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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宁可战死,绝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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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盟反转,陈子昂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瞬只是拂面清风。

    陈子昂缓缓走到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同罗酋首阿史那·忠面前,目光却冰冷地扫过那几位在仪式前眼神闪烁、与突厥使者有过秘密接触的同罗长老。

    “阿史那·骨力,”陈子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石般的硬度,在寂静的帐内回荡,“看来,贵部对大唐的诚意,似乎并不纯粹。”

    他不等阿史那·骨力辩解,直接指向其中两名投靠了突厥的长老:“此二人,与突厥勾连,意图破坏盟约,袭杀天朝使者,罪无可赦!”

    那两名长老顿时面无人色,开口求饶,陈子昂已然挥手:“拿下!就地正法!我大唐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忠心有一点不绝对,那就是绝对不行!”

    陈玄礼手中的刀光闪过,两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华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同罗贵族都噤若寒蝉,被这位年轻唐将的狠辣与决断彻底震慑。

    很快,陈子昂和唐军便控制了同罗部和仆固部的血盟现场。

    得到了三块草场的同罗部和仆固部表面重修于好,归附大唐。

    陈子昂却知道,平叛同罗远没有这么简单。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同罗部的千顶毡帐染成一片赤红。

    营地里,牛马嘶鸣,炊烟袅袅,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站在营帐前,望着远处被落日余晖勾勒出轮廓的狼头山,他的面容更显清俊,眉宇间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

    一身玄色戎装外披着深青色斗篷,腰悬横刀,刀柄上镶嵌的蓝宝石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参军,各部头人已到齐,就等您了。”亲兵陈玄礼走过来低声禀报。

    陈子昂微微颔首,目光仍凝望着远方。三日前,他率两千大唐虎贲军抵达同罗部,表面上是重修仆固和同罗部的血盟和观礼新酋长推选,实则清除同罗部中的后突厥势力。

    根据毕方司和军中斥候的情报,阿史那·骨力并非一心想叛唐,只是在突厥人和大唐之间首鼠两端,哪里有利益就倒向哪一边。但是他的手下很多倒向了突厥人。

    陈子昂转身走向中军大帐,步伐沉稳有力。帐前两名唐军士兵为他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一股热浪夹杂着羊肉腥膻和马奶酒酸涩的气味扑面而来。

    帐内,数十名同罗贵族分坐两侧,见陈子昂入内,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轻唐将身上,有敬畏,有好奇,更有难以掩饰的敌意。

    陈子昂径直走向主位右侧的尊客席位,目光扫过全场。

    坐在主位上的阿史那·骨力连忙起身相迎。这位同罗部首领年约四旬,脸上刻满岁月和草原风霜留下的沟壑,一双褐色的眼睛总是闪烁着游移不定的光。

    “将军请坐。”阿史那·骨力声音沙哑,手势恭敬却略显僵硬。

    陈子昂落座,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坐在阿史那·骨力左侧的拽落河。

    拽落河是骨力的侄子,年约二十,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左颊上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为他平添几分凶悍。此刻他正大口撕咬着手中的羊腿,油光满面,似乎对陈子昂的到来不屑一顾。

    “诸位,”阿史那·骨力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银杯,“明日便是白狼祭典,后日将推举新酋长。今日陈将军莅临我部,是我同罗的荣耀。让我们共饮此杯,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

    帐内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不少人举杯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勉强。

    酒过三巡,帐内气氛稍有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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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坐在拽落河身旁的同罗长老突然开口:“将军,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陈子昂抬眼望去,说话的是同罗部大长老兀脱,掌管部族祭祀已有三十年,在同罗德高望重。他身披白狼皮斗篷,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狼头的骨杖,满脸皱纹如刀刻斧凿,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兀脱长老请讲。”陈子昂平静道。

    “我听说大唐天子二十四岁了,但都不上朝,皇太后决定军国大事,不知是否属实?”兀脱的声音不高,却在帐内激起阵阵涟漪。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问题的分量——若大唐内部不稳,草原各部便有可乘之机。

    陈子昂端详着手中的银质酒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兀脱:“长老消息倒是灵通。但你可知道此次北征突厥,是谁下的令?”

    陈子昂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目前我安北都护府有三万唐军,足以踏平任何心怀不轨的部落。”

    帐内温度骤降,几个原本窃窃私语的贵族顿时噤声。

    拽落河猛地放下手中的羊腿,冷笑道:“陈将军好大的口气!我同罗部控弦之士亦有万人,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哦?”陈子昂挑眉,目光转向拽落河,“既然如此,为何前年贵部遭黠戛斯人劫掠时,要向我大唐都护府求援?”

    拽落河脸色顿时涨红,张口欲辩,却被阿史那·骨力厉声喝止:“住口!不得对陈将军无礼!”

    陈子昂却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帐中央。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罗贵族,最终定格在兀脱和拽落河身上。

    “我今日前来,本为观礼,不愿多生事端。但既然有人质疑大唐的威严……”他声音陡然转厉,“那我便不得不提醒诸位,顺昌逆亡的道理!”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军中斥候校尉魏大匆匆入内,在陈子昂耳边低语几句。

    陈子昂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来得正好。”他转向阿史那·骨力,“本将军刚得到消息,贵部有人私通后突厥使者,意图在祭典期间发动叛乱,包括拽落河的弟弟拽星河。”

    帐内顿时哗然!

    “血口喷人!”拽落河猛地站起,手按刀柄,“你有何证据?”

    陈子昂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掷于地上:“这是从后突厥使者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与他们约定的时间和信号。”

    阿史那·骨力颤抖着捡起羊皮纸,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拽星河见状,心知不妙,猛地拔刀出鞘:“唐狗欺人太甚!诸位,今日不拼个你死我活,更待何时?”他身后七八名贵族也纷纷拔刀,帐内顿时剑拔弩张。

    陈子昂却神色不变,只轻轻拍了拍手。

    刹那间,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步兵校尉苏宏晖带着数十名唐军士兵涌入,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中的横刀在帐内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森森寒光。

    “兀脱,拽星河,”陈子昂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是自行了断,还是等我动手?”

    兀脱老脸抽搐,突然举起骨杖,指向陈子昂:“苍狼神的子孙,宁可战死,绝不屈服!”

    “很好,那本将军就成全你们!”陈子昂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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