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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华看了他一眼。“海宁？你老家那个海宁？”
李蕴点点头。“对。我老家的名字。”
周正华笑了。“行。海宁能源，好名字。”
上了车，李蕴掏出手机，拨了梁志远的号码。
“梁总，我是李蕴。”
“李老板？您从越南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梁总，有个事想跟您说。文莱这边，我拿了一个新合同。八万吨，三年，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两成。我给您留了两万吨，您要不要？”
“李老板，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合同刚签完。”
“李老板，您这个人，我服了。两万吨，我要。价格怎么算？”
“比国际市场低一成半。您拿一成半的利润，我拿半成的差价。”
“行。就这么定了。李老板，谢谢您。”
“不用谢。梁总，您帮过我，我不能忘。”
从王宫回到酒店，李蕴刚进房间，手机就响了。
是厂里的号码。
“李老板！李老板！”电话那头是吴国栋的声音，喘着粗气，像是跑了好几里路，“成了！成了！”
李蕴握着电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成了？”
“彩屏！彩屏手机！李工和我搞出来了！不是黑白的，是彩色的！屏幕这么小，但是能显示彩色！红的花、绿的叶、蓝的天，都能显示！”
李蕴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
“彩屏手机！咱们的彩屏手机！李工从日本搞到了一批彩色液晶显示屏的样品，我们改了电路，重新设计了驱动，装上去，亮了！彩色的！比黑白的好看十倍！”
李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文莱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树是绿的。他想起自己那个黑色的手机，屏幕是绿的，俄罗斯方块是黑的。现在，吴国栋告诉他，能显示彩色的了。
“电池呢？电池能撑多久？”
“电池也改进了！钱工那边出了新方案，用上了进口的电芯，容量翻了一倍。原来能用八个小时，现在能用十六个小时。待机的话，能撑两天！”
李蕴没说话。
吴国栋继续说：“李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您回来看看，这个彩屏，真的太漂亮了。咱们要是拿出去卖，日本人都得服。”
“明天就回来。你把样机准备好，我到了就看。”
“好嘞！我等着您！”
挂了电话，李蕴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想起松下鹤见说的话。日本人的手机，也在做彩屏，但还没量产。现在，他的手机，也做出来了。
他转过身，拿起电话，拨了叶语冰的号码。
“语冰，吴国栋打电话来了。彩屏手机，做出来了。”
电话那头，叶语冰愣了一下。“彩屏？不是黑白的？”
“对。彩色的。电池也改进了，能用十六个小时。”
“李蕴，你这是要发啊。”
李蕴笑了。“不是发。是做出来了。能不能卖出去，还不知道。”
“能。一定能。”
第二天一早，李蕴带着众人飞回了深圳。
飞机上，李蕴一直没睡。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台彩屏手机。
下了飞机，许文昌安排的车已经在等着。
“李总，先回厂里还是先吃饭？”
“回厂里。马上。”
车子开出机场，往厂里的方向开。
李蕴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深圳的天灰蒙蒙的，跟文莱没法比，但路上的车多了，人也多了，到处都在盖房子。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厂门口。
李蕴下了车，大步往研发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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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跟在后面，差点跟不上。“蕴哥，您慢点！”
研发部的灯亮着，门开着。
李蕴推门进去，李工和吴国栋正蹲在工作台前面，围着一个小东西比比划划。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李工站起来，眼眶发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他的手上全是焊锡的痕迹，脸上还沾着一块黑色的松香。
“李老板，您回来了。”
李蕴走过去，看着工作台上那个东西。
李蕴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是怎么做到的？”
吴国栋推了推眼镜。
“液晶屏是李工从日本搞到的样品，东芝的，彩色STN，分辨率虽然不高，但显示文字和简单图形足够了。关键是驱动电路，我们改了七版才搞定。原来的黑白驱动不能用，得重新设计。”
李工在旁边补充：“电池也是钱工那边的新方案。他用上了进口的聚合物电芯，体积比原来小了三分之一，容量翻了一倍。原来的电池能用八个小时，现在能用十六个小时。待机的话，两天没问题。”
李蕴拿着那台手机，按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的图片切换了，变成了一行字：海宁通信。
字是蓝色的，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红色的。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试了试通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很清晰，没有杂音。
“能打电话吗？”
“能。”吴国栋指了指窗外，“您走到院子里，信号满格。在屋里也行，比以前稳定多了。”
李蕴拿着手机，走出研发部，站在院子里。
他拨了叶语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李蕴？你到了？”
“到了。语冰，你猜我在用什么给你打电话？”
“什么？”
“彩屏手机。咱们自己做的。彩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真的？你给我看看。”
“你下来。我在院子里。”
叶语冰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她从办公楼里跑出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带着笑。
李蕴把手机递给她。
叶语冰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按了一下键盘。屏幕亮了，那朵花又出现了。
“真的是彩色的。”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李蕴，这个要是拿出去卖，得卖多少钱？”
李蕴看着她。“你觉得呢？”
“五千？六千？市面上还没有彩屏手机。咱们是独一份。”
李蕴摇摇头。“不能定太高。太高了，普通人买不起。我要做的是人人都用得起的手机。”
“那定多少？”
“三千。彩屏的卖三千，黑白的卖一千五。两个档次，分开卖。”
叶语冰刚刚说完，一个电话便打到了李蕴这里。
接通后，只传来了许文昌气喘吁吁的声音。
“许先生，你在哪儿？”
“在银行。李老板，贷款的事，银行问了好几遍了。文莱那边的合同签了，咱们可以提款了。”
“先不提。你回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好。我马上回来。”
二十分钟后，许文昌推门进来。
“李老板，什么事？”
李蕴把彩屏手机递给他。
许文昌接过去，看了看，眼睛瞪大了。“这是彩色的？”
“对。李工和吴国栋搞出来的。彩屏，电池能用十六个小时。咱们要量产了。”
许文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按了几下键盘。
“李老板，这个要是量产，生产线得改。原来的黑白屏生产线不能用，得重新调。工人也得重新培训。”
“我知道。所以叫你回来商量。你算算，彩屏生产线改造要多少钱，多久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