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
休整片刻后，我们便准备动身离开。
书冉开口道别。
知禾也跟着挥了挥手。
“再见啦邓阿姨！”
“妈妈再见。”
念薇小声念叨。
三个丫头依次上了车，我刻意落在最后面，目光掠过庭院，邓姐走到我身边，目光温和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释然。
“去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位置，知禾和念薇则并肩坐在后座。
往日里，只要一上车，知禾就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要么和念薇分享趣事，要么缠着书冉说笑，车厢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可今天的知禾却异常安静，靠在座椅上，眼神落在窗外掠过的风景上，一言不发。
这沉默倒也在意料之中，她心爱的游戏账号也已经交易掉了，她心里定然不好受。
念薇也是，昨天跟三位夫人的谈话里邓姐都将她老师要回国的事情说出来了。
原本我还想和身旁的书冉说说话，可又打消了念头。
书冉向来心思敏锐，温泉那她定然是察觉到了我有事瞒着她，估计也在生闷气。
车厢里的沉默像一层薄纱，将每个人都裹在自己的情绪里，那种疏离感沉甸甸的，让我忽然觉得，我们又回到了没认识之前的状态。
书冉、知禾和念薇都有早八课，车速明显快了不少。
等车子稳稳停在学校门口时，已经七点四十多了。
三个丫头来不及回寝室整理，只是匆匆和我打了个招呼，便拎着书包快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转眼就融入了早课的人流里。
在苏家吃过早饭，倒也省去了再去商街的麻烦。
秦姐她们之前就说过，会帮我安排好专业的事情，让我不用操心，既然有她们帮忙打点，我也就可以放心去和阿阳调查柳秉钧的事了。
我的计划很简单，没什么弯弯绕绕，只要那家伙敢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我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算不得聪明人，让我动脑子去设计一个身份地位和我相差悬殊的大人物，我实在做不来，可若是论动手，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当然，分寸我还是懂的。
H市的机关单位不少，人流量大的地方鱼龙混杂，一旦动手难免引人注意，还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必须避开这些地方，找个隐蔽的角落了断此事才稳妥。
回到寝室，我便当机立断拿出手机，给阿阳打去了电话。
自上次艺术展的事情过去，已经足足两天了，我心里揣着事，也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调查到柳秉钧的新信息。
可电话拨过去后，听筒里只传来绵长的忙音，直到自动挂断，那边也没有人接听。
我皱了皱眉，难道是打太早了？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才刚过八点整。
这个点，若是阿阳昨晚熬了夜调查，确实有可能还在休息，这么一想，我便压下了心底的焦躁，暂且放下了手机，打算等过会儿再打一次。
既然专业的事情告一段落，阿阳这边也联系不上，我索性不再枯等，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寝室墙角。
那里立着一杆红缨枪，枪身锃亮，红缨依旧鲜艳。
这是上次向陈教练借来的，当时我明明说好了只借一天就归还，可这两天接连发生了不少事，竟把还枪的事抛到了脑后，一算下来都过去两三天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泛起几分愧疚，终究是我食言了。
虽说当时陈教练没特意给我定死归还时间，但我自己许诺只借一天。
说出的话没做到，是我的问题，总得回去给陈教练赔个礼、道个歉才安心。
打定主意后，我先收拾了一下，便动身去了学校附近的商街，挑了一篮新鲜的水果，想着也算一份心意。
拎着水果，我才朝着学校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虽说八点才到正式开课时间，但武术专业的学生们显然早就出门锻炼过了。
刚走进体育馆大门，就看见场地里散落着不少学生，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伸放松，有的压着腿，有的活动着肩颈，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交谈，氛围轻松又惬意。
我目光扫过场地，很快就看到了陈教练。
他站在场地边缘的栏杆旁，手里夹着一支烟，指尖袅袅升起淡淡的烟雾，神情淡然地望着场内的学生，周身透着几分沉稳。
既然大家都在忙着放松，没人处于训练状态，我也不必刻意放轻脚步，拎着水果篮，径直朝着陈教练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边的学生也陆续看到了我，不同于以往的大声议论、探头探脑，今天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着自己的事，倒让我少了几分拘谨。
陈教练也很快注意到了我，抬手掐灭了手中的烟，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夏侯丫头？今天怎么想到来这了？”
他笑眯眯地走上前，语气亲切，“是来找琉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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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陡然提醒了我，我这才想起琉狸也是武术专业的，按说此刻应该也在馆内。
我下意识地扫过诺大的体育馆，目光掠过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看到琉狸的身影。
“琉狸学姐今天请假了！”
这时，不远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扬声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爽朗。
请假？
陈教练笑着点头解释。
“嗯，早上给我发消息说了，家里有点急事，临时请了一天假。”
“我以为琉狸学姐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请假。”
我歪了歪头。
“可不是嘛，”陈教练也附和着点头。
“我带她这么久，也极少见她请假，想必是真的有要紧事。”
“这样啊......”
不对不对，我想起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摆了摆手。
“教练，我不是来找琉狸的。”
这话一出陈教练眼睛一亮。
“哦？那是有别的事？”
“难道你想通了，要考虑加入我们武术专业了？”
我早料到他会有此想法，无奈地摇了摇头，侧身露出背后的红缨枪。
“我是来还枪的。”
“上次借了您女儿的枪，说好只借一天，结果耽误到现在才还，实在对不住。”
说着，我把手中的水果篮递了过去。
“这是一点心意，赔个不是。”
陈教练的目光在我手中的水果篮上顿了顿，又转向我背上那杆锃亮的红缨枪，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责怪的意味。
“哎呀，你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的。”
“小岚就在里面，那边也是休息，你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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