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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总算能喘口气。
他回了趟物流那边。
李明月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青松岭那件事之后,她把物流公司的人从上到下捋了一遍,开了两个吃里扒外的司机,提拔了几个老实肯干的老人。叶语冰帮着盯了几天财务,把账面上的漏洞全堵上了。
“哥,你回来了!”李明月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见他进来,眼睛亮了,“深圳那边完事儿了?”
李蕴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差不多了。你这边怎么样?”
“好着呢。”李明月把报表往他面前一推,“上个月利润比前个月涨了两成,叶姐姐帮我谈下来两个大客户,都是跑长途的固定单子。”
李蕴翻了翻报表,数字确实漂亮。
他抬头看着妹妹,发现她瘦了点,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光。
“哥,你瘦了。”李明月盯着他,“深圳那边是不是特别累?”
“还行。”李蕴把报表还给她,“厂里的事基本稳了。”
桌上的电话响了。
李明月接起来,听了几句,递给李蕴:“哥,找你的。顾长明。”
李蕴接过电话。
顾长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李蕴,你那边的事我知道了。干得漂亮。但现在有个事,你得来一趟北京。”
李蕴坐直了:“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你尽快动身,到了给我打电话。”顾长明顿了顿,“带上你从老家找到的那些东西。”
电话挂了。
李蕴握着话筒,没说话。
李明月看着他:“哥,怎么了?”
李蕴把电话放下:“我得去趟北京。”
“北京?”李明月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现在。”
李明月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李蕴看着她:“你去干什么?”
“我也想看看北京。”李明月说,“物流这边现在稳了,有人盯着,我走得开。再说了,你一个人去,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蕴想说什么,李明月已经往外走了:“我去收拾东西,十分钟就好。”
十分钟后,李明月背着个帆布包出现在门口。
她换了身衣服,蓝布裤子,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学生。
“走吧,哥。”
李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上了车。
陈金水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
路上李明月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陈金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对李蕴说:“蕴哥,明月姐这段时间真行。那几个司机的事,处理得干净利落。物流那边上上下下都服她。”
李明月回过头:“金水哥,你别夸我。我就是按我哥说的做。”
李蕴没接话,看着窗外。
火车是下午三点的。
陈金水把他们送进站,一直送到站台上。
“蕴哥,到了给我打电话。”
李蕴点头,带着李明月上了车。
硬卧车厢,人不多。
李蕴把行李放好,坐在下铺。李明月爬到上铺,躺下来,看着车顶。
火车开动了。
窗外是南方的田野,一块一块的稻田,间或闪过几间农舍。
李明月趴下来,脑袋探出铺位:“哥,北京是什么样的?”
李蕴想了想:“我也没去过。”
“那咱们去了住哪儿?”
“到了再说。”
李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哥,顾长明让你去北京,是不是跟咱爸的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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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
“可能吧。”
李明月没再问,缩回上铺。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又从上面传来:“哥,不管什么事,我跟你一起扛。”
“哈哈,会心疼哥哥了。”
在上铺的李明月忍不住给了李蕴一个白眼。
天黑下来。
火车在通州站停了十分钟,又开了。
李明月睡着了。
李蕴坐了一会儿,从上铺把她踢掉的被子掖好。
第二天下午,火车进了北京站。
李蕴带着李明月下车,跟着人流往外走。
站前广场上人很多,到处是举着牌子接站的。
李蕴找了个公用电话,给顾长明打过去。
“到了?在火车站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半小时后,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司机是个年轻人,穿着便装,冲他们招手:“是李蕴吗?上车。”
李蕴带着李明月上了车。
吉普车穿过市区,开进一条胡同,停在一个院子门口。
顾长明站在门口等着。
第158章旧账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角落里种着一棵石榴树。
顾长明站在门口,穿着旧衬衫,头发比上次见面又白了些。
李蕴走过去:“顾叔叔。”
顾长明点点头,看向他身后:“这是……”
“我妹妹,李明月。”李蕴说,“非要跟着来。”
李明月上前一步,规规矩矩鞠了一躬:“顾叔叔好。”
顾长明打量她几眼,眼神柔和了些:“像,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沙发茶几搪瓷缸。墙上多了张地图,用红蓝铅笔标着些记号。
顾长明让两人坐下,自己去倒了三杯水。
“东西带来了?”
李蕴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放在茶几上。
顾长明打开,一样一样看。
笔记本、照片、那张手绘的走私路线图。
看到路线图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这是你爸画的?”
“地雷给的。”李蕴说,“当年我爸留在他那儿的。”
顾长明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点在那个标注“深圳外贸仓库”的位置上。
“这个地方,我知道。”他抬起头,“现在已经拆了,等着盖楼。但当年……”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李明月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顾叔叔,我爸当年到底查到什么了?”
顾长明看她一眼,又看向李蕴。
李蕴说:“她该知道。”
顾长明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你爸当年跑长途,跑的是沿海那条线。一开始好好的,后来他发现不对劲。有些货,明明很轻,箱子却重得离谱。有些货,明明该运到A地,半路却被人接走。”
他放下搪瓷缸。
“他开始留心。记车牌,记时间,记人。后来他发现,那些货不是普通东西,是一种矿石,叫黑金石。比黄金还值钱,在国际黑市上能换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