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靳沉买好西瓜汁回来了,他对刚才钟意的表现很满意。
“刚才表现不错,靳太太。”
“下次来给你戴个口罩,这样能省点麻烦。”
“口罩能影响我的颜值?”
“当然不能,但是别人会谨慎搭讪啊,有些人下半张脸根本不能看,也许她们会觉得你长得很丑,故意耍帅戴的口罩。”
钟意说得一板一眼。
靳沉呵笑一声,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话已经不稀奇了。
当然,钟意很有求生欲地找补:“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还是很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帅。”
靳沉被夸得心情很好,把西瓜汁递给她:“喝吧。”
钟意迫不及待先尝一口,满足地直哼哼。
跟家里那只小怂猫一样,一吃东西就哼唧哼唧。
“慢点喝。”靳沉语气纵容。
钟意没忘记某人的功劳,举着杯子递过去:“你也尝尝,真的好甜。”
靳沉本来是不爱吃这些的。
但是吸管是她用过的,被送到了他嘴边,相当于跟她间接接吻。
靳沉直接张嘴喝了一口。
“怎么样,甜吗?”
靳沉点头:“没你甜。”
“又没问你这个。”钟意把西瓜汁收回来自已喝。
又问靳沉:“你要吃点什么吗?我们学校三楼的自选菜挺不错,等会一起上去尝尝吧?”
靳沉没意见。
等钟意拿上打包好的铁板烧,陪着靳沉去三楼买午饭。
三楼的自选比较贵,人要少一些。
靳沉选完后,钟意拉着他去边上靠墙的一个位置。
“我以前经常从楼下买了饭就来这个位置,旁边有绿植挡着,不会太受打扰,这里还有窗户,可以看校园花园的风景,我以前不高兴了就来这里,跟朋友能聊大半天……”
说到这。
钟意止住了话茬。
靳沉听出来了。
那个朋友肯定是蒋译。
他伸手把钟意脸上的头发别在耳后,嗓音温柔:“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你的学校,你去过的每个地方,我陪你重新走一遍。”
他要把曾经蒋译在她身边的痕迹,覆盖掉。
钟意耳根发烫:“这是……告白吗?”
“还不算笨。”靳沉笑了。
“可是你那么忙……”
“你跟我说,我就有空。”
“哦,好呀。”
钟意心不在焉地吃着,思绪跑远了,她还没跟靳沉像普通情侣一样,牵着闲逛呢。
想得太入神,筷子没夹稳,肉掉在衣服上,粘上了油渍。
两人身上都没有带纸,但是角落里有个自动售卖机,靳沉去买纸了,钟意坐在这里等他。
“意意。”
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好几年都没有听到了。
钟意抬眸,目光越过盆栽,落在男人脸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过往的一点一滴,如滴落水中的浓墨,迅速扩散而来。
蒋译,他还跟印象中一样,眉宇清隽,气质儒雅温润,如山涧一缕清风。
“学长……”
她站起来。
久别重逢,两人皆有些不知所措。
蒋译面庞清冷,但细看,插在兜里的手攥得发抖:“意意,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消失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会忽然出现?
钟意还以为是自已重回母校,出现的幻觉。
“我刚回国。”说到这,他看向钟意的手,硕大的钻石戒指刺痛了他的眼:“意意,你真的跟靳沉结婚了?”
钟意低下头,轻轻摸着手上的戒指:“嗯。”
听到她亲口承认,蒋译呼吸一顿,面露痛苦神色:“意意,是不是他逼你的?”
“靳沉没有逼我。”四目相对,对峙半晌,钟意温声解释:“我怀孕了,我是自愿跟他结婚的。”
蒋译不愿相信:“意意,你爱他吗?你是不是因为孩子才跟他结婚?”
“不只是因为孩子,只要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会去爱他。”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靳沉这个人强势霸道,冷血无情,他怎么会喜欢你。”蒋译抓住她胳膊:“意意,你跟我走好不好?”
钟意推开他:“学长,你别这样,我不会跟你走的,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多事,当年你不辞而别,就算会有什么也早就断了。”
“不辞而别?”蒋译微愣,而后皱眉:“我让谈馨给你的信你没收到吗?”
“什么信?”
“当年我家人逼我离开,否则,他们让你从京大待不下去,我别无选择,我写了一封信让谈馨交给你。”
谈馨是钟意的室友,当时跟她关系很好。
可是,钟意确实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信。
现在想来,是谈馨不愿让她知道。
钟意好半会才出声:“我以为你出国再也不回来了。”
蒋译激动地握住她肩膀:“意意,我在信里说过,我没有放弃你,让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强大,等我可以不再受家族控制,哪怕不继承家族财产,哪怕从头开始,这样我们才能不受阻碍重新在一起,给你新的生活。”
“你送的围巾我到现在还收在家里舍不得用,这些年我自已创业,每次遭受重创,快要支撑不下去时,只要想到你,我才有重新振作的动力。”
“意意,我们走好不好?带着孩子,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钟意眼眶泛红:“学长……不行了,太晚了。”
“不晚,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远走高飞。”
靳沉去买个纸的功夫。
一回来,家被偷了。
他拉开蒋译,一拳头抡过去,蒋译没有防备,摔在地上,周围的学生被吓得四散奔逃。
蒋译要还手时,钟意冲过去拦住他。
“学长,不要!”
“意意,你让开!”
靳沉把钟意拉到身后,英俊的面庞席卷着怒气:“蒋总,这是我太太,你这么称呼,越界了吧。”
蒋译冷下脸:“靳总,你怎么会跟她结婚?”
“她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跟她结婚?”
“如果意意没有怀孕,如果不是为了家里的长辈不再催婚,靳总会跟她结婚吗?”
靳沉冷笑:“我跟她结婚,当然是因为真心,因为我可以立即给她安稳的生活,我有能力保护她不受欺负。”
“蒋总,你是成功了,你家里真不会插手你的婚姻大事吗?”
说罢,靳沉撞开蒋译,直接拉着钟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