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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两位新罗婢女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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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参军陈子昂与监军乔知之在同城的钟楼上深聊很久,天色渐黑才各回住处。

    大唐远征军进同城后,他们也终于得以从单薄的军帐中迁出,在主帅官署片区内分得一处安稳栖身之所。

    虽是简陋的居所,但终于不用住营帐,生活便利了很多,至少有地方生火做饭,洗热水澡了,陈子昂的两位新罗婢女“拂云”“拂月”便开始上岗了,她们的专业服务让陈子昂突然感觉在大唐官身还是很惬意的,有贴身婢女伺候,不然如李器所说“有失身份”。

    不过,这让习惯了独立自主的陈子昂,一时还不适应,他咬咬牙努力适应这样的生活!毕竟他是个唐人了。再厉害的人,也都得先适应社会。

    什么样的社会,人都有社会属性,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开始就是这样。

    要想改变这个世界,先得适应它。

    成事第一步,先了解社会。

    第二步,熟悉规则,适应社会。

    第三步,才是改变社会。

    很多年轻人,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第一步都没有耐心做好,那还能指望做成什么?

    这是陈子昂多年的社会阅历,告诉他的处世之道。

    所以,他很努力地适应大唐的生活,融入大唐的社会。

    进入同城后,军务和政务繁杂,边塞粮道和防务,诸事千头万绪,陈子昂常常闻鸡起床,忙到天黑方才回去。

    无论陈子昂归来多晚,推开这扇院门时,总能见到她们两双胞胎姐妹第一时间前来伺候,这就叫专业。

    那晚,一轮明月,清冷地悬在边塞同城漆黑如墨的天幕。

    风声穿过稀疏的胡杨林,掠过夯土城墙,最终扑打在陈子昂暂居的院落土墙上,发出“噗噗”的响声。

    五月的西北边塞,白日里尚存几分温存,可一旦红日西沉,那自漠北深处席卷而来的夜风,便带着寒意往陈子昂单薄的的衣衫里钻。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陈子昂踏入门内,尚未站定,一股冷风便灌入他微敞的领口,激得他喉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突兀。

    几乎是在同时,厢房那扇糊着厚麻纸、透着昏黄油灯光的门扉被轻轻拉开,两道窈窕的身影如轻烟般飘了出来,正是李器愿赌服输送给陈子昂的两名新罗婢女:拂云与拂月。

    当时陈子昂只当李器又在故弄玄虚,直到这对绝色的姐妹花被领到面前,低眉顺目地行礼,自称“拂云”、“拂月”,他才知这李器是认真的。这大唐的士族,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说话是算数的。

    在大唐,昆仑奴和新罗婢属于私奴,属于主人的私有财产,可自由赠送、买卖或遗赠。

    陈子昂问过这对姐妹花的名字,“拂云”“拂月”是到中原后,由人牙子给她们取的名字,带着一种将异域色彩强行纳入中土的意思。

    也就是说,“拂云”“拂月”,是典型的唐人风格的名字,并不是她们的真名,相当于她们的艺名。

    “参军大人万福。”“拂云”“拂月”两声轻柔的问候夹杂在北风里,带着鸡林州口音特有的黏连韵味,却异常清晰。

    陈子昂揉了揉鼻子,借着月光和门缝里透出的光打量她们。

    不过二八年华,俱是削肩细腰,穿着统一的、略显宽大的靛青色粗布襦裙,外面罩着半旧的浅杏色半臂。

    她们虽是婢女服饰,穿在她们身上,却因那异于中原女子的挺拔身姿和行走时特有的韵律,平添了几分难言的清丽。

    陈子昂仔细看了一眼她们的外貌和身材,长发及腰,美到人心尖上,真不输给那些网友妄想要“活捉”的洪真英,或林智妍。不用怀疑李器等大唐高门贵族的审美,就像泡菜国的财阀一样。当然,在大唐盛世,以胖为美,她们这样的姿色,只能算清秀!

    但是拂云和拂月,她们的命运,因为来自鸡林道,在大唐就只能是新罗婢女,连名字都没有,专业伺候主人的,洗衣做饭,梳头搓澡……都是她们的工作。

    还是大唐女子社会地位高,离婚能签协议分家产,拿回受律法保护的嫁妆,还能出女皇。大唐盛世的制度优越感一目了然。

    陈子昂刚走进门,姐妹两人一个无声地接过他解下的佩剑与外袍,一个已转身去灶房提那始终温着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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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水已备好,请参军沐浴,解乏。”姐姐拂云微微躬身,声音如她的名字一般,轻柔得仿佛能拂过流云。她低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妹妹拂月则已利落地将他的佩剑挂在门内壁钩上。返身时,手中多了一双干净柔软的室内便履,悄无声息地摆放在他脚边。

