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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李蕴没怎么睡。
他躺在办公室后面的小休息室里,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方卫国那句话——“明天上午九点,有人来见你”。
来人是谁?
总参二部要干什么?
那个“能站住的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多,但最后什么都没想明白。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七点。
他坐起来,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八点,小虎端着一碗豆浆两个包子进来。
“蕴哥,吃点东西。”
李蕴接过来,几口吃完。
小虎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小虎挠了挠头。
“蕴哥,昨天那个姓方的,是不是来头很大?”
李蕴看了他一眼。
“大不大,待会儿就知道了。”
小虎点点头,没再问。
八点五十,李蕴站在窗前,看着厂门口的方向。
九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出现在视线里。
还是昨天那辆车。
还是那个车牌。
车子停在厂门口,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方卫国。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个大学教授。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李蕴下楼,走到厂门口。
那中年人看见他,笑着伸出手。
“李老板,久仰。我姓沈,单名一个锋字。方卫国让我来的。”
李蕴跟他握了手。
“沈先生,请。”
办公室里,沈锋坐下,接过李蕴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在那张南湾规划图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李老板,你这办公室,比我听说的还要朴素。”
李蕴在他对面坐下。
“沈先生,有话直说。”
沈锋笑了。
“好。李老板是痛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认真起来。
“李老板,你昨天跟方卫国说的话,他跟我讲了。‘选能站住的那边’,这话说得好。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李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沈锋从年轻人手里接过公文包,打开,拿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
“李老板,你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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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站在一栋写字楼前面,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周永年的儿子。
李蕴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是一份详细的资料。周成的公司叫什么“华茂贸易”,注册在京城,经营项目包括进出口、房地产、建材。资料里列着这家公司的股东、资金往来、合作方,甚至还有最近几个月的银行流水。
最后一页,是一份手写的清单。
清单上列着华茂贸易名下的几块地皮、几处房产、几家关联公司,还有最近正在洽谈的几个项目。
李蕴抬起头,看着沈锋。
“沈先生,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沈锋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李老板,你只要知道,我们给你的东西,都是真的。”
李蕴沉默了几秒。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沈锋往前探了探身子。
“李老板,周成最近在查你。他雇了人,在深圳、在省城、在江北,到处打听。他要知道他爹当年到底怎么死的,要知道孙德胜去了哪儿,要知道那四个东北人是怎么回事。”
李蕴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知道多少?”
“目前还不多。”沈锋的语气沉下来,“但他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再过几个月,就不一定了。”
李蕴没说话。
沈锋看着他。
“李老板,我们给你这些东西,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周成这个人,你不能留。不是让他死,是让他翻不了身。”
“怎么翻不了身?”
“用他的钱,打他的命。”
沈锋指着那份清单。
“周成的华茂贸易,看着挺大,其实底子虚。他爹死了之后,他那些关系都不太敢沾他。他现在全靠几个项目撑着。这几个项目要是黄了,他的资金链就得断。资金链一断,银行就得催债。银行一催债,他就得卖资产。资产一卖,他就什么都没了。”
李蕴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去抢他的项目?”
“不是抢。”沈锋笑了,“是合理竞争。”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李蕴面前。
“这几个项目,都是周成正在谈的。一个是深圳宝安的建材市场,一个是广州番禺的服装批发城,还有一个是东莞的电子厂。你比他有钱,比他根子深,比他在深圳有人脉。你去找这些项目的合作方,出比他高的价,给比他好的条件。他争不过你,项目就得黄。”
李蕴没说话,翻开那个文件袋。
里面是三个项目的详细资料。合作方是谁,投资金额多少,目前进展到哪一步,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看着沈锋。
“沈先生,这些东西,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沈锋没否认。
“李老板,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从你查周永年那天起,我们就盯着你。你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个能办事的人,也是个靠得住的人。所以我们今天坐在这儿。”
李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沈先生,我要是不干呢?”
沈锋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意外。
“你要是不干,我们也不会逼你。这些东西你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但周成那边,你自己想办法。他查到你头上,你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