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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5章 比我还了解自己
    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反手关上房门,再也撑不住,径直躺倒在床上。

    

    刚一闭眼,脑袋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晕眩,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来,浑身都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着眼硬扛,任由疲惫和晕眩裹挟着自己。

    

    良久之后,那阵难受的晕眩感才渐渐好转,我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脑子慢慢清醒过来,开始复盘整件事。

    

    在游戏里设局伤害知禾......

    

    能用这种阴狠招式拿捏人的也就只有那个柳秉钧想得出来了。

    

    而执行这个方案的人选,柳伶月无疑是最合适的。

    

    她足够聪明,心思也比大部分成年人都要深沉阴险。

    

    交给她来做,柳秉钧自然放心。

    

    可仔细回想上次游戏对决的细节,顺着之前的思路往下捋,我怎么都觉得不对。

    

    从头到尾,柳伶月看似步步紧逼,可实际上,她根本没对我、对知禾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甚至在对决的关键节点,她还刻意向我放水,主动认输,干净利落地把知禾的账号还了回来。

    

    柳伶月美其名曰是还我人情。

    

    可当时我也明确在心里反问过自己,只是单纯还一份人情,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违抗自己父亲的指令,放弃到手的筹码,甚至冒着被柳秉钧责罚的风险。

    

    这绝不是一句还人情就能解释通的。

    

    柳家这两个丫头,除去身不由己的柳溪,单说柳伶月,她真的有实实在在伤害我的想法吗?

    

    我盯着天花板,在心里给出了笃定的答案,答案是没有。

    

    而且从头到尾,我也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半分杀意,甚至连纯粹的恶意都算不上浓烈。

    

    想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线索,可转念一想,又捋不清头绪,那些线索缠在一起,越想越乱。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边听从柳秉钧的安排出面设局,一边又暗中放水留有余地。

    

    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我没看透的原因才对。

    

    就像柳溪刚刚说的,她没办法对抗自己的家人。

    

    柳伶月作为柳秉钧的女儿、柳家的小女儿,按理说处境就算比柳溪好一些,也绝不可能公然违抗父亲的命令,可她偏偏就这么做了。

    

    那柳伶月到底为什么可以公然违抗柳秉钧的命令?

    

    她这么做的底气在哪?

    

    还是说,这对姐妹看似性格迥异、态度不同,实则都有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只是柳伶月选了一条更隐蔽、更难被看透的方式,在两难里周旋?

    

    我闭了闭眼,心里清楚,单凭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肯定是很难想通了,毕竟最关键的核心原因,我手里没有任何线索支撑,全靠猜测根本得不出真相。

    

    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从柳家这两姐妹口中套出实情,找到突破口。

    

    可柳溪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她是真的不清楚核心内情,柳秉钧和柳伶月刻意瞒着她,她就算想帮忙也无从说起,从她这里下手,多半是徒劳。

    

    至于柳伶月,我是一百个不想主动去找她。

    

    那个丫头鬼精鬼精的,心思比谁都多,嘴也严,擅长反客为主,我可能一不留神,实情没套出来,反倒先被她套走心里话,落入她的圈套里,得不偿失。

    

    可转念一想,我为什么不选择尝试呢?

    

    我向来讨厌冒险,不做没把握的事,可这一次,我的潜意识里并没有给我任何警告,没有发出任何阻止我去单独找柳伶月的信号。

    

    甚至我心底隐隐觉得,我主动去找她,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更不会对我下狠手。

    

    因为我很确定,她对我没有恶意,之前的种种举动,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表象。

    

    就连最开始在展会的那次围剿,现在回想起来,也可能是在演戏,是她刻意安排的一场戏,用来应付柳秉钧、掩人耳目罢了。

    

    而且这丫头的反应,处处透着不对劲,当时是她第一次和我见面,按理来说,她怎么会把一切安排得恰到好处?

    

    比如我的真实身手如何,下手的轻重该怎么把控,什么时候该停手,什么时候该假意出手,全程都拿捏得精准无比,根本不像初次见面的陌生对手。

    

    甚至她在见到我本人的时候,也完全没有露出半分惊讶的神色,平静得太过反常。

    

    要知道,她手底下可是有一个夏侯黎的,虽然那个人是冒牌货,是顶着身份的假货。

    

    但把时间退回到十年前,柳伶月那个时候才不过一两岁。

    

    就算柳家有我的旧闻,她也应该是没见过我本人的。

    

    所以那个冒牌夏侯黎的长相,才应该是她所知晓的、认知里的模样。

    

    而我这个正版的长相,她在亲眼看到后,非但没有诧异,没有疑惑,反而神色如常,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换句话说,我总觉得她很了解我,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我。

    

    我也说不清这种直觉从何而来,可心底的感受无比清晰,她就是对我了如指掌,像是早就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看来只能做了。

    

    与其在这里毫无头绪地内耗,不如主动踏出这一步,找柳伶月问个清楚。

    

    有些答案,终究是要当面才能要到的。

    

    况且我还有一件压在心底很久的事,也迫切想要弄清楚。

    

    那就是阿阳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我。

    

    要知道,从小到大,我在家里的地位特殊,分量极重。

    

    大概是因为我从小被爷爷奶奶亲自带大,受尽二老偏爱,家里就连大娘都待我极好,事事迁就我、护着我,从来没有过半分苛待。

    

    小星和阿阳作为我的弟弟堂弟,也从来没有得罪过我,一直都是亲近和睦的相处模式,

    

    彼此之间的情谊远比普通亲戚要深厚。

    

    后来我考上大学,步入社会,有了能力之后,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能帮衬的地方绝不推辞,出钱出力都心甘情愿。

    

    我甚至可以自豪地说,单凭后来小星二话不说给我的那张五十万银行卡,还有主动给我的那套公寓房。

    

    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就远不是普通家庭能比得上的。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解不开的仇怨,没有利益冲突,他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弃我而去。

    

    所以阿阳离开我,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定是被逼无奈。

    

    而且所有的巧合都指向一处。

    

    他是在被柳伶月“请”过去之后,才突然选择离开我的。

    

    时间线卡得太巧,根本没法用巧合来解释。

    

    我没想过要怪他,也不想让他受伤害。

    

    我甚至私下偷偷想过,就算真的要分开,也该是之后我找机会,体面地让他离开,而不是由他亲口告诉我,他要走,要弃我而去。

    

    我不想面对他主动离开的残忍,更不想他因为我陷入危险。

    

    这么一想,柳伶月知道的事情,可能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她手里握着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关键。

    

    她究竟跟阿阳说了什么?

    

    用了什么手段威胁或是劝说?

    

    抑或是阿阳究竟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才会忍痛主动离我而去,甚至不敢跟我透露半句?

    

    这所有的疑问,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柳伶月。

    

    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也是我必须去找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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