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去了浴室,看到脏衣篓里一件黑色蕾丝边的布料。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来看。
是她的内衣。
想起上次去她家里,粉色盆里泡着的,好像也是这一件。
黑色的,蕾丝边,细肩带。
应该是要洗的吧?
当然不能让她动手。
靳沉很有身为人夫的自觉,找出两个新的盆,把钟意的内衣内裤分开放冷水里泡着,十分钟后,开始动手搓洗。
他长这么大,自已的内裤都没有动手洗过,第一次洗,是为自已的老婆。
靳沉觉得还挺骄傲。
其实他完全可以扔去内裤专用洗衣机的,但是靳沉觉得钟意应该更喜欢它们被手洗出来。
轻薄的布料捏在手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似乎还带着她身上的香味。
靳沉喉结轻轻滚动,动作放得很谨慎小心,生怕把手里的布料洗坏了
泡泡冲洗干净后,看着手心黑色的蕾丝布料,突然很想凑近闻一闻是什么味道的。
动作快于思考。
靳沉做出决定前,手已经捧着钟意的内裤,把脸凑过去。
好软,好香。
就跟她一样。
“靳……总……”
钟意站在门口,没想到里面有人。
她是被尿憋醒的,想进来上厕所,结果一开门看到靳沉捧着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在闻。
然后定睛一瞧。
居然是她的内裤!
他在闻她的内裤!
靳沉僵硬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几近皲裂,好在他心理素质强大,又淡定的把内裤放回去。
他不是变态,他只是好奇。
但是说好奇好像也挺变态的。
靳沉找借口掩饰:“我……我是想闻一下,有没有洗干净。”
闻一下……
这种方式确定能确认出来?
傻子才信。
钟意好尴尬,不知道自已是该走还是该留。
但那是她的内裤啊。
她难为情地走过去,耳根红得滴血,还要装作淡定的样子:“谢谢靳总,我还是自已来洗吧。”
“不用跟我客气,你是我老婆,给老婆洗内裤是丈夫分内的事。”
“以后你的内衣内裤我承包了。”靳沉强硬道。
咳咳咳——
钟意被自已的口水呛到了。
大可不必。
“不、不用了……”
他不会天天都要闻吧。
钟意真怕靳沉对她的内裤做出什么下流的事。
她抓着盆,迅速的想要挪过来自已洗,靳沉抬手按住她的手腕不许动。
“你别动,我就快洗好了。”
“你不要打乱我的节奏。”
钟意:“……”
她眼睁睁看着靳沉拿着她的内裤放盆里揉搓。
这么隐私的东西。
被一个男人拿在手里搓洗。
不知道为什么,画面看起来特别的不可描述。
明明洗的是内裤,为什么她觉得被洗的是自已?
这对吗?
钟意羞耻感爆棚,甩走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站在一边干看着他。
最后,她小声提醒。
“靳总,最后一遍用流水洗,这样卫生一点。”
靳沉听话的把内裤放在水下冲洗,然后去阳台挂好,轻薄的布料挂在半空中,看起来特别乖巧可爱。
他心情愉悦地欣赏自已的杰作。
洗个内衣内裤,这有什么难的。
一想到以后钟意的贴身衣物是自已亲自洗的,靳沈忍不住暗爽。
内衣内裤清洗完毕。
靳沉回到卧室,钟意已经换上了柳姨洗过烘干的新内衣裤,原来身上换下来的男士内裤她拿去扔了,下一秒被靳沉从垃圾桶捡出来。
“靳总,我穿过的。”钟意出声阻止。
“我知道,又没脏,还能穿,扔了太浪费了。”他说得一板一眼:“我们要省点钱养孩子。”
钟意再度哑口无言。
养孩子还要从一条内裤上省钱,说得像是靳氏明天要破产了一样。
这时候,柳姨敲门问他们吃不吃饭。
钟意快要不能直视靳沉了,迫不及待要逃离这里:“靳总,我先去用餐了。”
“等等!”
靳沉把人抓回来按在墙上:“说了在家不准叫我靳总,不长记性是不是?”
他强硬命令:“叫老公。”
“可是,我们才刚结婚,我叫不出口。”
钟意耳尖不由自主泛红,小脸纠结成一团,仿佛那两个字烫嘴一样。
其实对她来说,确实很烫嘴,毕竟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钟意又是靳沉的下属,短时间内想要切换身份确实有些困难。
靳沉也意识到自已操之过急。
这个女人能答应这么快跟他领证结婚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不强逼她,不过,他说:“你先喊我名字,或者阿沉都行,但是在家里,我不想听到靳总这两个字。”
至于叫老公。
那就慢慢来。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喊。
在他身下,哭着喊出来的那种。
钟意看到靳沉忽然笑了一下,总觉得他心里憋着什么坏。
去到餐厅,钟意被桌上的酸辣土豆丝吸引,很简单的一道菜,但是看起来很合她的胃口。
“饿坏了吧,试试今晚的菜。”靳沉牵着钟意往座位走,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已则是坐在她旁边。
钟意夹了一口土豆丝放嘴里。
酸辣入味。
特别下饭!
钟意连着吃了好几口,刚好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折腾她,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只不过吃饱后钟意又一阵困意涌来。
她甩甩头。
刚睡醒,怎么又想睡了。
这时,脑袋上被一只大手揉了揉,靳沉纵容地看着她:“困了就去睡吧。”
钟意还想挣扎一下的。
睡了吃,吃了睡跟头猪有什么区别。
最终还是被现实打败,回房洗漱去了,出来时看到靳沉手里在摆弄着护肤品。
“这是什么?”钟意好奇问。
“这是孕妇能用的护肤品,我从家里给你带过来的,你拿着用,用完了我再去买。”
家里……
钟意紧张起来:“那你爸妈都知道我怀孕了?”
“上午你还没答应我,我没跟他们说,明天跟我回趟靳家,我们商量结婚的事。”
“你能不办婚礼吗?”钟意小声问。
他的关注度那么高,如果跟他结婚,身为靳沉的妻子,她的一言一行也会被关注。
尤其,她还是靳沉的秘书,少不了要承受许多带着偏见的眼神和议论。
钟意心里不免紧张害怕,她从小几乎是在别人异样的眼神下长大的,被流言蜚语攻击得遍体鳞伤。
她只想把自已藏在壳子里,最好谁都不要看见她。
靳沉察觉到她情绪变化,放下手里的护肤品,捧起她的脸,郑重地告诉她:“钟意,我想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老婆,或许孩子生下来后,外界免不了有所议论,不过你放心,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是我护在心尖上的女人。”
“有我在,别怕。”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