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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南海公海。

    六艘军舰排成两列纵队，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航行。

    三艘挂着五星红旗，三艘挂着文莱的白红黑三色旗。

    这是中国和文莱历史上第一次联合军事演习。

    演习的区域距离深圳三百海里，距离越南最近的港口不到两百海里。

    这个位置是林市长和亲王反复商量后定下来的。

    不远不近，刚好能让越南人看见，又不至于擦枪走火。

    李蕴没有去现场。

    他站在乾坤实业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握着那台彩屏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许文昌从港口发来的短信：

    “军演开始。三艘护卫舰，一艘补给舰。文莱方面三艘护卫舰。”

    演习的内容很简单。

    编队航行、通信协同、海上搜救、火炮射击。没有针对任何第三方，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做给越南人看的。

    中国舰队指挥官站在旗舰的驾驶舱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六艘军舰和偶尔飞过的海鸟。

    “发信号。开始火炮射击演练。”

    旗舰的舰炮扬了起来，炮管指向远处的靶标。

    轰的一声，炮弹呼啸着飞出去，击中了五海里外的一个浮标，水柱冲天而起。

    文莱的军舰紧随其后，也开了炮。

    炮弹精准地落在靶标周围，激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六艘军舰，六门主炮，轮流射击。

    演习进行到第二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上午十点，中国舰队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光点，从西南方向快速靠近。

    不是军舰，是渔船。但数量太多了，而且航向直接冲着演习海域而来。

    舰队指挥官拿起望远镜，往西南方向看。海面上，十几艘越南渔船排成一条散兵线，正全速朝这边开过来。

    船头站着人，有的拿着望远镜，有的拿着相机，还有的举着越南国旗。

    “发信号。让他们离开演习海域。这里是国际水域，但正在举行军事演习，无关船只不得进入。”

    信号灯闪了几下。越南渔船没有回应，反而加速了。

    最前面的三艘渔船冲在最前面，距离中国舰队不到三海里。

    舰队指挥官的脸沉了下来。“警告射击。”

    旗舰的舰炮开了一炮，炮弹落在最前面那艘渔船前方不到五百米的海面上，激起一根巨大的水柱。水花溅到渔船的甲板上，船上的人被浇了个透。

    但那艘渔船没有停。它不仅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直接朝旗舰冲了过来。

    “疯子。”

    “第二发，瞄准船头前方两百米。”

    又是一炮。这次炮弹落得更近，水柱几乎擦着渔船的船头。渔船上的人终于慌了，开始转向，但另外两艘渔船又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文莱舰队的雷达上也出现了新的光点。

    更多的越南渔船，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演习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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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莱舰队指挥官在电台里用英语喊话：

    “越南渔船，这里是文莱海军演习区域，请立即离开。重复，请立即离开。”

    没有回应。

    一艘越南渔船冲到了文莱护卫舰的右舷不到五百米的位置，船上的人举着越南国旗，用喇叭喊着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很冲。

    文莱指挥官咬了咬牙。“发射警告弹。”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越南渔船稍微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又冲了上来。

    中国舰队指挥官看着雷达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光点，知道不能再忍了。

    这些越南渔船不是普通的渔民，是有人组织的。

    他们的目的不是捕鱼，是冲撞演习海域，制造事端，让国际舆论指责中国和文莱。

    “命令护卫舰，拦截最前面那艘渔船。登船检查。”

    一艘中国护卫舰加速驶出编队，挡在了那艘冲得最猛的越南渔船前面。船上的水兵准备好了缆绳和登船梯，橡皮艇放了下去。

    越南渔船上的人看见中国水兵要登船，开始往海里扔东西。

    不是渔网，是啤酒瓶、铁棍、甚至还有几个燃烧瓶。

    一个燃烧瓶砸在橡皮艇旁边的海面上，火焰在水面上燃烧了几秒，熄灭了。

    水兵没有退缩。

    橡皮艇靠上了渔船的船舷，水兵们敏捷地爬上去。越南渔民试图反抗，但面对全副武装的中国水兵，他们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五名越南渔民被控制住，渔船被扣押。

    与此同时，另一艘中国护卫舰也拦截了第二艘越南渔船。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反抗，同样的结果。两艘渔船被扣，十二名越南渔民被带上了中国军舰。

    剩下的越南渔船看见这一幕，开始四散逃跑。

    有的调头往南跑，有的往西跑，像受惊的鱼群一样，转眼间就消失在海平面上。

    文莱舰队那边也扣了一艘越南渔船，抓了六个人。

    消息传到越南河内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越南外交部紧急召开会议，陈副厅长坐在长桌的一端，脸色铁青。

    桌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他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中国人抓了我们的渔民！文莱人也抓了！这是侵略！”

    旁边的一个官员小声说：

    “副厅长，是我们的渔船先冲进演习海域的。中国人和文莱人发过警告，开了警告炮，我们的船没有退。”

    陈副厅长瞪了他一眼。

    “不管谁先谁后，抓人就是不对。立即通过外交渠道，要求中国和文莱放人。”

    电话打到中国驻越南大使馆的时候，刘大使正在吃晚饭。

    他放下筷子，听完越南方面的要求，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陈先生，我们的军舰是在国际水域举行合法军事演习。贵国的渔船强行闯入演习海域，多次警告无效，甚至使用燃烧瓶攻击我方人员。根据国际法，我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这十二名渔民，暂时不能释放。”

    “刘大使，您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陈先生，不是我要闹大。是贵国的渔船先闹的。我方愿意通过外交渠道解决此事，但前提是，贵方必须承认错误，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