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严广信的声音。
“临风!二把手已经到了!人刚下车,赵书记他们正陪着往主会议室走呢!”
严广信的语速极快。
“我看到了,排场挺大的。”
江临风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严广信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
“刚才办公厅的秘书过来通知了,在晚宴开始前,二把手在休息室里,专门留出了四十分钟的私人谈话时间。点名要见见我。”
说到这里,严广信的语气变得十分恭敬。
“临风,二把手这次来,主要就是冲着咱们基金会和背后的宗门来的。你看,这四十分钟的谈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参与一下?有你在旁边坐镇,我这心里也有底气啊。”
江临风听完,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警戒线,还有那些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就不去了。”
江临风淡淡地说道。
“这种级别的官方谈话,规矩太多,条条框框的,我一个闲散人去了也插不上嘴,反倒拘束。”
“老严,你是基金会明面上的最高负责人,这种在最高领导面前露脸、表忠心、谈条件的重要场合,你一个人出面就足够了。这也是你确立自身地位的大好机会。你放心大胆地去谈,底线你都清楚,该答应的答应,该争取的争取。”
江临风不紧不慢地交代着。
电话那头的严广信听到江临风这么说有些遗憾。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江临风这种世外高人最烦的就是世俗的官僚应酬。
“我明白了,那我这就进去了。”
严广信深吸了一口气。
“一会儿的正式晚宴,安排在二楼的大宴会厅,你可以提前过去落座。”
“行,你去忙吧。”
江临风挂断了电话。
然而,还没等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又是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这次是刑天沫打来的,江临风顺手按下接听。
“喂,临风!你到了没啊?我已经到长安宾馆了!”
“早到了。”
江临风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疯狂搓屏幕的薇拉笑着说道。
“嫌一楼大厅人太多太吵,我这会儿在三楼的一个半露天偏僻露台这边躲清闲呢。”
“三楼露台是吧?行,你就在那儿站着别动,等我一下,我马上带人过来找你!”
刑天沫说完,风风火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临风把手机塞进口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全往他这边跑。
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露台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临风!”
一声清脆的呼喊传来。
江临风转过头,只见刑天沫正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走来。
今天的刑天沫,换上了一套极其修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裙。
这套衣服完美地勾勒出了他高挑傲人的身材,下半身还搭配着一条肉色丝袜,脚下踩着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
他一边走,一边冲着江临风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而在刑天沫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年轻人,都是男的,看起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这几个人虽然穿着打扮各异,但身上的衣服全都是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款,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贵气。
更重要的是,江临风一眼扫过去,这四个人身上都有明显的灵力波动,清一色的炼气期修士,而且修为都在炼气四五层以上,最高的一人甚至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这帮人,估计就是那几个大世家的核心小辈了。”
江临风心里暗自盘算。
刑天沫走到江临风面前,熟络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一个人在这儿吹什么冷风呢,害得我一顿好找。来,正好给你介绍几个老朋友。”
说着,刑天沫侧过身,指向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年轻男子。
这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暗纹西装,长相和刑天沫有几分神似,只不过眼神更加锐利一些。
“这个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我弟弟邢天放。”
刑天沫笑着说道。
“之前在严总那个拍卖会上,你们俩是见过面的。”
邢天放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极其热络的笑容,双手主动伸了过来,态度十分恭敬得多。
“江先生,又见面了。”
邢天放紧紧握住江临风的手。
“这段时间,我哥在家里可没少提起您的大名。以后在修行上,还请江先生多多指教啊。”
江临风微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
“邢少客气了”
松开手后,刑天沫又指向中间站着的两个身材中等、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这两人都穿着款式相同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起修仙者,更像是常年混迹在华尔街的金融精英。
“这两位,是龙城赵家的核心子弟,赵刚和赵雄。”
刑天沫介绍道。
听到龙城赵家,江临风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关于八大世家的资料。
赵家在世俗界的影响力极大,家族产业遍布全国。
刑天沫补充道。
“他们赵家在世俗界,主要是做金属期货生意的。龙城有色金属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那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久仰大名。”
江临风主动伸出手,与双胞胎兄弟一一握手。
“原来两位是赵家的公子,幸会幸会。”
赵刚和赵雄两人也是满脸堆笑,连忙双手握住江临风的手,用力摇了摇。
“哎哟,江兄,这话应该我们兄弟俩说才对啊!”
哥哥赵刚笑着回应道。
弟弟赵雄在一旁附和。
“就是就是!江兄,您的传说,现在在咱们京城这几个世家的小圈子里,那可是如雷贯耳啊!严总手里那神奇的丹药,还有风宁基金会的大手笔,大家可都传疯了!”
赵刚接着说道。
“能让我这天沫兄如此推崇,甚至天天挂在嘴边夸赞的人,我们兄弟俩早就好奇得不行了。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江兄果然是气宇轩昂,深藏不露啊!”
这双胞胎兄弟俩一唱一和,马屁拍得那是震天响,不仅捧了江临风,还顺带调侃了一下刑天沫。
被他们这么一说,刑天沫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俩闭嘴吧,少在这儿贫嘴。”
江临风也是听得有些尴尬。
这帮世家子弟,虽然修为不高,但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两位赵兄太客气了,天沫那是说的太夸张了,我哪有什么传说,就是跟着长辈瞎混而已。”
江临风打了个哈哈,把话题糊弄了过去。
随后,刑天沫将目光转向了站在最右边的最后一个人。
这也是刚才这四个人里,唯一一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露出谄媚笑容的人。
江临风顺着刑天沫的视线看过去,正是那名炼气十层的修士。
此人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目测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肩膀宽阔,把身上的那套深色中山装撑得鼓鼓囊囊的。
但这人的面相却并不凶悍,反而四四方方,透着一股十分随和、甚至有些憨厚的味道。
留着极其简短的寸头,站姿笔挺如松,双手自然下垂紧贴着裤缝,整个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军人气质。
“这位的来头可就大了。”
刑天沫看着这个魁梧的男人,语气变得十分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然而,还没等刑天沫把背景详细地说出来。
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
他直接迈开大步,稳稳地走到江临风的面前,伸出了右手,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江临风的眼睛。
男人微微一笑,声音浑厚低沉。
“天衍宗,洪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