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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钟显异象,平行现端倪
    我靠在石台边,右肩塌了一块,骨头刺破皮肉,血顺着道袍滴到地上。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银光从上面照下来,落在血手丹王举起的手臂上。他有十二根魔肢悬在空中,尖端发黑,下一击就要打下来。

    

    我动不了。

    

    左手撑着地面,手指抠进砖缝里。耳朵上的青铜小环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楚。不是错觉,也不是身体反噬——是有人在外面敲它。

    

    静默之约还没结束,洞天钟不该有反应。但那震动是真的,顺着身体往里钻,像一根线拉住了我的意识。

    

    我闭上眼,把剩下的意识沉进去。

    

    外面的一击没落下来。风停了,连石头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世界变得很空,只有三声轻敲还在耳边:一下,两下,第三下重一点,有节奏。

    

    我的神识顺着震动走,穿过身体,最后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墙。这是洞天钟的边界。以前碰到就会被弹开,今天却裂开一条缝。

    

    我挤了进去。

    

    里面不是原来的药田和丹炉。地面晃动,像水一样。灵药区塌了一半,几株百年雪莲倒在地上,根露出来,还在抖。炼丹房只剩半堵墙,屋顶没了,露出灰蒙蒙的天。

    

    不对劲。洞天钟的时间一向稳定,现在乱了。我看天,云在倒着飘。一束阳光斜照下来,明明是中午,影子却是傍晚的长度。

    

    我往前走,脚踩地没有感觉,像踩在虚影上。空气中有药香,但也有一股焦味,像什么东西烧过了。

    

    走到中间时,我看见一个人。

    

    他背对着我站在废墟里,穿的也是灰青色粗布道袍,身形和我差不多。但他站得直,肩膀不塌,背上不弯,左耳没有青铜环。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银光缠在手指间,慢慢转。

    

    我停下。

    

    他好像知道了,慢慢转身。

    

    脸是一样的。眉毛、鼻子、嘴角,连左脸那道旧疤都一样。可眼神不一样。我的眼里还有痛,有喘,有撑不住的累,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深井,底下压着铁。

    

    他看着我,嘴没动,声音直接进我脑子:“你来得太慢。”

    

    我没说话。这不是说话能解决的事。我在想他是真是假——是幻觉?是心魔?还是洞天钟坏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翻腾的雾气,像滚水冒泡。再回头时,他已经走近三步。

    

    “这不是你的钟。”他说,“是‘我们’的。”

    

    我不信。洞天钟是我自己的,从穿越那天就在体内,从来没离身。就算有分身,也不会在这时候出现。

    

    “你是谁?”我问。

    

    “我是你没死成的那次。”他声音平平的,“也是你没逃掉的那次。是你放弃的所有路里,唯一走通的那个。”

    

    我盯着他。他说的话没法证明,也没法反驳。但我发现一件事:他说话时,钟里的光会跟着变。每说一个字,天上的云就裂一道缝。

    

    这不对。洞天钟不受外面影响,更不会因为说话改变。

    

    除非……他不是从里面来的,是从外面进来的。

    

    我摸了摸左耳。小环还在,有点热,但不再震动。刚才那三下敲击,也许不是警告,是接引。

    

    “血河丹要连地脉了。”他说,“你挡不住。”

    

    我知道。现实里时间不多了。可我现在卡在这儿,出不去,也退不了。神识一边连着身体,一边被他盯着。

    

    “那你来干什么?”我咬牙,“告诉我结果?还是替我做决定?”

    

    他摇头。“我来帮你。再过七息,你的身体会被打碎。到时候你不死,这个空间也会崩。”

    

    “凭什么信你?”

