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67章 采集精华,遭遇守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边刚亮,雾蒙蒙的。我睁开眼,背上还在疼,一呼吸就刺得慌。阿箬已经站起来了,穿着草绿色短衫,手腕上缠着烧坏的藤条。她把一片叶子轻轻放在青苔上。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眼灵树。

    我知道该走了。

    我扶着石头站起来,动作很慢,怕扯到伤口。左耳的青铜小环凉凉的,洞天钟还在体内,一点动静都没有。静默期还没结束,我不敢碰它,连想都不敢想。可手还是忍不住摸了下胸口,确认它还在。

    我们朝灵树走去。

    脚步放得很轻,踩在青苔上几乎没声。走到离树五步远时停下。阿箬蹲下来,从药篓里拿出一块焦黑的藤片——是她护腕烧剩下的。她双手捧着,举到胸前,低声说了一句老话:“取之有度,还之以敬。”

    这是规矩。不是求饶,是表示尊重。

    我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那棵大树。它的叶子慢慢亮起来,光顺着叶脉走,像水在流。叶尖挂着一滴露水,透明发亮,鼓鼓的,却一直不掉。

    阿箬伸手,掌心向上,停在离叶子三尺的地方。她不去碰,就在等。如果树愿意给,露水会自己落下。我们只要接住就行。

    地面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脚下的青苔一下子绷紧了,好像地底有什么醒了。接着,水晶岩裂开一条缝,一根粗根须窜出来,带着泥土和碎石的味道。它快速往上爬,在空中扭动、变粗,几息之间,变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落地时,整个绿洲都晃了。

    它长得像猿猴,但比人高两倍。身体一半是深褐色木头,一半是灰白石头,关节处闪着绿光。脑袋细长,没有鼻子,眼睛是两团绿色火苗。不动的时候像雕像,一站定,空气就变得沉重。

    是守护兽。

    它低吼一声,声音像是树根在地下摩擦。双臂张开,拦在灵树前面。意思很清楚:不准靠近。

    阿箬收回手,退到我身边。

    “我们不是来伤害它的。”我说,声音尽量平,“这棵树给了我们信号,我们知道世界树快死了。我们只想拿一点汁液,炼药救人。”

    守护兽没动,眼里只有警惕。

    我又说:“你看那片叶子,露水已经准备好了。它不落,是因为没人接。这不是拒绝,是在等。我们也是一直等到今天才来的。”

    它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但不明白。

    阿箬小声说:“它不懂人话,只看行动。”

    我点头。说得再多也没用,它只认动作。

    “再试一次。”我说,“你往前走半步,手别抬太高,像递东西那样。”

    她照做。轻轻上前,右手伸出,掌心空着,姿势恭敬。

    守护兽猛地踩地。

    轰!青苔炸开一圈裂缝。它双臂交叉胸前,然后猛然拉开——一股风扑过来,卷着碎叶和尘土,逼得我们连连后退。

    “它以为我们要抢!”阿箬站稳后喊。

    “那就让它知道我们不抢。”我解开腰间的药囊,倒出三颗灰褐色的小球。这是迷瘴弹,以前炼的,能冒烟,不伤人也不伤树。

    我拿起一颗,用力扔向守护兽脚边。

    砰!

    灰雾炸开,像一团脏雪,迅速散开。守护兽挥臂扫烟,但慢了一拍。它转头看四周,眼里绿光闪得很快,明显被干扰了。

    “走!”我拉阿箬往旁边跑。

    断桥残段就在十步外,高出地面三尺,边上长满藤蔓。我们跳上去,背靠石栏,总算有了遮挡。

    守护兽冲破烟雾,盯着我们。它没追上来,而是捶胸大吼。声音震耳,青苔都在抖,远处的断桥影子晃了晃,差点塌了。

    “它不只是守树。”阿箬喘着气说,“它是树的一部分。我们靠近,它就觉得是攻击。”

    我看它。它站着时,脚底有细根扎进地里,连着地下的脉络。每次呼吸,树上的光就闪一下。这不是普通的守卫,是树的意志。

    “不能打。”我说,“打了就是伤树。”

    “可它也不会听解释。”

    “那就让它看。”

