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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在东京待了三天,除了去秋叶原看彩电,就是拿着相机在街上转。
田中陪着他,把浅草、涩谷、银座都逛了个遍。
第三天下午,田中问他还有什么想看的,李蕴想了想,说想看看日本人平时除了看电视还玩什么。
田中带他去了秋叶原的另一栋楼。
这栋楼跟卖电器的那个不一样,里面全是游戏。
一楼摆着几十台街机,穿着校服的学生和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挤在一起,对着屏幕噼里啪啦地按按钮。
李蕴站在一台街机前面,看一个高中生打一个射击游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敌机,高中生手指飞快,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是什么?”
“《铁板阵》。”
“南梦宫的游戏,很火。”
李蕴看了一会儿,上了二楼。
二楼全是家用游戏机,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机器,有大有小,有黑有红。
他走到一个柜台前面,停下来。
那是一台红白相间的机器,方方正正,上面插着一盒黄色的卡带。
旁边摆着一台电视机,屏幕上一个小人穿着工装裤,留着小胡子,正在跑来跑去。
画面很鲜艳,比他在深圳见过的任何游戏机都好。
小人跳起来,踩死一只蘑菇,又跳起来,顶了一块砖,砖里蹦出一朵花。小人吃了花,身上变红了,能吐火球了。
“这个是什么?”
“任天堂的红白机。FailyCouter。”
“这是现在日本最火的家用游戏机。这个游戏叫《超级马里奥》,去年出的,卖了六百多万份。”
李蕴蹲下来,盯着那台电视机。
屏幕上马里奥还在跑,跳过坑,踩死乌龟,钻进下水道,钻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小时候在邻居家玩过的游戏机,黑白屏幕,只有一个摇杆和一个按钮,玩的还是打乒乓球的游戏。
“田中,这个机器,多少钱?”
“红白机一万四千八百日元。游戏卡带五千到六千日元。”
李蕴算了算。
红白机加几个游戏,大概人民币一千多块。在深圳,一台小黑白电视机也要一千多。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
但他注意到,柜台前面站着好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钱包,等着付钱。一个店员从仓库里搬出一箱红白机,十分钟就卖光了。
“卖得这么好?”
“一直这么好。”
“从八三年上市到现在,卖了六百多万台。日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台。”
李蕴站起来,又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旁边摆着的电视机。
是一台松下的彩电,十八寸的,摆在红白机旁边,屏幕上马里奥跳得正欢。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田中,这个游戏机,能接我的彩电吗?”
田中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应该能。红白机用的是射频接口,只要是彩电都能接。”
李蕴看着那台电视机,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的彩电卖到日本来,跟松下的彩电摆在一起,除了便宜,没什么优势。
但如果能跟游戏机绑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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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一台彩电送一个游戏机?
不,太贵了。把游戏机的接口做进彩电里?
不,那得重新设计。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靠谱的主意。但他知道,这些东西,迟早会连在一起。
他又在秋叶原逛了一个多小时,看了世嘉的机器,看了NEC的机器,还看了好多种他叫不上名字的游戏机。
他注意到,不管什么机器,屏幕上显示的游戏都比他在国内见过的高级得多。
国内的游戏机,翻来覆去就是俄罗斯方块、坦克大战、小蜜蜂。这些东西,在日本已经过时了。
“田中,这些游戏机,能在中国买到吗?”
田中想了想。“应该买不到。中国的市场,日本人还没进去。”
李蕴点了点头,没再问。
晚上回到酒店,李蕴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东西。
马里奥在屏幕上跳,蘑菇在屏幕上长,金币在屏幕上转。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深圳那些孩子。小虎他弟,每次来厂里玩,都蹲在门卫室看老张头的黑白电视,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台。
要是有一台游戏机呢?
哪怕是最简单的俄罗斯方块,也能让他们乐半天。
李蕴坐起来,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松下鹤见的房间号码。
“松下先生,睡了吗?”
“没有。李桑,有事?”
“我想问您一个事。任天堂的人,您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任天堂?做游戏机那个?”
“对。”
“认识几个。他们跟松下有过合作。怎么了?”
“我想买一批红白机,带回中国。”
“李桑,你还要做游戏机生意?”
“不是做生意。就是想带一些回去,给厂里的人看看。国内的游戏机太老了,还是俄罗斯方块。我想让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松下鹤见说:“我帮你问问。任天堂的人,我认识一个,叫山内溥的侄子,在营业部当课长。明天我约他出来吃个饭。”
李蕴愣了一下。“山内溥?任天堂的社长?”
“对。他的侄子。李桑,你连任天堂的社长都知道?”
“下午刚听说的。”
“松下先生,麻烦你了。”
“不麻烦。朋友之间,帮忙,应该的。”
第二天中午,松下鹤见在一家叫“银座”的日本料理店订了位子。
李蕴到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已经坐在里面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看见李蕴进来,他站起来,鞠了一躬。
“这位是山本课长。”
松下鹤见介绍,“任天堂营业部。”
李蕴跟他握了手。
“山本先生,幸会。”
山本的中文不太好,但会说几句。
他看了看李蕴,又看了看松下鹤见,用日文说了一串话。翻译在旁边翻。
“山本先生说,他听松下先生说了,李先生是做彩电的,在深圳。他很好奇,中国的彩电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