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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等结义五兄弟驰骋一阵,前方出现一片适合较技的缓坡。
仆固怀忠率先勒马,取下背上强弓,指着百步外一丛在风中摇曳的荻花:“大哥,你看那荻花头!咱们兄弟较较箭法如何?”
陈子昂微笑颔首。他知道,这是草原上确立地位最直接的方式,光有年龄和名分还不够,必须展现出足以令这些骄傲首领心折的本事。
仆固怀忠率先开弓,弓如满月,箭去流星,“嗖”地一声,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一根较高的荻花杆。
屈利得大喝一声“好!”,也不甘示弱,张弓搭箭,他力气更大,一箭射出,竟将并排的三根荻花杆齐刷刷射断!
阿史那·施逻戛年轻气盛,看得心痒难耐,征得父亲同意后,也催马上前,他不用静止靶,而是纵马奔驰中,回身一箭,射中了一只在草丛中惊起的野兔,引得众人一片喝彩。
轮到最后解支,他笑了笑,并未用力,只是稳稳一箭,射中了荻花丛中最细的一根枝条,显示出其老到的控箭技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游骑将军陈子昂身上。陈子昂缓缓策马上前,并未立刻张弓。他目光扫过草原,忽然抬手一指更高远的天空,那里正有一只苍鹰在盘旋。
“诸位兄弟,且看那只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鹰只是一个黑点,在极高的天际翱翔。
陈子昂不慌不忙,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制的、箭镞更重、箭羽更硬的破甲锥。他深吸一口气,力贯双臂,那张伴随他多年的强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被拉成了近乎圆满的形状。他眯着眼,计算着风速、鹰的飞行轨迹与高度,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凝练而危险,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
“着!”
只听一声霹雳弦惊,那支破甲锥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黑线,厉啸着冲天而起!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箭矢!
天空中的苍鹰,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振翅欲逃,但已然不及!
陈子昂射出的箭矢精准地穿过鹰身,那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从云端栽落下来!
“嘶——”一时间,草甸上只剩下风吹草叶的声音和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百步穿杨已属不易,而这箭射云鹰,需要的不仅是超凡的臂力、精准的眼力,更是对时机、轨迹近乎神技的预判!
仆固怀忠瞪大了眼睛,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吼道:“天神!大哥!你这箭法……神了!我仆固怀忠服了!”
屈利得看着陈子昂,重重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独解支抚须长叹:“大哥真乃神人也!我等能与你结为兄弟,实乃长生天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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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施逻戛更是看得目眩神驰,看向陈子昂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崇拜。
陈子昂收弓挂箭,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兄弟们谬赞了,我的箭法,乃是父亲所教!些许微末伎俩,不敢当神技二字。我等既为兄弟,自当同心协力。他日对阵突厥狼骑,还需倚仗诸位兄弟的勇武与智谋!我们暂且低调,等到来日实力壮大,大男儿定当驰骋天下!”
经此一番驰骋较技,陈子昂这“大哥”之位,不再仅仅源于年龄与身份,更是凭借其深藏不露、一旦显露便石破天惊的真本事,牢牢立在了众人心中。草原五结义,情、义、利、力、智,五根巨柱,已然稳稳撑起了联盟的核心。
北疆草原的风,掠过色楞格河畔新树起的联军大纛,发出猎猎声响,如同万千魂灵在应和着这片土地即将到来的血火洗礼。
四部联盟军大营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凝聚、锻造,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寒光四溢,剑气直冲斗牛。
中军金帐内,牛油火把将众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摇曳如巨灵。
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立于那张巨大的羊皮舆图前,舆图上已被朱笔勾勒出数条凌厉的箭头,直指北方突厥腹地。他的目光如炬,依次扫过帐中四位刚刚歃血为盟的兄弟,声音沉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入木板的楔子:
“二弟独解支,坐镇中军,总督粮秣、民夫调度,协调各部,稳固根本,此乃我军命脉所系,非德高望重者不能胜任!”
独解支面色凝重,抱拳领命。他深知自身病体难耐前线冲杀,这后方统筹之责,关乎数万大军存亡,分量丝毫不轻。
陈子昂目光转向四弟仆固怀忠:“仆固部,勇猛善战,麾下骑兵突击之力冠绝诸部,可为左军大将,负责侧翼强攻与迂回包抄!我要你的马刀,成为撕裂突厥阵线最锋利的那一道缺口!”
“大哥放心!”仆固怀忠声若洪钟,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胸前皮甲上,激起一片尘埃,“我仆固部的儿郎,定让突厥狼崽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草原冲锋!”
“五弟同罗阿史那·施逻戛,”陈子昂看向这位心思缜密的义弟,“你所部轻骑迅捷如风,尤擅骑射骚扰,弓马娴熟,便请统领右军,负责战场遮蔽、远距侦测,并伺机侧击扰敌,断其粮道,让敌进退失据!”
阿史那·施逻戛抚掌躬身,眼中精光闪烁:“施逻戛领命!必叫突厥探马有来无回,让其大军如同盲人舞刀,空耗气力!”
最后,陈子昂的目光落在如同山岳般沉稳的五弟身上,语气中带着非同寻常的倚重:“三弟屈利得!拔野古部,有大用!”
屈利得闻声,胸膛一挺,那双平日里略显浑浊的眼中,此刻爆发出如同猛虎般的凶光。
“贵部骁勇,悍不畏死,堪当重任!”陈子昂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象征敌军核心的位置,“便请你与北上的大唐百战精兵,共同组成中军前锋,以为联军之刃锋!攻坚拔寨,破锐摧坚,直插敌军心脏!此锋刃所指,便是大军所向,可有信心?”
“好!”屈利得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如同巨石坠地,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他不需要更多言语,拔野古人的勇武,向来是用敌人的头颅和自身的鲜血来证明。
军令一条条发出,清晰明确,权责分明。四位首领彼此对视,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燃烧的战意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在突厥这强大的外部生存压力下,内部因陈子昂和铁勒四部酋首结义而更显牢固的纽带,使得协调与服从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