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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摇了摇头。“不知道。”
老周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蕴。
“这是我这两年收集的。何建国在任省卫生厅厅长期间,批了几个大的基建项目。”
“其中有一个,在广州天河区,一栋大楼,表面上是卫生厅的培训中心,实际上是何建国和他小舅子何江海的公司合建的。”
“大楼建好了,培训中心没开,变成了一家私人会所。何江海的那些药品代理生意,很多都是在这家会所里谈成的。”
李蕴翻开文件,里面有几张照片。
一栋白色的楼,不高,五层,但占地面积很大。
门口停着几辆高档轿车,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
“周叔,这些照片,能作为举报的证据吗?”
老周摇了摇头。
“不能。照片只能说明何江海去过那栋楼,不能说明何建国跟那栋楼有关系。你需要的是账本。那栋楼的建设和运营,每一笔钱都是何建国通过关系从省卫生厅的预算里挪出来的。如果能找到账本,就能找到证据。”
“账本在哪?”
“在那栋楼里。何江海有一个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账本应该在他的保险柜里。”
李蕴看着老周。“周叔,您怎么知道这些?”
老周苦笑了一下。“我在省纪委干了十五年,查了十五年的人。退休了,习惯改不了。”
当天晚上,李蕴住进了那栋白色小楼对面的一家旅馆。
房间很小,窗户正对着那栋楼。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口有两个保安,穿着黑色的制服,腰后鼓鼓囊囊的。
小虎站在他旁边。
“蕴哥,您不会是想闯进去吧?那里面少说有十几个保安,硬闯不行。”
李蕴没有回答。
他盯着对面那栋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老周说的那几句话。
账本在三楼最里面的保险柜里。怎样才能拿到账本?硬闯不行。偷不行。他不能做违法的事。做了,就跟何江海一样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窗框上。
随后,李蕴脑海里又一阵刺痛,河洛神书便又给出了指示。
纸不在柜,在壁。
笔不在桌,在手。
人不在楼,在影。
三日之内,持契者至。
契之所至,网之所破。
李蕴睁开眼睛。纸不在柜,在壁。
账本不在保险柜里,在墙壁里。
笔不在桌,在手。签字的手不是何建国的,是别人的。
人不在楼,在影。何建国不在那栋楼里,但他的影子在。
三日之内,持契者至。
三天之内,会有一个人带着一份文件过来,那份文件就是证据。
契之所至,网之所破。
文件到了,何建国的网就破了。
李蕴转过身,看着小虎。
“小虎,我们不闯。我们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三天之内,他会来。”
第三天下午,李蕴站在旅馆的窗前,盯着对面那栋楼。
已经两天了,对面没有任何变化。
保安换了两班,进出的人不多,大多是穿着西装的男男女女,没人拿着公文包。
李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但河洛神书的话从来没有出过错,但这一次,他等得心焦。
下午四点,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楼下。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李蕴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不是何建国,也不是何江海,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但那个人走路的姿势,跟何建国很像,挺着腰,迈着大步,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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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走到门口,保安没有拦他,反而微微鞠了一躬,侧身让开。
随后,那男人推门走了进去。
李蕴拿起桌上的相机,调到长焦,对准了那扇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拍照,但他觉得应该拍。
不到二十分钟,那个人出来了。
他手里的公文包不见了,换了一个档案袋,薄薄的,塞在西装内袋里。
紧接着,那男人上了车,奥迪缓缓驶出停车场。
李蕴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拿起电话,拨了老周的号码。
“周叔,刚才有一个人进了那栋楼,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进去的时候拎着公文包,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档案袋。您认识他吗?”
老周沉默了几秒。
“长什么样?”
“五十多岁,方脸,浓眉,走路喜欢挺着腰。”
“那是何建国的秘书。姓刘,跟了他十几年。他手里拿的那个档案袋,应该就是账本。”
“账本不是在三楼保险柜里吗?”
“那是何江海放账本的地方。何建国的账本,从来不让何江海碰。他的秘书替他保管。那个档案袋,就是何建国的账本。”
“周叔,怎么才能拿到那个档案袋?”
“你拿不到。他不是去送账本的,是去送钱的。每个月这天,何江海都会从会所的保险柜里拿出现金,交给刘秘书。刘秘书再把钱送到何建国那里。”
“那账本呢?”
“账本在刘秘书手里。他不在那栋楼里办公。他在省政协。你去找他,等于送上门。”
李省政协,一栋大楼,几百个办公室。
他一个做生意的,连大门都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刘秘书的办公室。就算找到了,也拿不到那个档案袋。
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白色的楼,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顾长明的号码。
“顾叔,找到证据了。在何建国秘书手里。但我拿不到。省政协的大门,我进不去。”
“小蕴,你把手里所有的材料,包括老周给你的那些,包括你拍的那些照片,全部整理好。不要交给我,不要交给任何人。我帮你递上去。”
“递到哪?”
“递到该递的地方。中央纪委。”
李蕴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顾叔,能递上去吗?”
“能。我在北京有老同事。但小蕴,你得想清楚。这份材料递上去,何建国倒了,林市长出来了。但你也跟何建国背后那张网结了死仇。那些人不会放过你。”
“顾叔,我不怕。”
顾长明叹了口气。“行。你把材料寄给我。我帮你递。”
材料递上去之后,李蕴回了深圳。
第五天,许文昌推门进来,脸色很激动。“李老板,林市长出来了。纪检委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举报信是诬告,林市长恢复工作了。”
李蕴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许先生,备车。去市政府。”
“现在?”
“现在。”
车开到市政府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李蕴下了车,走进大楼,上了楼,走到林市长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林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签字。
他的脸色比半个月前憔悴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见李蕴。
“进来。关门。”
李蕴走进去,把门关上,在林市长对面坐下。
林市长签完那份文件,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李蕴。
“李蕴同志,你送上去的那份材料,中央纪委收到了。”
李蕴愣了一下。
“您知道了?”
“知道了。材料是顾长明递上去的,他跟我通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