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启明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
不过李澈知道,那边进展应该不错。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张启明不是蠢人。
他谨慎,也足够聪明。
李澈相信他能把握好那个度。
如果把扳倒齐爱民形容成一场战争,那今天连一场小战役都算不上,顶多只能算一次小规模的局部冲突。
齐爱民在富林县经营了大半辈子,根深叶茂,单靠两件事的传闻就想把他拉下来,那是痴人说梦。
真正能动摇齐爱民的,不是谣言,不是常委会上的敲打,而是新林乡——是秦婉音手里的那个项目。
只有让新林乡真正变了样,让老百姓真正挣到了钱,让齐爱民那套“烤烟至上”的路子被证明是错的,才能动摇他的政治基础。
老百姓不关心谁在常委会上说了什么,他们只关心兜里有没有钱。
等新林乡的山货卖出去了,合作社分红了,其他乡镇的人眼红了,齐爱民的话就不好使了。
到那个时候,不用张启明动手,
李澈相信张启明也懂得这个道理。
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张宏远要调走了。
已经在走程序了。
张宏远在区委组织部干了这么多年,这次调去市政协,算是平稳过渡,不算高升也不算贬谪。
传言说,罗志斌很可能接替张宏远担任组织部部长,进入区委常委班子。
李澈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他在想,如果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老干系统的话,这次就是难得的机会。
罗志斌这个人,算是一个比较公道的人。
一直以来,罗志斌对李澈不薄。
这段时间,罗志斌让他干了很多本属于干部系统的事,李澈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罗志斌是在有意培养他。
不过有心是有心,但自己的意向还是得明确表达。
就跟当初劝董海主动请缨一样——机会摆在那里,你不伸手,别人就伸手了。
于是李澈写了份申请给罗志斌。
罗志斌看了也没表态,只是说:“我知道了。会认真研究的。”
李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秦婉音提议去温泉的时候,李澈愣了一下。
“你爸过生日,不在家里吃顿饭?”
“家里气氛太压抑了。”秦婉音靠在沙发上,声音有些疲惫,“我妈天天念叨还债的事,我爸闷着头不说话,连句生日快乐都不敢提。我想换个地方,让他们放松一下。”
李澈想了想,点了点头。
富林县有个比较出名的天然温泉,没什么名气,去的人比较少,也不算太远。
于是李澈开着他那辆老轩逸接了岳父岳母朝着富林县出发了。
老两口坐在后排,秦立诚靠着窗,冯娟坐在中间,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出了市区,沿着省道往富林县方向开。
这条路李澈跑过不少次,路况熟悉,车速不快不慢。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的车突然慢了下来,排成了一条长龙。
李澈踩了刹车,探头往前看了一眼——看不见头,不知道堵了多远。
下车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李澈便找到了原因——一辆短途班车和一辆农用三轮车发生了碰撞。
班车斜停在路中间,占了将近两个车道,三轮车翻在路边,车斗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路边,捂着手臂,脸上有血痕,看样子是三轮车司机,受了点轻伤,人没大事。
按理说,这种事故,拍照、挪车、疏导交通,最多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但李澈走近了才发现,堵车的真正原因不是事故本身——是两拨交警在路上吵了起来。
全水区的交警和富林县的交警各站一边,脸红脖子粗地争执着什么。
一个全水区的交警指着地上的线说班车是从全水区发出的,管辖权应该在那边。
富林县的交警也不甘示弱,说事发地已经出了全水地界,管你从哪发车的,按属地原则归我们管。
李澈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皱了皱眉。
他走上前去,刚想开口,一个年轻的协警伸手把他推了回去。
“同志,退后,保护现场。”
李澈看了他一眼,压着语气说:“我知道保护现场,但你们能不能先疏导交通?这么多人堵着,大家都有事。”
协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谁都不愿意发生车祸,这是不可抗力。必须等我们处理完才能通行。”
李澈指了指还在争执的两拨交警:“我听你们说话也不像是在处理事故。能不能先把事故处理完,你们再处理你们的事?”
协警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怎么就你这么多事?这么多人堵着,也没见其他人说话。你着急,别人就不着急?”
李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争。
正说着,全水区方向开来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外面。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穿着白色衬衫,肩上扛着一杠两星。
李澈一眼就认出来了,全水区交警大队的副大队长,之前参加过他的培训,还加了微信。
那队长没有看见李澈,直接挤进人群,嗓门不小。
富林县那边带队的也不甘示弱。
两边又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谁也不让谁。
李澈看不下去了。
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王建军的胳膊。
“王队。”
王建军回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满了笑。
“李局?你怎么在这儿?”
李澈没心思跟他寒暄,指了指身后堵成一条长龙的车队。
“王队,我听了半天了。你们在吵管辖权,可总不能不管交通吧?这么多车堵着,老百姓的意见很大。你们执法人员自己先吵起来了,像什么话?”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李澈——虽然李澈不直接管干部,但参加过他培训的人都知道,他在干部任用上也是有一点建议权的。
这种人不一定帮你说话,但要是在哪个环节“如实反映”一下,够你喝一壶。
“是是是,李局说得对。”王建军连忙点头,转身朝自己的人喊,“别吵了!先把交通疏导开!留两个人现场处理,其他人放行!”
全水区的人动了,富林县那边却还没动。
带队的那位看了一眼李澈,不认识,还在犹豫。
李澈掏出手机,翻到唐勇进的号码。
唐勇进是富林县交警大队的中队长,当初处理非法异地卖烟的事,他俩打过交道,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李澈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唐勇进一听就明白了,说他马上打电话问一下,然后回过来。
挂了电话,李澈转身去找刚才那个协警。
“你们这边谁带队?把他叫过来。”
协警早就看见李澈跟王建军有说有笑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这会儿听见李澈让他叫领导,更是脸都白了。
他小跑着去了,一会儿带回来一个三十出头的交警,警服上别着二级警司的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