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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斌吓得哆嗦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敢吭声。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金丝眼镜男终于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走到柳兵兵身边,递过去一根烟。
“柳总,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孩子嘛,年轻气盛,不懂事也是难免的。再说了,事情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柳兵兵接过烟,金丝眼镜男立刻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柳兵兵这才斜着眼看向眼镜男。
“程律师,那个姓李的受害者那边,后续应该没什么麻烦了吧?别到时候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被称为程律师的男人自信地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柳总您放心。那边我下午亲自去的医院。一开始那小子还挺硬,说要告到底。但我跟他聊了聊现实。”
程律师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
“我告诉他,这事儿虽然是他被打得重,但他也动手了。如果真要走法律程序,那就是互殴。一旦定性为互殴,哪怕他不坐牢,也会留下治安处罚的案底。”
“重点是,他不是刚退伍准备入编县里嘛,咱们国家对公职人员的要求是很严的,一旦有了案底,哪怕是行政拘留,他们的编制全都要完蛋。”
“我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拿二十万,签谅解书,这事儿私了,大家都当没发生过!要么就硬刚到底,大家一起完蛋,他丢工作,我们文斌顶多就是赔点钱,进去待几天。”
程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那个李航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笔账怎么算。最后,他们拿了钱,签了字,黄队长那边也给派出所施压了,既然当事人都和解了,这案子也就结了。”
听完这番话,柳文斌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只知道自己被放出来了,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二十万,加上两个体制内前途的威胁,就把这事儿平了?
柳兵兵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程律师的肩膀。
“这次实在麻烦你了。律师费和打点关系的钱,我已经安排财务打到你账户上了。另外多给你转了五万,算是辛苦费。”
程律师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柳总太客气了!为您排忧解难是我的本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谈心了?”
程律师是个聪明人,知道接下来的场合他不适合在场。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拍了拍柳文斌的肩膀。
“文斌啊,老老实实给你爸认个错。你爸这次为了捞你,可是欠了不少人情。”
说完,他推门而出,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此时点歌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切歌了,音箱里传来了黑豹乐队那首经典的《无地自容》。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柳兵兵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柳文斌站在电视柜前,腿都有点麻了,但他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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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分钟,直到那首歌快放完了,柳兵兵才掐灭了烟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这段时间,我再三给你交代,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直接给我整了个大的,你是怕我不够焦头烂额?”
这一刻的柳兵兵,没有了刚才那种暴怒,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阴冷。
柳文斌咽了口唾沫,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辩解道。
“爸......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是有我的责任,但最主要的是那个李航!是他主动找上门要弄我的!我要是当时怂了,让人家给开了瓢,那现在躺在医院的不就是我了吗?到时候丢的不还是咱们柳家的脸?”
“放屁!”
柳兵兵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作势要砸,吓得柳文斌猛地一缩脖子。
“这事情有一百种解决办法,你偏偏选了最蠢的那一种!你是猪脑子吗?你是瓷器,他是瓦罐,你跟他硬碰硬?”
柳兵兵把烟灰缸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还有!我听程律师说,你当时身边还带着几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那几个坐台小姐是怎么回事?你就这点出息?缺女人缺到要去这种路边摊找?”
提到这个,柳文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原本唯唯诺诺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怒。
“爸!您还好意思说!”
柳文斌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借着酒劲大声吼道。
“那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您安排的那个什么狗屁客户女儿!那个叫皮燕的变态!”
“您为了那个合作,非让我去陪那个皮燕!我陪了她整整半个月啊!那肥猪就是个变态,天天玩的花样恶心死人!我为了您的生意,像个孙子一样伺候她!”
柳文斌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这半个月憋屈得快疯了!给我整得都要性压抑了!那晚好不容易把那个肥猪送走,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想发泄一下怎么了?我要是不找女人发泄发泄,我真的感觉我精神都要出问题了!”
“爸!我是您亲儿子啊!您为啥非得让我牺牲在您的生意里呢?您缺那几个钱吗?”
这番话吼出来,柳文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柳兵兵看着情绪失控的儿子,原本阴沉的脸色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骂,也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文斌。
半晌,他叹了口气,阴沉着脸说道:“你以为我想吗?”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过来,坐下。”
柳文斌愣了一下,有些畏惧地看了父亲一眼,但还是怯生生地挪了过去,只敢坐半个屁股。
柳兵兵拿起醒酒器,给柳文斌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文斌啊。”
柳兵兵抿了一口酒,声音低沉,不再是刚才那个暴怒的父亲,而更像是一个正在教导徒弟的导师。
“你觉得,咱们家的生意经营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