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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陶盆里的水完全冻成冰的时候，苏烈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那块冰，又缩回去，又摸了摸，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殿下……”苏烈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怎么可能？大夏天的，水怎么能变成冰？”
李承乾笑了笑，蹲在他身边，指着大陶盆里的硝石溶液：“你看，这个叫硝石。它有个特性，就是溶于水的时候会吸热。吸热，就是会把周围的热量吸走。热量被吸走了，水就变凉了。凉到一定程度，就结冰了。”
苏烈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更加茫然了。
他不懂什么是“吸热”，也不懂什么是“热量”，更不懂什么“科学技术”。
他只知道，太子殿下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法子，在大夏天里变出了冰。
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神乎其乎的事情。
“殿下，”苏烈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眼中满是敬畏，“您……您是不是会仙术？”
李承乾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仙术不仙术的，别胡说。这不是仙术，这是……孤从一本书上看来的法子。”
“什么书？”苏烈追问。
李承乾想了想，随口编了个书名：“《奇物志》，一本很古老的书，上面记载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硝石制冰，就是其中之一。”
苏烈将信将疑，可也不敢再问了。
他站起身，又看了看那块冰，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殿下，您制冰做什么？宫里不是有冰窖吗？”
李承乾道：“今年宫里冰窖的冰不够用，各宫各殿都在等，东宫的冰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来。象儿和厥儿热得睡不着，孤想着，不如自己制一些，先用着。”
苏烈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太子殿下为了两个孩子，竟然亲自研究制冰的法子，这份父爱，着实让人感动。
“殿下，这法子能制多少冰？”他问。
李承乾想了想，道：“一次能制这么一小块，够放在屋里降温的。如果要制更多的冰，就需要更多的硝石，更大的盆，更多的水。不过，这法子胜在方便，随时随地都能制，不需要冰窖，不需要冬天存冰。”
苏烈点点头，又问：“殿下，这硝石贵吗？”
李承乾道：“不贵。这一包花了百文钱，能制两三块冰。比从冰窖里取冰便宜多了。”
苏烈听完，心中更是佩服。
太子殿下不仅会制冰，还会算账，这份心思，一般人真比不了。
“殿下，”他抱拳道，“属下能不能学这个法子？以后东宫用冰，属下可以帮您制。”
李承乾看着他，想了想，点点头：“孤请你来就是这个意思。”
“属下遵命！”
“这个法子，不能外传。至少在孤允许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
苏烈郑重地点头：“殿下放心，属下发誓，绝不外传！”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把硝石制冰的详细步骤又说了一遍，让苏烈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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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比如“硝石放多了会不会有危险”“水放少了会不会结冰太快”之类。
李承乾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教完之后，李承乾让王德海去多买些硝石回来，又吩咐苏烈去准备几个大陶盆，放在明德殿的库房里备用。
一切安排妥当，李承乾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苏烈说道：“今日尚早，你加把劲多制作一些冰块，给太子妃，房良绨，魏良媛她们送去。明日制作的冰块，如果有多余的，给房相，魏相、公主们等人也送些。”
苏烈拱手道：“殿下的意思是除了公主以外，给东宫的属官们也都送点。”
李承乾点头道：“是的。”
李承乾回到宜春宫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那些花木染成温暖的金色。
晚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比起白日里的酷热，此刻已经舒服多了。
苏锦儿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那把团扇，给李象和李厥扇着风。
两个孩子已经醒了，坐在榻上玩闹。
“阿爹！阿爹！”李象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阿爹，母妃说您去制冰了？制出来了吗？”
李厥也抱着他另一条腿，奶声奶气地说：“阿爹，我好热，我要冰！”
李承乾蹲下身，把两个儿子搂在怀里，笑道：“制出来了，你们看。”
他朝身后招招手。
王德海捧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盆里放着一大块冰，冒着丝丝白气。
那冰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好看极了。
李象和李厥同时“哇”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阿爹！真的是冰！”李象伸手想去摸，被苏锦儿轻轻拍了一下。
“别摸，小心冻着手。”苏锦儿笑着把他的手拉回来。
房遗玉和魏婉儿也围了过来，看着那块冰，眼中满是惊喜。
房遗玉蹲下身，凑近了看，又伸手在冰的上方感受了一下凉气，惊喜地叫道：“真的是冰！殿下，您真的制出来了！太神奇了！”
魏婉儿虽然没有说话，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满是惊讶和敬佩。
她看着李承乾，轻声道：“殿下，您是怎么做到的？”
李承乾把两个儿子交给苏锦儿，自己走到榻边坐下，把硝石制冰的原理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说得很浅显，没有用“吸热”“热量”这些词，而是说“硝石能把水里的热气吸走，水没了热气，就变成了冰”。
苏锦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道：“殿下，这个法子若是传出去，以后夏天就不愁没有冰了。”
李承乾笑道：“现在还不能传出去。这个法子，孤打算留着，等合适的时机再说。”
房遗玉眨巴着眼睛，问：“殿下，那咱们能用这个法子制很多冰吗？比如把整个屋子都放满冰，那得多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