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44章 驯养金雕的奚结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燕然山硖,马背上的陈子昂抬头凝目细观,那些猛禽飞行姿态优雅从容,翅膀几乎不见扇动,只借着山间上升气流滑翔,尖喙如铁钩般下弯,利爪蜷在腹下,随时准备扑击。它们的鸣叫声穿透云层,带着草原霸主特有的傲慢。

    “据说奚结酋长乌质勒能通雕语?”陈子昂问话时,目光仍追随着领头的巨雕。

    那巨雕似乎察觉到地面的注视,突然俯冲而下,在离众人头顶百余丈处猛地拉起,带起的劲风竟让坡下牧草伏倒一片。

    “将军,那就是奚结部的‘眼睛’,也是他们的‘利爪’。”斥候校尉魏大在一旁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在铁勒草原部族中,奚结部人数不算多,但族中几乎人人善射,更精于驯雕。他们的斥候配上金雕,视野可及数十里外,我军任何大规模的调动,都难逃其目。部落酋长乌质勒,更是被尊为‘金雕王’,据说他能与雕群沟通,其麾下最神骏的一只头雕,翼展近丈,能搏杀野狼。”老羊皮康必谦说。

    “金雕王?”陈子昂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棕色光泽的猛禽。

    奚结部盘踞在燕然山这道天然屏障的隘口,控扼着通往更北方突厥核心区域的一条要道。他们倚仗天险与金雕,对大唐的招抚谕令阳奉阴违,时常袭扰边境,劫掠商队,却又行踪飘忽,难以捕捉主力。

    “以人为目,尚有盲区。以雕为目,近乎无懈。”陈子昂轻声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硬攻燕然山险隘,代价太大。即便能胜,这些扁毛畜生也能将我们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随时预警,偷袭也难。”

    “那将军的意思是?”斥候魏大问道。

    陈子昂的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在远处奚结部营地隐约的轮廓上。那是一片建立在山坳向阳处的毡帐群,周围用木栅粗略地围了一圈,依稀有炊烟袅袅升起,看似平和,却因天空中那些盘旋的阴影,而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警觉。

    “再凶猛的鹰隼,亦有口腹之欲。再忠诚的伙伴,若被自身赖以生存的本能背叛,其反噬,将远超最危险的敌人。”陈子昂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我们便送这位‘金雕王’一场众叛亲离的大戏。”

    五十名大唐特种虎贲军的行动,再次转向了隐秘与精准。

    夜晚,魏大亲自挑选了军中十余名最擅长潜伏、伪装与布置陷阱的好手,他们换上与戈壁岩石同色的粗布衣衫,脸上涂抹油彩,借着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蜥蜴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奚结部金雕惯常的猎食区域。

    奚结部驯养金雕,并非完全圈养,时常会放飞让其自行捕食,以保持其野性和凶悍。

    而雕群最常光顾的,便是营地外一片鼠兔繁盛的草甸和几处风蚀形成的岩崖。

    还好,刚到草原时,陈子昂弯弓射落大雕,魏大等唐军饲养员有了驯养金雕的经验:初始阶段,驯鹰人常用温和的语调与金雕交流,辅以轻柔的抚摸,让它们逐渐熟悉人类的气息和声音,而非视作威胁。食物成为关键的纽带——新鲜的肉类,羊肉被精心递送,从不强迫,而是等待金雕主动靠近取食,这一过程可能持续数周,直至它们将驯鹰人视为安全的食物来源。

    当信任初步建立,要用食物奖励强化正确行为:每次成功唤回后,驯鹰人会给予热情的赞扬和额外肉食,将服从与积极体验紧密关联。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驯养者还观察金雕的情绪波动——它们虽不言,却通过姿态和鸣叫传递需求。例如,焦躁可能源于环境不适,而鸣叫频率变化或暗示饥饿或警觉。

    最终,驯养的目标是让金雕从野性猛禽转变为可靠的伙伴。这一过程绝非征服,而是相互成就:金雕在驯养中保留尊严与力量,驯鹰人则赢得忠诚与协作。

    成功驯养的金雕,不仅是狩猎助手,更是心灵相通的盟友,其翱翔之姿,象征着人类与自然最高贵生灵之间永恒的和谐颂歌。

    熟悉金雕这些习性后,魏大等大唐特种虎贲军的目标,正是奚结部饲养的那些金雕。

    他们并不设置伤害性的陷阱,而是埋设一种特制的“药饵”。这是陈子昂参考麟台古籍,结合随军兽医官的建议,精心调配的方子。主要成分是新鲜宰杀的羊肉、鼠肉,混合了少量能强烈刺激猛禽食欲的草药粉末。

    最关键的一味药,来自大唐女医官乔小妹,她提供了一种取自西域曼陀罗花提炼的迷幻药剂,剂量经过严格控制,足以扰乱禽类的神经系统,使其产生短暂的亢奋、攻击性,并对熟悉的指令产生混淆和抗拒,却不会立即致命。

    这些药饵被小心地放置在岩缝中、草根下,或是伪装成自然死亡的动物尸体。放置完毕后,所有痕迹都被仔细清除,大唐特种虎贲军士悄然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陈子昂还派了一队人马,乔装成草原游医和皮货商的大唐特种虎贲斥候,也混入了奚结部营地周边的集市。他们不仅打探消息,更刻意散播着一些流言:

    “听说乌质勒酋长的头雕,最近有些焦躁不安,几次差点伤到驯鹰人。”

    “可不是嘛,今年夏天燕然山热得反常,连山里的鹰都带着股邪火。”

    “长生天示警?莫非部落要有什么变故?”

    流言如同无形的孢子,在人群中悄悄传播,结合之前金雕偶尔出现的异常举动,渐渐在部分奚结部民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种子。

    时机,选在了奚结部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山神祭”暨围猎大典。

    这一日,整个部落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男女老少都穿上了最鲜艳的衣袍,聚集在营地中央最大的那片草场上。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奶酒的醇洌和人们兴奋的喧嚣。

    酋长乌质勒,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筋骨强健,眼神锐利如他肩头站立的那只巨雕。他今日穿着象征酋长身份的狼皮大氅,头戴装饰着鹰羽的金冠,显得威风凛凛。他肩头那只名为“苍雷”的头雕,目光炯炯,顾盼自雄,偶尔引颈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便能引来全场族人的欢呼。

    祭拜山神的仪式过后,便是围猎大典的高潮——金雕捕猎表演,这是展示部落武力与驯鹰技艺的时刻,也是乌质勒巩固权威的重要方式。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