    

    “凭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他抬起手,掌心的银光散开,变成无数光点,在空中拼出一幅图——是洞天钟的结构图,但多了几条我没见过的线,连着钟壁和外面某个点。

    

    “你从来没真正控制它。”他说,“你只是用了它的功能。而我学会了怎么改它。”

    

    我看那图。那些新线路很奇怪,绕开‘静默之约’的铭文区,从底部穿出去,像搭了座桥。

    

    “你要我打破规则?”我问。

    

    “你要活命。”他纠正,“规则是给弱者用的。你现在不是弱者。”

    

    我没答。脑子里闪过很多事——前世加班到死,醒来在这具身体里挣扎;在黑市卖毒丹被人追杀,躲在药渣堆里过夜;阿箬中毒那晚,我把最后一颗清脉丸给她,自己吞下残渣扛毒性……

    

    我一直想着能躲就躲。可躲到现在,还是被打断骨头,靠在石台上等死。

    

    如果真有另一个我,走了我没敢走的路,活成了我不敢活的样子……那他站在这儿,也许是真的。

    

    我抬头看他。“怎么合作?”

    

    他伸出手。“先把一部分神识交给我。我帮你稳住洞天,你回去撑住身体。”

    

    我犹豫。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不信我。正常。但记住——你体内的钟,从来就不止一座。”

    

    话刚说完,整个空间猛地一抖。

    

    我感觉到现实中的身体被狠狠砸中,胸口一闷,嘴里涌出血。是血手丹王动手了。第三波攻击落下,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能再等。

    

    我抬起手,朝他伸过去。

    

    就在手指快碰到他的时候,他忽然皱眉,低声说:“等等。”

    

    他看向钟顶。那里原本是封闭的,现在出现一道裂痕,像玻璃碎了。裂痕外是黑的,但里面有东西在动——一条条银线垂下来,缠住倒塌的丹炉,往上拉。

    

    “他们发现了。”他说。

    

    “谁?”

    

    “另一侧的人。也在找通道。”

    

    我心里一紧。“还有别的世界?”

    

    “不止一个。”他快速说,“只要有人在极限状态触发洞天共鸣,就会短暂接通。你现在连着至少三个‘你’。”

    

    我脑子轰的一声。

    

    难怪钟里这么乱。不是坏了,是接口被打开了。

    

    “关掉它!”我说。

    

    “关不掉。”他盯着裂痕,“只能抢。谁先掌握主导权,谁就能留下。”

    

    我明白了。

    

    这不是帮忙。是争夺。

    

    我收回手,后退一步。“你想借我的身体上位?”

    

    “我想让我们都活。”他眼神没变,“但如果你退出,所有人都得死。”

    

    头顶的裂痕越来越大,银线越来越多。空气中开始闪现重影——一瞬间我看到自己跪地咳血,下一瞬又看到自己站在高台受人跪拜,再一瞬又看到自己浑身是伤躺在冰棺里。

    

    这些画面冲击我的神识。我头痛,几乎站不住。

    

    现实中的攻击还在继续。我能感觉到每次重击都让身体更弱。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抢,我自己就会散。

    

    必须选。

    

    我重新看他。“可以合作。但条件是——你不准占我身体。”

    

    他点头。“我不需要。我要的是出口。”

    

    “出口?”

    

    “通往主世界的桥。”他说,“你每用一次洞天钟,就在现实留下一个锚点。集齐九个,就能开门。我已经有了八个。”

    

    我愣住。

    

    原来他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进来。

    

    可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血手丹王的攻击越来越快,我的意识正在分裂。再不行动,别说身体保不住,连神识都会被撕碎。

    

    “怎么开始?”我问。

    

    他再次伸手。“把手给我。这次,别犹豫。”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他。

    

    手掌碰在一起的瞬间,一股电流窜遍全身。钟内空间剧烈晃动,地面裂开,药田塌陷,所有光影向中心汇聚。我看到无数个“我”从裂缝中出现——有年轻的,有满脸伤疤的,有穿宗门长袍的,有握匕首蹲在暗处的……

    

    他们都看了我一眼,然后化作光流,冲进我和他的手臂之间。

    

    洞天钟发出一声低鸣,不是从外传来,是从我骨头里响起来。

    

    我知道,门开了。

    

    但还没完。

    

    现实中的剧痛突然炸开。我最后的感觉是——我的身体正在崩溃,而我的神识,正被某种力量拉向更深的地方。

    

    我没能完全回来。

    

    耳朵上的小环发烫,像烙铁贴在皮肤上。

    

    眼前模糊,只能看到石台的轮廓。血手丹王站在前面,魔肢高举,还没落下。

    

    我还活着。

    

    但也……不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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