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万美元一根?还100根起售?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周首长摆了摆手,压下火气:“不提这群洋鬼子了,不值得为他们生气。”
“老吕,我这次来,就是想按你之前说的,召集全国的国企、民企、科研院所,搞一场公开竞标,集全国之力,咱们自己把航母阻拦索给研发出来!”
“我就不信了,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咱们龙国人,还能比那些洋人差了?”
吕部长深以为然,重重一拍桌子。
“说得对!洋人能造出来的东西,咱们龙国人照样能造出来,还能造得更好!”
“这事你交给我,我来牵头。这两天我把手头的公务处理完,立刻组织召开全国竞标会,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那就拜托你了老吕!”
随后,两人又坐下来,细细敲定了招标会的各项细节,谈完之后,周首长才起身告辞。
……
龙国沪市海关港口。
第一批生产完成的特种钢索,已经被陈经理安排车队运到了港口,就等着办理完海关手续、对接好船运公司,就能发往鹰酱。
他已经让手下的员工小冯去办理船运手续了,只要交完运费,就能安排装船发货。
可没过多久,就见小冯慌慌张张地从海关大楼里跑了出来,脸色煞白。
“陈经理!不好了!咱们的货,发不出去了!”
陈经理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发不出去了?怎么回事?海关手续出问题了?”
“不是手续的问题!之前跟咱们谈好的那家船运公司,突然反悔了,说什么都不肯接咱们的货了!”
陈经理瞬间来了火气,做生意最忌讳这种谈好了,又变卦的行为。
“不接了?那就换一家!这么多船运公司,离了他咱们还不发货了?”
“我换了!我连着跑了十几家船运公司,没有一家愿意接咱们的货!”
“他们说……说咱们威龙商品厂,上了鹰酱的全面制裁名单,以后所有发往鹰酱的货物,没有任何一家国际船运公司敢接!”
啥?
鹰酱的制裁名单?
陈经理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他做了十几年的外贸生意,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经理,现在怎么办?咱们这货还发吗?”小冯看着他,小声问道。
“还发个屁!都被全面制裁了,怎么发?”
陈经理回过神,咬着牙下令,“这样,你立刻安排车队,把所有货物全部拉回厂里,先入库封存。”
“我马上给老板打电话,问问这事该怎么处理。”
这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处理权限,只能上报给陆易定夺。
……
威龙商品厂,董事长办公室内。
陆易接着吕部长打来的电话,脸上还带着笑意。
“喂,吕部长,您好,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空军那边有个新机型的专题会议?关于新飞机的各项参数,需要我过去和专家们一起研讨?没问题!”
“大后天是吧?好!我一定准时到!”
刚挂断电话,陆易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就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鹰酱客户鲁宾逊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笑着说道:“喂?鲁宾逊先生,我们第一批货已经送到港口准备发运了,你们那边可以安排支付剩余的尾款了。”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确认。
“什么?”
“你们要终止合同,申请退款?”
“为什么退款?……我上了你们鹰酱的制裁名单?”
陆易的笑容瞬间僵住。
……
“老板,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了。”
陈经理站在办公桌前,垂着头,把港口发货遇阻、所有船运公司都拒绝承接订单的全过程,跟陆易做了汇报。
陆易也没闲着,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很快就翻到了鹰酱官方发布的最新制裁清单,威龙商品厂的名字,赫然在列,连带着旗下的钢索厂,也被标上了重点管控标识。
“行啊,还真让咱们上了制裁名单了。”
陆易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怪不得鹰酱那边的客户,打电话来要我退定金。”
一听退钱两个字,陈经理瞬间急了。
“老板!这钱绝对不能退!退了咱们就亏到姥姥家了!”
“退?我退他个大头鬼!”
“又不是我不肯发货,是他们鹰酱自己搞制裁,堵了发货的路,凭什么要我退钱?”
“想让我退定金,门都没有!再说了,这单货光生产成本就十个亿,定金只收了9.6亿,里外里我还亏了四千万的现金流呢!”
原本以为是稳赚14亿的海外第一大单,结果到头来,利润没见着,账面还先亏了四千万,陆易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他抬眼看向陈经理,吩咐道:“待会儿你给鹰酱那边回个话,就两条路,
要么他们自己解除制裁,我按时按点把货发过去。
要么就货财两空,爱怎么闹怎么闹,反正定金一分都不可能退。”
想退钱,简直是异想天开。
见老板动了怒,陈经理低着头自责道:“老板,这事都怪我,对不起您!”
“是我劝您同意把定金降到百分之四十的,万万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
“本来咱们能赚14亿,现在不仅利润没了,账面还亏了钱,都怪我太急着做成这单生意,太想拿到百分之五的业绩奖励了。”
陈经理并不是威龙商品厂的老班底,是陆易当初收购周边钢索厂时,原厂的销售部经理。
因为熟悉业务、为人踏实肯干,才被陆易委以重任,当了威龙钢索厂的总经理。
这次他也是立功心切,急着在新老板面前证明自己,才会在定金比例上松了口。
陆易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摆了摆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陈经理,这事你不用往自己身上揽,百分之四十的定金,最终是我拍板定的,真要论责任,也是我的责任。”
“再说了,账面虽然少了四千万现金流,但咱们手里还攥着2000根成品钢索呢,有什么好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