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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年坐在书房里,桌上的电话响了无数次,他一个都没接。
消息一条接一条传回来。
孙德胜反水了。
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人,现在坐在李蕴的办公室里,把他这些年干的事一件一件往外掏。
顾长明那个老东西也动了。
他那位退了的老领导,把手里压了二十年的材料全交给了李蕴。
还有纪检那边,已经正式立案了。
周永年的手在抖。
他端起茶杯,手抖得茶水洒了一桌。
二十年了。
他在省城呼风唤雨,在京城安享晚年,以为那些事早就烂在土里了。
可现在,那个没了爹的毛头小子,带着一堆材料和人证,要把他送进去。
电话又响了。但这次,周永年选择了接听。
“周永年,你的事捂不住了。”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彻查。你那些年在省城的事,机械厅的事,还有孙德胜交代的那些,够你死三回。”
“我……”
“别说了。该跑就跑吧。看在你这些年懂事的份上,我提前告诉你一声。明天一早,人就到你门口。”
跑?
他能跑哪儿去?
可要是不跑,等着他的就是监狱,就是死。
周永年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京城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二十年打下的江山,说没就没了。
他转过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把手里能动的钱全动起来,股票、房产、公司,能卖的全卖。今天之内,全部变现。”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周总,今天?这么急?”
“对。今天。价格低点无所谓,只要现金。”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机票,今晚的。去哪儿都行,只要出境。”
打完这两个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
李蕴。
那个小杂种。
二十年前他弄死了他爹,二十年后这小杂种要弄死他。
周永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可恨归恨,他现在没工夫想这些。
先跑出去,保住命再说。
只要活着,总有回来的一天。
深圳,乾坤电子。
李蕴正在工地上看进度,手机响了。
顾长明打来的。
“小蕴,周永年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在疯狂卖资产。股票、房产、公司,全在往外抛。价格压得很低,只要现金。”
“他要跑?”
“对。上面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明天一早就要抓他。他今晚肯定跑。”
李蕴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周永年要跑。
他手里那些资产,在疯狂贱卖。
“顾叔,他卖的那些东西里,有没有金龙电子?”
顾长明沉默了两秒。
“有。金龙电子是孙德胜名下的,但实际是周永年的。孙德胜一倒,金龙电子就成了没主的。周永年的人正在找买家,价格压得很低。”
“价格多少?”
“我听说是正常市价的三成。现金交易,今天之内必须定。”
李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正在砌的围墙。
那块地,他拿下了。
现在,金龙电子在贱卖。
三成的价格,现金交易。
他手里有现金吗?
有。
孙德胜的事闹起来之后,他把能动的钱都集中起来了。加上厂里的流动资金,凑一凑,应该够。
“顾叔,帮我联系那边。就说我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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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明愣了一下。
“你要买金龙电子?”
“对。”
“小蕴,那可是周永年的东西。你买他的厂?”
李蕴的声音很平静。
“他不是要跑吗?他跑了,那些东西就是没主的。与其让别人捡便宜,不如我捡。”
顾长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帮你联系。”
挂了电话,李蕴站在工地上,看着那片正在建设的厂区。
周永年要跑了。
他那些年在深圳埋的钉子,现在成了烂摊子。
金龙电子,他要是能拿下来,乾坤电子的规模就能再翻一倍。
更重要的是,那是周永年的东西。
他要让周永年知道,你跑了,你的东西是我的。
你杀了我爹,你的命是我的。
电话响了。
顾长明的声音传来。
“联系上了。那边着急出手,价格还能压。你现在过来?”
“地址发我。”
李蕴挂了电话,转身上车。
一个小时后。
金龙电子办公室。
“李老板?久仰久仰。”
“金龙电子的转让合同带了?”
蔡金龙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带了带了。价格咱们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
李蕴看着他。
“市价三成,我现在签字,现金今天到账。”
“李老板,三成是不是太……”
“四成也行。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从金龙电子滚蛋。那个厂子,以后跟他没关系。”
“行行行,没问题。现在周总跑了,您说了算。”
李蕴接过合同,一页一页翻过去。
叶语冰教过他,合同要一条一条看。
看完了,没问题。
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中年人接过合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李老板,爽快。钱什么时候到?”
“今天晚上。”
“那合作愉快。”
两块地,两个厂,合在一起,足够再往上走一大步。
晚上,顾长明从京城前往了深圳,直奔李蕴家里。
“小蕴,周永年跑了。今晚的飞机,目的地是东南亚。”
李蕴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跑了?”
“跑了。但跑不远。上面已经发了通缉令,他早晚得回来。”
李蕴没说话。
顾长明的声音继续传来。
“不过小蕴,你这一局,赢了。周永年跑了,孙德胜反水了,金龙电子也是你的了。接下来,好好干你的厂吧。”
李蕴点了点头。
“顾叔,谢谢。”
“谢什么。你爹要是还在,他会为你骄傲的。”
挂了电话,李蕴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想起父亲。
想起这些年,他一个人查,一个人跑,一个人扛。
现在,周永年跑了。
像一条丧家之犬,跑去了国外。
他不是没想过亲手抓住周永年,让他跪在父亲坟前。
可跑了就跑了吧。
跑了,他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