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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章 一封举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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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文昌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

    “李老板,您信我吗?”

    李蕴没回答这个问题。

    “许先生,你觉得这封举报信,是谁送的?”

    许文昌想了想。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周成的余党,想借机报仇。另一种是深华集团的人,想挤掉咱们的上市名额。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周成的人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资源。”

    李蕴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回桌前,坐下。

    “许先生,上市的事,你先别停。该准备的准备,该跑的跑。举报信的事,我来处理。”

    许文昌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李蕴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沈先生,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沈锋的声音很平静。

    “说。”

    “深华集团的马总,你了解多少?”

    沈锋沉默了几秒。

    “马建国,深华集团总经理,在深圳干了二十多年,根子很深。怎么了?”

    “他找人给我送了封举报信,想搅黄我的上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沈锋开口了。

    “李老板,你想怎么办?”

    李蕴握着电话,看着窗外。

    他想起了河洛神书。

    上次提醒,是周成派人来砸工地的时候。再上次,是周永年从东北找人来杀他的时候。

    神书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但现在,它沉默着。

    “沈先生,你们手里有深华的东西吗?”

    沈锋没否认。

    “有。”

    “什么样的?”

    “侵吞国有资产,改制过程中低价收购职工股,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够马建国喝一壶的。”

    李蕴沉默了几秒。

    “给我一份。”

    沈锋没急着答应。

    “李老板,你想好了?这东西一出手,马建国就完了。但你也得想清楚——你用这东西,跟马建国用举报信,有什么区别?”

    李蕴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刀有两面。伤人,也伤己。你用脏手段赢了,以后你也会习惯用脏手段。到那时候,你跟周永年有什么区别?”

    李蕴没说话。

    沈锋继续说:

    “李老板,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查周永年那天起,我就盯着你。你做事,有底线。这也是我们愿意帮你的原因。你要是没了这条底线,那我们以后也不用再联系了。”

    电话挂了。

    李蕴坐在那儿,手里握着话筒,听着嘟嘟的忙音。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刀有两面。

    伤人,也伤己。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蕴哥,查到了。”是小虎的声音。

    “说。”

    “金龙电子以前的会计,姓孙,五十六岁,现在在宝安一家小公司做账。我问过了,他手里确实还留着一套旧账本。他说是当年留的底,怕出事的时候说不清楚。”

    李蕴的眼睛睁开。

    “他愿意把账本交出来吗?”

    “愿意。但他说要五千块。他家里困难,想用这笔钱给儿子结婚。”

    李蕴沉默了一秒。

    “给他。把账本拿回来。”

    “行。”

    挂了电话,李蕴站起身,走到窗前。

    举报信的来源查到了。

    是那个会计手里流出去的,不是马建国的人直接干的。

    但马建国肯定通过什么渠道拿到了复印件,借机递到了他面前。

    现在旧账本要回来了,举报信的事就没了根基。

    然后李蕴拿起电话,拨了许文昌的号码。

    “许先生,上市申报材料,什么时候能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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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下周。但有个问题,评审委员会那边,孙副组长对我们的材料有疑问,想让我们补充一些说明。”

    “什么疑问?”

    “就是金龙电子那笔旧账。虽然已经核销了,但他觉得手续不够规范,想让我们提供更详细的说明。”

    李蕴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眉头,但还是开口说道:

    “那就补充。让叶语冰把当年核销的所有文件整理好,该盖章的盖章,该签字的签字。做得干干净净,让他挑不出毛病。”

    “好。”

    挂了电话,李蕴坐在桌前,盯着那封举报信。

    李蕴在脑海里想起沈锋说的话。

    刀有两面。

    伤人,也伤己。

    马建国用举报信来搞他,他也用举报信去搞马建国,那他就跟马建国是一路人了。

    想到这里,李蕴便拿起那封举报信,撕了。

    然后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楼下,小虎正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跑进来。

    “蕴哥!账本拿回来了!”

    李蕴接过来,翻了翻。是当年的旧账本,纸张都发黄了,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几秒,然后走到院子里,把账本扔进烧水炉里。

    火苗窜起来,纸页在火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烬。

    小虎站在旁边,愣了一下。

    “蕴哥,您这是——”

    李蕴没说话,看着那些灰烬被火苗吞没,消失在炉膛里。

    然后他转过身。

    “走,去工地看看。”

    那天晚上,李蕴躺在办公室后面的小休息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沈锋那句话。

    刀有两面。伤人,也伤己。

    他想起父亲。

    父亲当年手里也有材料,记着周永年那些年的脏事。但他不知道该交给谁,该信谁,最后死在了路上。

    父亲要是活着,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父亲是个正直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心里藏不住脏事。

    他要是用脏手段去对付马建国,父亲不会高兴。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雾散了,面前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旧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扳手,脸上带着笑。

    李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爸……”

    那个人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伸出手,把手里的扳手递过来。

    李蕴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起头,人已经不见了。

    雾重新涌上来,什么都看不见。

    他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个梦是真的。

    他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下楼。

    小虎在门口等着,手里端着豆浆和包子。

    “蕴哥,今天去哪?”

    李蕴接过来,几口吃完。

    “去交易所。”

    小虎愣了一下。

    “去交易所?不是说下周才递材料吗?”

    李蕴没回答,上了车。

    车子发动,朝市区开去。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深圳证券交易所门口。

    李蕴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子。

    深圳证券交易所。

    接待大厅里,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找孙副组长。”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跟他说,乾坤实业的李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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