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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的问题还没解决。在外面能打通,在屋里就不行。电池也不太行,充满电只能用一个小时。但我们把俄罗斯方块装进去了。”
“俄罗斯方块?”
“对。您不是说,手机不光要能打电话,还要有点别的功能吗?我和李工琢磨了好久,觉得俄罗斯方块最简单,就装进去了。”吴国栋指了指按键。
“这几个键是控制方向的,这个是旋转,这个是加速下落。您试试。”
李蕴按了一下方向键,屏幕上的方块动了一下。
他又按了一下,方块往左移了一格。
随后李蕴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吴国栋。
“这东西,做了多久?”
“三个多月。您去日本就开始做了。李工说,您回来之前,一定要拿出个东西来。”
李蕴没说话,又拿起那个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外壳是黑色的,塑料的,接缝处不太平整,按键按下去有点涩。
屏幕不大,比火柴盒大一点,绿色的,上面的方块还在闪。他把它握在手心里,不大不小,刚刚好。
“李老板,是不是太小了?”
李蕴摇摇头。“不小。刚刚好。”
他握着那个手机,站在工作台前面,站了很久。
吴国栋在旁边等着,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李蕴开口了。
“吴工,信号的问题,能解决吗?”
“能。但要时间。李工说,至少还得半年。”
“电池呢?”
“电池最难。”
“现在的电池,还是太大。要做小,得用锂电池。那东西,日本和美国的厂家才有。咱们买不到。”
李蕴点点头。
“电池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先把信号的问题解决了。半年之内,我要看到一台能打电话的手机。”
吴国栋愣了一下。“半年?李老板,信号的问题,李工说至少半年。”
“半年?”
“半年之后,咱们的手机,不光能打电话,还能玩俄罗斯方块。到时候,我把这东西带到日本去,让他们看看,中国人也能做小的。”
吴国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点了点头。
“行。半年。我跟李工说。”
李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研发部。
半天后,李蕴给许文昌打过去了电话。
“许先生,我回来了。”
“李老板,您回来了?日本怎么样?”
“还行。许先生,果汁出口的手续,办下来了?”
“办下来了。下周就能发。第一批五百箱,先试试水。”
“许先生,还有一个事。你帮我打听一下,国内有没有做锂电池的。手机用的,要小的,要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老板,您真要自己做手机?”
“已经做出来了。”
“很小,能揣在口袋里。还能玩俄罗斯方块。”
许文昌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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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方块?”
“对。李工和吴国栋装进去的。现在还不能打电话,信号有问题。但半年之内,能解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许文昌笑了。“李老板,您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么?”
“真是闲不住。”许文昌顿了顿,“行。我帮您打听。”
许文昌的消息是三天后打过来的。
“李老板,打听到了。四川宜宾有一家国营电池厂,叫红星电池厂,做干电池的,手电筒用的那种。规模不大,技术也一般。您要的那种锂电池,他们不做。”
李蕴握着电话,没说话。许文昌又说:“但厂里有个工程师,姓钱,听说以前在研究所干过,研究过锂电池。后来研究所解散了,他回了老家,进了红星厂。要是有人能做锂电池,可能就是他了。”
“宜宾。”
李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四川,长江边,离深圳一千多公里。
“李老板,您真要去?”
许文昌问,“锂电池这东西,国内没人做得好。您去了,也不一定......”
“去看看再说。”
“许先生,帮我订三张火车票。我,李工,吴国栋。越快越好。”
许文昌沉默了两秒。“行。我帮您订。”
挂了电话,李蕴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院子里,工人们还在忙,彩电一箱一箱地往车上搬。他想起桌上那个小小的手机,黑色的,屏幕绿莹莹的,上面堆着俄罗斯方块。
它小,轻,能揣在口袋里。但电池只能用一个小时。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下楼,往研发部走。
李工和吴国栋正蹲在工作台前面,围着那个手机,比比划划的。看见李蕴进来,李工站起来。
“李老板,听说您要去四川?”
“对。你跟吴工一起去。红星电池厂,有个工程师,以前研究过锂电池。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合作。”
李工愣了一下。
“四川?那地方远得很。坐火车得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也得去。”
“李工,这个手机,什么都好,就是电池不行。不做小电池,这东西就是废铁。”
李工没说话,低下头,又看了看那个手机。
“行。我去。吴工也去。这东西,从里到外,就电池最头疼。要是能把电池做小,其他的都好说。”
吴国栋在旁边点了点头。
“李工说得对。现在的电池,是铅酸的,重,大,电量还小。要做小,得用锂电池。那东西,能量密度高,体积小,重量轻。但国内没人做得出来。”
李蕴看着他们。“所以才要去宜宾。去看看,有没有人能做得出来。”
火车是第二天傍晚的。
李蕴带了一个帆布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个手机。
李工带了一个工具箱,沉甸甸的,里头装着万用表、电烙铁、螺丝刀。吴国栋带了一沓图纸,卷成一个筒,塞在背包里。
三个人站在站台上,等着火车进站。
天快黑了,站台上的灯亮了,昏黄黄的,照着铁轨,亮晃晃的。
“蕴哥,我也想去。”
小虎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李蕴。
“你去干什么?厂里不用看?”
“铁柱叔看着呢。我就是想去看看,四川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