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嗯，她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呀？”
抛开对两个丫头的猜疑，我并没有忘记来这的主要目的。
书冉不在也不影响我，先前她告诉我三个夫人是一起外出的，所以问知禾和念薇也是一样的。
知禾闻言，愣了一下，坐回自己的电竞椅里。
她挠了挠头，皱着眉认真思考了一会。
“这个我还真说不准。”
我下意识看向念薇，她则是将那本厚重的线装书放回书桌抽屉。
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确定。
“外出的行程都是林阿姨统筹安排的，我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归期.......”
知禾连忙点头附和，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补充道，“我妈走的时候就跟我说要去外地玩一阵子，还说会给我带特产，压根就没提什么时候回家。”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茫然，不像是有半分隐瞒。
我盯着她们的神色看了半晌，知禾坦坦荡荡地回视我，苏念薇也只是微微歪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阿黎姐，你是要见她们吗？”
知禾按捺不住好奇心，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堆满零食袋的桌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也没撒谎，直接点点头。
“好久没见夫人们了。”
“这样啊......那我给妈妈发个信息问一下吧，她看到消息应该会回复的。”
苏念薇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放在桌角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准备解锁。
“等等等，等一下！”
我连忙抬手阻止她，语气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她们难得出去放松，被打扰可不好。”
“再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等等也无妨。”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寝室门口，估摸着时间说。
“书冉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吧？我到时候问问她就好。”
我的话音刚落，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柳溪突然轻轻动了动。
她先是悄悄探了探脑袋，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声音慵懒却很清晰。
“书冉八点才回来......”
知禾一脸了然，念薇也跟着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我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以为顶多等个一两个小时，没想到要等到这么晚。
不过转念一想，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就算熬夜也没什么关系，在这里多等会儿也无所谓。
我往寝室里挪了挪脚步，目光扫过知禾的游戏界面，又看了看柳溪手边摊开的画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在这儿待着，会不会影响你们？”
我的话刚说完，柳溪就放下了手里的画笔，圆圆的杏眼看向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影响。”
知禾跟着摆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
“正好书冉的位置空着，可以去那儿坐。”
说着她朝寝室内侧的床铺努了努嘴，那里的书桌果然收拾得整整齐齐，只是桌面上空落落的。
“书冉的笔记本电脑带去教室了，阿黎姐，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玩这个。”
话音刚落，知禾就弯腰拉开书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银灰色的头戴装置，外壳上印着“VoidReal”的荧光logo。
“啊，不用啦。”
我连忙摆手推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刷会视频就好。”
最近的事让我没办法专心玩，我这个人一般在有事要做的时候，很少会ga。
知禾也不勉强，笑着把装置塞回抽屉。
“那行，你要是想玩了随时跟我说。”
开始的出现虽然让寝室氛围热闹几分，但很快大家都投入到自己的事里。
但我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果然，当我坐在书冉位置上时，刚好和念薇四目相对，她不知何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抿着唇，视线不自觉地在我身上转来转去，神色带着点微妙的迟疑。
“怎么啦念薇？”
我疑惑地开口，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补充道，“是不是我打扰到你看书了？”
“没，没有......”
念薇的面色瞬间泛起一抹浅红，但很快便敛起慌乱，恢复了那副温柔沉静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作画的柳溪突然起身。
她攥着那支沾着淡蓝颜料的画笔，步伐轻缓地绕过书桌，慢悠悠地来到念薇身前，停下脚步。
“溪溪？”
念薇有些疑惑地抬头，刚对上柳溪的目光。
柳溪伸出一只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微微上扬，正对向自己。
“是，这种感觉么？”
柳溪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点专注的认真，另一只手拿着画笔在念薇脸侧半寸的空中轻轻比划着，笔尖虚虚勾勒着她下颌的线条，“光影......”
我坐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掉。
书冉的书桌就在知禾身旁，我下意识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正在喝可乐的知禾。
“她们这是.......在玩什么py嘛？”
“什么py？”
知禾将耳机挂在脖颈上，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
她朝念薇和柳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小溪一没灵感就会找念薇做模特。”
“你也知道念薇的长相就，嗯，那样。”
知禾说的含糊得很，但我能明白。
因为念薇确实没有什么精准的描述。
她往那儿一坐，就是活生生的“天使范本”。
对于我来说，性格温柔只是她众多优点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从小就生得极为出挑，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坐着，都透着股大的公主气质。
难怪柳溪会抓着她当模特。
“也就念薇有这耐心陪她折腾。”
知禾嚼着薯片补充道，“换我坐十分钟就浑身难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