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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海。
海神号的驾驶舱里，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老斯塔夫罗斯站在雷达屏幕前面，眼睛盯着那光点。
光点越来越近，十二海里，十海里，八海里。
大副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窗往外看。
“船长，我看见了。是军舰。”
老斯塔夫罗斯的手握紧了舵轮。
“什么旗？”
大副又看了一眼，脸色白了。“越南旗。”
“发求救信号。明码，国际通用频道。就说海神号在南海公海区域遭到不明军舰拦截，请求援助。”
大副点了点头，转身去操作电台。
老斯塔夫罗斯拿起卫星电话，拨了李蕴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船长，什么情况？”
“越南军舰。不是渔船，是军舰。距离我们不到五海里，正在加速靠近。”
“船长，你尽量拖延时间。不要停船，不要让他们登船。我已经通知了中国和文莱，他们正在行动。”
老斯塔夫罗斯苦笑了一下。
“李先生，我尽力。”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着大副。
“把航速提到最大。全速往北，往中国的方向跑。”
“船长，我们的船跑不过军舰。”
“跑不过也要跑。能跑一海里是一海里。”
海神号的发动机轰鸣起来，船身微微震动，航速从十二节提到了十五节，又提到了十八节。但后面的那艘灰色军舰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五海里。四海里。三海里。
文莱这边。
亲王放下陈嘉华的电话后，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将军，我是亲王。出动舰队。南海公海，保护海神号。如果越南人敢动手，给我打。”
“殿下，这等于宣战。”
“越南人已经宣战了。他们占了我们的岛，打了我们的平台，现在又要抢我们的油。文莱虽小，但不是软柿子。出动舰队。”
“是。”
文莱的那邦海军基地，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三艘导弹快艇率先解缆，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港湾里回荡。
接着是两艘护卫舰。
水兵们跑步登舰，甲板上人影攒动，对讲机里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舰队指挥官站在旗舰的驾驶舱里。
命令很简短：全速前往南海公海，保护海神号油轮，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措施。
“出发。”
五艘军舰鱼贯驶出军港，船头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指挥官站在舵轮后面，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海面。
“全速前进。”
一个小时后。
海神号的驾驶舱里，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光点。不是一两个，是五六个，从东南方向快速靠近。
大副盯着屏幕，声音都在抖。“船长，有船来了。很多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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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斯塔夫罗斯走到雷达前面，看了看。那些光点移动得很快，比那艘越南军舰还快。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旗？”
“还不知道。距离太远。”
老斯塔夫罗斯拿起望远镜，走到驾驶舱左侧的窗户边，往外看。海面上雾蒙蒙的，但他能看见那艘越南军舰，灰色的，越来越近，船头的炮管在雾中若隐若现。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批船。从东南方向来的，速度快，船型小，但数量多。五艘。他调了一下焦距，看见了船头的旗。
白色，红色，黑色。
老斯塔夫罗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文莱人来了。”
那五艘文莱军舰没有靠近海神号，而是排成了一列横队，挡在了越南军舰和油轮之间。
最近的那一艘，距离越南军舰不到两海里，船头的炮管已经转向了对方。
海面上安静得可怕。
三方的船就这么对峙着，像三头对峙的野兽，谁也不动，谁也不退。
越南军舰上。
舰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越南海军中校。
他站在驾驶舱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文莱军舰。
副舰长站在他旁边，脸色很难看。
“中校，文莱人来了五艘。我们的情报说他们只会派两艘。”
“告诉炮手，瞄准最前面那艘文莱舰。等我命令。”
副舰长愣了一下。“中校，真要打？”
“不打，我们回去怎么交代？上面说了，这批油必须拿到。中国人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施压了，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油截住。”
副舰长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黎中校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海神号。
那艘巨大的油轮正在缓慢地转向，试图远离对峙区域。老船长很聪明，知道这里要变成战场了。
“发信号。让文莱人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信号灯闪了几下。对面没有回应。
黎中校咬了咬牙。“开炮。”
第一声炮响的时候，老斯塔夫罗斯正在驾驶舱里指挥海神号转向。
轰的一声，从海面上传过来，沉闷的，像打雷。
他猛地转过头，看见那艘越南军舰的船头冒出一团白烟。
炮弹落在文莱舰队前面不到两百米的海面上，激起三根巨大的水柱，白色的浪花溅得比桅杆还高。
最前面那艘文莱军舰的船头也冒出了火光。
不是警告，是直接瞄准了那艘越南军舰。炮弹呼啸着飞过去，击中了越南军舰的左舷。
金属撕裂的声音在海面上炸开。
越南军舰的船身猛地一震，左舷的钢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海水灌了进去。
黎中校抓住驾驶舱的扶手，稳住身体。“还击！所有炮火，瞄准那艘文莱舰！”
越南军舰上的两门舰炮同时开火，炮弹在文莱舰队中间炸开。
一艘文莱快艇被弹片击中，甲板上冒起了浓烟，水兵们拿着灭火器冲上去。
但文莱人有五艘。
他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开火。两艘快艇高速穿插到越南军舰的侧翼，用舰炮近距离射击。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越南军舰的周围，水柱此起彼伏。
海神号的船身在震动，不是被击中，是炮弹落在水里激起的冲击波。
驾驶舱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老斯塔夫罗斯扶着舵轮，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嘴里骂着希腊语。
大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船长，左舷五海里，又来了两艘越南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