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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
“哪位?”
李蕴深吸一口气。
“周永年,我是李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笑了。
“李山河的儿子?”
“是我。”
“找我什么事?”
“告诉你一声,孙德胜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沉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的人,我抓了。你派来撞我的那两个人,也在。你要是有空,来深圳一趟,咱们当面聊聊。”
“聊聊?聊什么?”
“聊二十年前的事,也聊现在的事。”
周永年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小子,你以为抓了孙德胜,就能把我怎么样?”
“不能。”
李蕴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知道一件事。”
“孙德胜在机械厅干过,我父亲的死跟他有关系。他现在想抢我的地,也是你安排的。你要是不来,我就让他把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
“说给谁听?”
“说给该听的人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蕴能听见呼吸声,粗重,缓慢,像一头老狼在喘息。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小子,你比你爹有胆量。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干,会死得更快?”
“想过。”
“那你还敢?”
“敢。”
周永年沉默了几秒。
“行。你想谈,那就谈。不过我告诉你,孙德胜是我的人,你动了他,就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那个小厂子,还有你那个妹妹,你那个对象,你那些跟着你吃饭的人。你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李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但他没有慌。
“周永年,你说这些,吓唬谁?”
“我既然敢抓孙德胜,就不怕你动我的人。你的人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就把孙德胜的命留下。你要是敢动我厂里的人,我就把你知道的那些事,全抖出来。”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二十年前,你在机械厅的时候干了什么。我知道你这些年,在深圳埋了多少钉子。我知道你儿子在京城当老总,你背后站着多少人。”
“你知道的这些,能要我的命?”
“不能。但能让更多人看看。”
电话那头,周永年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小子,你想谈什么?”
“谈个价钱。”
“价钱?”
“孙德胜在你手下干了二十年,值多少钱?”
周永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你想让我拿钱赎他?”
“对。两百万。三天之内,送到我手上。钱到,人放。钱不到,我就把孙德胜交给省城纪检的人。他这些年替你办的事,应该够判几年的。”
“两百万?”
“两百万。”
周永年沉默了几秒。
“小子,你知道两百万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你儿子一年的工资加奖金,不够这个数。但你周永年拿得出。你这些年从机械厅捞的,从国企贪的,何止两百万?”
电话那头,周永年的呼吸重了。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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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
李蕴的声音很平静。
“周永年,二十年前你杀了我爹。二十年后的今天,我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你的人在我手上。你要是不给钱,我就让他开口。他要是不开口,我就让他死。”
“你敢!”
“三天。三天之后,我等你消息。”
说完,李蕴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蕴站在院子里,盯着黑漆漆的天看了很久。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
他知道,周永年不会乖乖给钱。两百万对那只老狐狸来说不算什么,但让他低头拿钱赎人,等于扇他自己的脸。他宁可再杀一次人,也不会认这个栽。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河洛神书的提示,毫无征兆地出现。
东北有虎,关外来人。三日内至,意在取命。亲眷在外,速避锋芒。
李蕴的手指猛地收紧。
东北。
关外。
周永年那老东西,果然没打算给钱。
他要在路上解决自己。就像二十年前解决父亲一样。
李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远处厂房的灯火。
亲眷在外,速避锋芒。
神书说得清楚,这次来的不是普通混混,是敢杀人的主。他身边的人,得送走。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拿起电话。
“铁柱,来一趟。”
几分钟后,赵铁柱推门进来。
“蕴哥?”
“通知下去,让厂里的人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安排车,把明月、你嫂子、小虎他爹妈,还有那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全部送去江北。”
赵铁柱愣了一下。
“江北?这么突然?”
李蕴没解释,只是看着他。
“周永年的人从东北来,三天内到。人多了,我护不住。”
赵铁柱的脸沉下来。
“蕴哥,那你呢?”
“我留下。”
“不行!”
赵铁柱往前迈了一步。
“蕴哥,你不能一个人扛。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李蕴看着他,没说话。
赵铁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当年要不是你,我早死在那破厂里了。你要留,我就留。你死了,我替你收尸。”
李蕴的嘴角扯了一下。
“行。你留。小虎也留。其他人,全部送走。”
赵铁柱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李蕴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他看着窗外,脑子里过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三天。
三天之内,他得把该办的事办了。
那块地,不能再拖。
正想着,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周平。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
“李老板,睡了没?”
“没。周主任有事?”
“那个合同的事......”
李蕴坐直了身子。
“合同怎么了?”
“批了。今天下午刚批的。我琢磨着,这事儿不能再拖,就想着给您打个电话。”
李蕴没说话。
周平那边等了几秒,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