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看吗?我家里也有钱!”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她把能想到的一切都捧出来,只为了证明自己值得被喜欢。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那点酸涩更重了。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知禾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这样,肯定有个理由。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她垂下肩膀,声音却拔高不少。
“就算我说出理由,你也只会找借口推辞!与其这样,不如不说!”
我愣住了。
换作以前,我大概会板起脸,用最直接的话斩断她的念想,让她彻底死心。
可现在,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节奏快得让我有些慌乱。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精致的脸上,她身上的花香混着青草的气息飘过来,让我有些恍惚。
我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可我都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攥住,紧接着,一片温热覆了上来。
那感觉很轻,带着点颤抖,像羽毛落在上面。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电了一般。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若有若无的清甜。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屏住的呼吸,还有抵在我胸口那急促的心跳。
比我的还要乱。
周围的一切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唇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柔软的,温热的,我也忘了呼吸,她却不断进攻。
最终我再也撑不住,抬手就将她推开了。
我抵在滑梯的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刚跑完几千米。
我都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她柔软的嘴唇,屏住的呼吸,还有抵在我胸口那乱得像鼓点的心跳。
这丫头……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知禾却抬手擦了擦嘴角,她显然也没缓过来。
可她还是喘着气说。
“谁让你别开视线的……”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我的初吻。
无论是穿越前的三十多年,还是现在这具二十岁的身体,都是第一次。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夺去了。
难以置信。
她和念薇一样,都疯了吗?
刚才接吻时,她步步紧逼,我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只能任由那柔软的触感不断侵袭,直到大脑缺氧。
而此刻,她眼里哪还有半分往日的仰慕,只剩满满的占有欲。
“你……”
我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沙哑。
“又要说教了吗?”
知禾撑着身子缓步朝我走来。
我却动弹不得。
刚才那一吻让我浑身发不上力,只能无助的靠在滑梯上。
而知禾确实伸出手,顺着我身后的铁柱往下滑。
“这可是我的初吻。”
我后背抵着冰凉的铁柱,她的影子把我完全罩住,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花香,混着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让我头晕目眩。
“这也是我的初吻啊……”
我想反驳,想说我们之间差着辈分。
可她突然俯身,指尖擦过我的耳畔,烫的吓人。
“你要是在冲我说教,我不介意用这,堵住你的嘴。”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威胁我。
臭丫头……我已经无计可施了。
亲都亲过了,这是事实,我想跑也跑不掉。
只是这事要被顾姐和夏先生知道了。
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你,你现在跟我道歉,我还能……”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知禾可以改变想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知禾却是笑了笑,又往前倾了倾身子。
她给我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嗯?”
她拖长了语调。
我被她逼得节节后退,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铁柱上,退无可退。
看着她越靠越近的脸,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我的慌乱,我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预想中的触碰没有落下,只有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轻痒。
“不敢看我了?”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刚才推开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儿的吗?”
我咬着唇没说话,睫毛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漆黑的世界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的呼吸声,她裙摆摩擦的窸窣声,还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阿黎姐,”她忽然轻轻碰了碰我的唇角,像在确认什么。
那触感轻得像幻觉,却让我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撞进眼帘的,是她近在咫尺的脸。
“放过我吧……”
我几乎是带着恳求得说出这句话,声音里的无力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小丫头低头。
可此刻被她逼在这方寸之地,那些什么长辈的威严都不复存在了。
知禾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强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措的茫然,像是没料到我会突然示弱。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眼里的光亮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许多。
“阿黎姐……”
“你就,这么讨厌和我成为恋人吗?”
说这话时,她的眼眶迅速泛红,鼻尖也微微抽动,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我心里一紧。
“我并不是讨厌……”我连忙摇头,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赶紧补充,“也不是喜欢……”
我却发现自己也说不清。
要说讨厌的话?
当然不。
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
可你要说喜欢。
好像也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况且我们的话题是喜欢和讨厌成为恋人。
而不是她这个人。
可如果我说讨厌,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说讨厌她这个人呢?
见我半天没给出答复,知禾则是缓缓开口提出了个说法。
知禾看着我纠结的样子,吸了吸鼻子,提出了一个说法。
“不管你怎么想都已经亲过了,总得负责吧?”
我愣住了,没料到她会用“负责”这个词。
看来是没办法像之前念薇那样自我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