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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你张罗?你张罗出来的婚礼,怕不是要变成流水席。”
赵铁柱瞪了他一眼。
“流水席怎么了?流水席热闹!咱村里办喜事,都是流水席,吃三天三夜,那才叫喜庆!”
叶语冰在旁边笑出了声。
“铁柱叔,您别听他瞎说。婚礼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赵铁柱摆摆手。
“不行不行。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些规矩。我帮你们张罗,保准办得风风光光的。”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晚上,李蕴和叶语冰坐在厂区的院子里。
叶语冰靠在李蕴的肩膀上,李蕴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李蕴。”
“嗯?”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李蕴想了想。“招聘会。你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扎着马尾。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的。”
叶语冰笑了。“你居然记得。”
“当然记得。”
“语冰。”
“婚礼的事,你真的不想办大的?”
叶语冰沉默了一会儿。
“想。但不想让你太累。你现在事情多,彩电、手机、石油,哪一件都离不开你。我不想让你为了婚礼分心。”
李蕴摇了摇头。
“语冰,事情再多,也没有你重要。”
叶语冰抬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你天天说好听的给我听,我听多了,自然就会了。”
叶语冰又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年底。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李蕴刚到办公室,许文昌就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李老板,恭喜恭喜。”
李蕴愣了一下。“恭喜什么?”
许文昌把文件放在桌上,在李蕴对面坐下。
“恭喜您要结婚了。铁柱昨天在楼下嚷嚷了一晚上,全厂都知道了。”
李蕴苦笑了一下。
“这个铁柱,嘴比棉裤腰还松。”
“李老板,这是好事,又不是坏事。您跟叶小姐处了这么久,也该办了。厂里的人都在说,您跟叶小姐是天生一对。”
“许先生,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不是拍马屁。是实话。叶小姐帮您管着财务,从来没出过差错。您在外面跑的时候,厂里的事都是她在盯着。这样的人,不好找。”
李蕴点了点头。“许先生,你说得对。语冰确实帮了我很多。”
许文昌站起来,伸出手。“李老板,祝您跟叶小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那就借你吉言了”
许文昌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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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这是海宁能源的注册文件。经贸委那边已经批了,营业执照下周下来。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李蕴接过文件,翻了几页。“没问题。你盯着就行。”
许文昌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过头。
“李老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婚礼的事,您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说。我在深圳待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酒店、车队、司仪,我都能帮您安排。”
李蕴笑了。“许先生,你跟铁柱商量吧。他说他要张罗,你别跟他抢。”
许文昌也笑了。
“行。我跟铁柱商量。”
海宁能源的营业执照下来的那天,文莱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陈嘉华打来电话的时候,李蕴正在办公室里看许文昌送来的产业园设计图纸。
“李老板,油轮装船了。八万吨,分两批。第一批四万吨,今天下午从文莱出发,预计七天之后到深圳港。”
“陈老板,船是哪家的?”
“壳牌租的,希腊的油轮,叫海神号。船长是个老头,跑了三十年的船,经验丰富。您放心,出不了岔子。”
李蕴想了想。“陈老板,船上有卫星电话吗?我想跟船长通个话。”
“有。我帮您联系。”
挂了电话,李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八万吨油,四千万的货值,在海上漂七天。
李蕴坐直了身子,拿起电话,拨了许文昌的号码。
“许先生,文莱的油轮今天出发了。七天之后到深圳港。你通知华南能源的梁总,让他准备好接卸。中石化那边也通知一下,他们的四万吨到了之后怎么分,让他们提前安排。”
“行。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李蕴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突然一阵剧痛。
【南船北马,行于海上。暗礁潜流,不在水中。三日后,有船非船,有人非人。油不得岸,人不得归。】
南船北马,行于海上。油轮在海上,没错。
暗礁潜流,不在水中。危险不在自然,在人。
三日后,有船非船,有人非人。
三天之后,有东西会靠近油轮,不是普通的船,不是普通的人。
油不得岸,人不得归。
油到不了岸,人也回不来。
李蕴立马拿起电话,拨了林市长的号码。
“李蕴同志?什么事?”
“林市长,出事了。”
林市长的语气变了。“什么事?”
“文莱的油轮,第一批四万吨,今天下午从文莱出发,七天之后到深圳港。但我收到可靠消息,有人要在半路上拦截这艘油轮。”
“可靠消息?从哪来的?”
“林市长,我不能说消息来源。但我以人格担保,这个消息是真的。三天之后,会有不明船只靠近油轮。不是海盗,不是风暴,是冲着油来的。”
林市长又沉默了几秒。
他大概在判断,一个三十出头的企业家,打电话给市长说有人要抢油,是真是假,是疯是傻。
“李蕴同志,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林市长,我不是来跟您开玩笑的。四万吨原油,价值两千万。如果被抢了,损失的不仅是钱,是国家的能源安全。文莱方面也会对中国失去信任。”
“你等着,我马上给外交部打电话。你那边也做好准备,随时配合。”
林市长挂了李蕴的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