    拂月的动作比姐姐稍快半分,虽同样低眉顺目,但那偶尔飞快抬起、瞥向他靴上尘土的一眼,却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好奇与灵动机敏。

    陈子昂“嗯”了一声,换上便履,踏入主屋内。

    这所谓的“参军宅邸”,不过是同城这座军镇里的微型堡垒之一。

    院子就像小时候在农村见到的土胚房,标准的方形,地面是踩得瓷实的硬土。

    因连日无雨,浮着一层极细的沙尘,人走过便留下浅浅的脚印。

    围墙是用本地取之不尽的黄土夯实砌成,约一人多高,墙体厚实得能抵挡寻常箭矢,墙面粗糙,布满风蚀雨打的沟壑,颜色与院外无垠的荒原融为一体,透着一种饱经风霜的灰黄。

    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杂木拼板,木质已然干裂,开关时轴枢发出干涩而悠长的“吱呀”声,在这静夜里能传出老远。

    正屋是三间连通的土坯房,便是主屋,成了陈子昂的居住和会客之地。

    主屋的墙壁厚实,窗户却开得极小,不过是墙上凿出的几个方形孔洞,内嵌木格,糊着此地特产的、厚实却已发黄发脆的麻纸,透光性极差,使得白日里屋内也需点灯。

    屋顶铺着压得极厚的芦苇和麦草,坡度平缓,以防被强劲的沙风吹跑。

    东西两侧各有两间低矮的厢房,顶更低,墙更薄,是给仆役居住的,拂云、拂月便分居其中,有时她们姐妹两个也睡在一起,夜里说悄悄话,用新罗话。

    这便是陈子昂在塞北的“参军府邸”,充斥着边塞特有的粗粝、简陋与一种紧绷的秩序感,离长安或者洛阳的官家府宅差远了。

    但在边塞,安宁是最宝贵的,哪怕只有片刻或短暂的安宁。

    拂云、拂月的到来,如同在这幅灰黄主调的边塞画卷上,不经意滴落的两滴清露,虽未能改变画卷的底色,却增添了一抹异样的柔润,至少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干净,整洁,可以烧热水洗澡。

    那日夜晚,陈子昂回到屋中,主屋沐浴的热水早已备在偏房的高大木桶中,水温恰到好处。

    水汽氤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热气蒸腾出来的皂角清气。

    陈子昂褪下沾染了汗渍与尘土的军服,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连日的疲惫,仿佛随着升腾的白雾,一点点从四肢百骸中被驱赶出来。

    拂云和拂月伺候在侧。一人负责添兑热水,控制着温度;一人手持柔软的布巾,替他擦拭肩背。她们的手法确实极好,力道均匀,动作轻柔而精准,既能洗去污垢,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或被冒犯。

    陈子昂闭上眼,那湿热的布巾掠过全身皮肤的感觉,唯有舒适。沙场紧张杀敌之余,舒适安逸的泡澡,似乎是这个时代难得的片刻享受!好在大唐的居延海不缺水,否则洗澡在边塞也是一种极为奢侈的享受了。

    她们两位新罗婢女进退之间,步履无声,呼吸轻微,连衣袂摩擦的窸窣声都几不可闻,显然是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但袖子之间,少女独有的暗香浮动。

    “拂云是姐姐,拂月是妹妹,对吧?”陈子昂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沐浴间里显得有些沉闷,“看你们相貌如此相似,可是双生姊妹?”

    身后正在为他梳理湿发的拂云,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声音依旧轻柔:“参军好眼力。奴婢是姐姐拂云,只比妹妹…早出生了不到一刻时间。”

    拂云的额头挂了汗珠,说到“一刻”时,略有迟疑。她和妹妹其实来大唐不久,似乎对大唐的计时单位尚感生疏。

    陈子昂心中了然,初步观察,姐妹二人身高体态几乎别无二致,妹妹还高一点,腿比姐姐略长。

    两人皆是眉目清秀,鼻梁挺俏,嘴唇小巧如樱。但细看之下,气质却有微差。

    姐姐拂云,如同她的名字,更显沉静,话语不多,行动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恭顺与疏离,她的气质像一片萦绕在山巅的薄云,看得见,却难以伸手触及。

    妹妹拂月,则眼神更活泛些,虽然同样恪守礼仪,但那偶尔流转的眼波,抿嘴时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透出一股被严格规矩压制着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与好奇。

    沐浴更衣完毕,顿觉一身清爽!陈子昂穿着平整的绢帛常服回到主屋,开始晚食。

    月夜下暂时的片刻安逸,也是大唐生活的一部分,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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