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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论钦陵被俘
    听说论赞婆战败后,论钦陵组织了新大非川战役的最后一战!

    

    陈子昂忽然懂了,这个论钦陵,最后一战,不是来打仗的,而是做个了断!

    

    两位当世的将军决战开始了!

    

    唐军的鼓声响起,咚,咚,咚。

    

    唐军数万人的队伍开始移动,新式骑兵,步兵,一个个士气高昂,不比同城的差。

    

    开阔的平地,唐军前排的骑兵举着长矛,后排的弓箭手搭箭拉弓,再后面的步兵握着横刀,一步一步地向吐蕃人的方阵逼近。

    

    吐蕃人的号角也响了。

    

    呜呜呜——低沉,悠长,像是野兽在嚎叫。方阵开始变化,两侧的骑兵包抄上来,像两只张开的手掌,要把唐军合围。

    

    陈子昂举起指挥的横刀:“变阵!”

    

    唐军的队伍忽然停了。前排的骑兵向两边散开,露出后面的弓箭手。改良后的远射程的箭雨倾泻而下,黑压压的一片,落在吐蕃人的骑兵队伍里。

    

    吐蕃人的战马嘶人叫,前排的重甲骑兵倒下一片。后面的吐蕃骑兵收不住,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前冲。阵型乱了。

    

    论钦陵在对面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这一战他虽然知道解局,但不得不打!

    

    论钦陵只是挥了挥手,吐蕃人的步兵顶上来了。他们举着大盾,一步一步地往前推。盾牌后面是长矛手,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像一排刺猬的刺。

    

    唐军的弓箭手退后,骑兵又合拢。两支军队撞在一起,像两股洪流,碰撞,撕咬,吞噬。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兵器撞击声,混成一片,震天动地。

    

    陈子昂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什么也没有。但他握刀的手,指节泛白了。

    

    牛师奖冲过来,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都护!吐蕃人的左翼松了!末将愿率兵冲击!”

    

    陈子昂摇了摇头:“再等等。”

    

    牛师奖急了:“都护,战机不可失!”

    

    陈子昂没有理他,他只是望着对面,望着那面大旗,望着旗子

    

    论钦陵也在看着他,隔着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瞬。

    

    论钦陵挥了挥手,果然不一会,吐蕃人的预备队冲上来了。

    

    那是他最后的兵力,两千骑兵,全部是带甲的精锐,全部是跟着他打了几十年的老兵。他们冲进战场,像一把尖刀,直插唐军的中军。

    

    陈子昂的眼睛亮了:“就是现在。”

    

    他举起横刀。“魏大!”

    

    魏大从后面冲上来:“在!”

    

    “大唐特种虎贲军上!”

    

    魏大从怀里掏出一支信号炮,点燃。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的红花。

    

    吐蕃人愣住了。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论钦陵知道,他的脸色变了,大唐最精锐的特种虎贲军要上场了!

    

    这一场大战,无可避免了!

    

    双方都是百战的精锐,都是最硬核的家底。

    

    半个时辰后,结果是唐军大胜!

    

    就在这时,吐蕃人营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然后是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

    

    那是毕方司的人,拂云和拂月带着两千精兵,杀入了吐蕃人的后方。

    

    论钦陵的后营着火了。粮草辎重在燃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后营的守军乱成一团,有的在救火,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抵抗。

    

    毕方司的人并不恋战,放了火就撤。火势蔓延开来,烧到了马厩,烧到了帐篷,烧到了那些来不及运走的兵器粮草。

    

    吐蕃人的阵脚乱了。前面的士兵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后面的士兵看见火光,以为被包围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人开始跑。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兵败如山倒。

    

    论钦陵站在中军旗下,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忽然想起哥哥临死前说的话。想起那些年,他守在布达拉宫外面,望着那扇窗,等着那个人。他守了二十多年,什么也没有守到。

    

    他的亲卫们冲出去了。两千精锐,跟着他,冲进那片混乱的战场。他要做最后一搏。

    

    陈子昂看见了。他看见那个老人骑着白马,冲在最前面。虎皮战袍在风中飘着,鹰羽在头盔上颤着。他的刀很亮,像是新磨的。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年轻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他的敌人。是另一个自己。

    

    “牛师奖。”

    

    牛师奖冲上来:“末将在!”

    

    “你的五千人,从右翼包抄。不要杀论钦陵。活捉。”

    

    牛师奖领命去了。

    

    安西军团五千骑兵从右翼冲出,像一把弯刀,切开了吐蕃人的队伍。

    

    论钦陵身边的数百亲卫被隔开了,一个,两个,三个。

    

    忽然,论钦陵的马被绊倒了。

    

    他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受了重伤,他望着大非川的天空,蓝蓝的天空,那里出现了一片幻象,像是吐蕃的王城里,他心爱的姑娘和那双让人难忘的眼睛。

    

    论钦陵抬起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是苦笑,也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的笑。

    

    天快黑了。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吐蕃人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最后的数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都当了俘虏。论赞婆带着残兵,向南逃去。

    

    论钦陵被押到陈子昂面前,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甲胄都破了。但他抬起头,看着陈子昂,眼睛很亮。

    

    “你就是陈子昂?”

    

    陈子昂点了点头:“我就是。”

    

    陈子昂看着被俘的论钦陵,看着他渐渐花白的头发,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虎皮战袍。

    

    “大论,”陈子昂说:“你输了。”

    

    论钦陵点了点头:“我输了。”

    

    陈子昂看着他,看了很久:“本将军不杀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论钦陵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我心中的那团火,没有了!不过我打了四十年的仗,杀了那么多人,早就该输了。”

    

    论钦陵看着陈子昂:“你还是杀了我吧,否则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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