    我从药囊拿出第二颗迷瘴弹,这次没扔,放在地上,用脚轻轻推出去。它滚到中间,停了。

    守护兽盯着那颗球,不动。

    我又拿出第三颗,当着它的面,慢慢掰开。

    咔。

    外壳裂了,里面是灰绒芯,没冒烟,也没响。

    我把这颗也放地上,和前一颗并排。

    它眨了眨眼里的绿火。

    我举起双手,示意没武器。然后指了指灵树,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再做出接东西的动作。

    它歪头看我。

    我没动,就站着,等它反应。

    一秒,两秒。

    它抬起巨掌,慢慢伸向地上的第一颗迷瘴弹。指尖一捏——粉末散开,没事。它又碰第二颗,一样处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后它抬头,看我。

    我松了口气。它开始学了。

    阿箬小声说:“它在学我们。”

    我点头。普通野兽靠本能,它不一样,会试探。刚才那一捏,是在看有没有危险。

    “再来。”我说,“这次你上。”

    她咬唇,跳下断桥,慢慢走向灵树。步伐稳,手垂着,不做突然动作。

    走到五步外停下,蹲下,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玉针,轻轻插进青苔。这是采药人的标记,意思是“来过,有礼”。

    然后她伸手,掌心向上,对着那滴露水。

    守护兽喉咙里发出低鸣,上前一步。

    她没退。

    “你看,”她轻声说,“我们不是来砍树的,不是来挖根抽液的。我们只要一滴汁,救一棵更大的树。你们是一体的,你应该明白。”

    那滴露微微颤了下。

    风停了。

    光顺着叶脉往上走,一点点推向叶尖。露水更亮了,边缘开始离开叶片,像要落下。

    守护兽突然怒吼。

    它冲上前,一掌拍在树干上,整棵树一晃。光流断了,露水缩回去。

    “它不信!”阿箬跳开。

    我跳下断桥,挡在她前面。背上的伤口裂开,疼得眼前发黑,但我没倒。

    “它不是不信。”我盯着守护兽,“它是不敢信。以前一定有人打着‘救人’的名号,来毁树。它记得。”

    守护兽转身面对我们,双臂张开,摆出攻击姿势。眼里不只是警觉,还有愤怒。

    它冲了过来。

    速度快,一掌横扫,风割得脸疼。我拉着阿箬滚向左边。它这一击砸在断桥上,石头崩裂,碎块乱飞。

    “别硬拼!”我低喊,“躲,别激怒它!”

    阿箬爬起来,顺手抓一把青苔,扬向空中。绿色粉末混在光里,短暂挡住它的视线。她趁机绕到东南侧,抓住一根藤蔓荡上高枝,躲在树冠边。

    我在颗落在水晶岩边,炸开后烟渗进缝隙,守护兽立刻暴躁,冲过去猛踩,把烟灭了。

    它开始学会分辨了。

    它不再乱打,而是盯我的手,看我拿什么,怎么拿。当我拿出丹药时,它会先停一下,判断有没有害。

    我试了个假动作。假装掏药囊,其实空手一扬。它果然抬臂防,发现是假的后,低头检查地面,看有没有留下东西。

    它在适应。

    “它不是野兽。”阿箬在上面喊,“它是守门人。它要看我们是不是真的采药人。”

    我擦了把汗,点头。

    对,采药人有三条规矩:不采绝户,不取命根,不贪多。我们得让它看到这些。

    我拿出最后一颗迷瘴弹,没扔,也没掰开。轻轻放在青苔上,后退三步,双手摊开。

    然后我指了指阿箬,又指了指灵树,做了个“等”的手势。

    她懂了。她在树枝上坐下,收起玉针,闭眼安静,像在等人下雨。

    风停了。

    守护兽站在树前,不动。它看看地上的迷瘴弹,又看看我们,眼里的怒意慢慢退去。

    光流重新亮起。

    那滴露,又开始凝聚。

    它没有阻止。

    阿箬睁眼,轻轻滑下树枝,落地没声。她走到五步外,蹲下,双手合十,向灵树行了个采药礼。

    我站在她身后,左手按着左耳的青铜小环。

    洞天钟还是没响。

    但我知道,这一滴露,必须拿到。

    守护兽盯着她伸出的手,喉咙里低鸣一声。

    它没冲上来。

    但它也没让开。

    它站在那里,像一堵活墙,等着看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阿箬的手停在半空。

    露水将落未落。

    她的指尖离那滴光,只剩三寸。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