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国安局负二层的一间特制审讯室内,灯光被调到了最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郑昌伦被平放在审讯室中央的一个钢质平台上。
他的四肢已经被医护人员做了简单的固定包扎,看起来更像是一头等待宰杀的肥猪。
白敬荣带人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神情紧绷。
审讯室内,蒲清欢此刻正半蹲在郑昌伦的身体周围,用一种散发着淡淡硫磺味的朱砂混合液,在钢质平台的底座上飞速勾勒着复杂的符文。
江临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玄奥的图案,心想这还挺像回事的跟电影演的一模一样。
“待会儿你站在我身后。”
蒲清欢头也不抬地交代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我喊入阵的时候,你直接把灵力往我背后的命门穴里灌,记住要平稳且持续,像流水一样明白吗?”
江临风走到预定位置,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尽管弄,灵力断了算我的。”
蒲清欢哼了一声。
“口气不小。”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当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到凌晨十二点的一瞬间。
“起!”
蒲清欢猛地站起身,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暗红色的符文法阵,在这一刻像是活了过来,竟然爆发出一股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顺着纹路飞速游走,将整个钢质平台包裹其中。
“入阵!”
蒲清欢厉声喝道。
江临风没有任何迟疑,上前一步,稳稳地抵在了蒲清欢的后心处。
一股浑厚的灵力,顺着江临风的手指渡入蒲清欢的体内。
蒲清欢娇躯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瞪大。
这股灵力的纯度,甚至比她父亲还要高!
“这......这怎么可能?”
蒲清欢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此刻箭在弦上,她根本不敢分心。
借着这股恐灵力支持,蒲清欢双手向下一按。
“阴阳借法,借壳离魂,真身现!”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躺在平台上的郑昌伦,身体突然开始了极其剧烈的抽搐。
像是一条鱼一样借着躯干的力量,在台面上疯狂地上下弹动。
“砰!砰!砰!”
两百多斤的肉体沉重地砸在钢板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郑昌伦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外凸,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随后,一股极其粘稠的黑色液体,直接从他的眼角处溢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
不仅是眼睛。
他的两个鼻孔、两只耳朵,甚至他那微微张开、还在往外吐着血沫子的嘴巴里,也开始向外疯狂地涌出这种黑水。
江临风站在蒲清欢身后盯着平台上的变化。
这种黑水的颜色深得发亮,极其浓稠,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在高温下融化的沥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随着黑水的大量涌出,审讯室的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股黑水在平台上汇聚成一团,然后开始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一般,顺着平台的不锈钢柱子,极其迅速地向地面滑落。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从郑昌伦体内涌出的黑水数量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
黑水一接触到审讯室的地面,立刻开始向四周疯狂地蔓延。
流动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江临风和蒲清欢面前的地面。
江临风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脚下距离自己的鞋尖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黑水,开口问道。
“这正常吗?”
“别说话!”
蒲清欢连头都没回,直接厉声打断了江临风。
她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十分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维持这种级别的召唤法阵,即使有江临风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对她的精神力也是一股巨大的消耗。
她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黑水,双手维持着法诀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听到蒲清欢的呵斥,江临风撇了撇嘴,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他继续平稳地输出着灵力,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地上的黑水并没有停止蔓延的趋势。
在铺满了审讯室的地面后,这股黑色液体开始顺着四周包裹着海绵的墙壁,迅速向上攀爬。
“嘶嘶嘶......”
那些黑水在墙壁上迅速扩散、凝结。
它们不再是液体的状态,而是开始形成一团又一团极其诡异的物质。
那些物质看起来既像是霉菌,又像是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蛛网。
整个审讯室原本白色的墙壁,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这种黑色的霉菌和蛛网完全占据。
原本亮堂的房间,此刻更是变得如同地狱一般阴森可怖。
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在江临风和蒲清欢正前方两米处,原本平摊在地板上的那一滩最浓厚的黑水,突然像开水一样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咕嘟......咕嘟......”
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气泡从水面上冒出。
紧接着,在这滩沸腾的黑水正中央,一股黑色的流体笔直地向上涌起。
这股涌起的流体迅速拔高、凝结。
两人的视线中,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大约一米高左右的人形轮廓。
江临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正主终于要出来了。
那个一米高的黑色流体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长高。
一米二,一米五,一米八......
它的身形在不断拔高的同时,也在迅速地发生着极其惊人的变化。
原本覆盖在它体表的那层粘稠黑水,开始像蛇蜕皮一样,大片大片地向下剥落。
这些褪下的黑水落到地上,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黑水的褪去,这个人形流体内部的真正面貌,也一点一点地暴露在面前。
江临风和蒲清欢看着眼前的变化,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讶。
是一个男人。
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