭空消失。

    时空城灵气确实浓郁。

    浓郁到吸一口便堪比斗罗大陆的洞天福地。

    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灵气。

    是食物。

    是能补充消耗、蕴含大量生命精华的食物。

    古月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苏凌给的那株神药吃了下去。

    不吃还好，这一吃——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神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生命精华如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那股热流不是简单地补充能量，而是像一把火，点燃了她体内刚刚凝聚的唯一洞天。

    “嗡——”

    虚空震颤。

    古月娜身后，那口吞天噬地的唯一洞天轰然显化，随即开始剧烈蜕变。

    混沌翻涌，星河倒悬，洞天深处隐约浮现出真龙盘绕、神凰振翅的虚影。

    化灵境。

    肉身与灵魂同时蜕变，朝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跃迁。

    古月娜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分裂重生。

    真龙血脉在血管里奔腾咆哮，迸发出太阳般的光热。

    可下一秒——

    “咕噜噜……”

    肚子响了。

    古月娜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怎么越吃越饿？

    按理说，那株神药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一个洞天境修士撑到爆体而亡。

    可她体内那口唯一洞天，就像个无底深渊，把所有能量吞噬得一干二净。

    洞天还在疯狂叫嚣着不够不够还要。

    古月娜咬了咬下唇。

    她点开天幕面板，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

    当前积分：3，200，000

    原本的五百万积分，花了八十万给帝天换了毁灭神位，还剩四百二十万。

    嗯？

    古月娜眨了眨眼。

    等等，我什么时候花的积分？

    她仔细一算，才反应过来。

    是天幕自动抵扣了之前欠的时间债务。

    一百点债务，每点一千积分，正好一百万。

    所以还剩三百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