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战场上的混乱还在蔓延。
科兹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奴隶兵,爪刃横扫,又倒下三个。但那些被控制的星界军越来越多了——左侧防线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几个午夜领主正在拼命地缴他们的械,又不能下杀手,打得束手束脚。赛维塔在通讯频道里骂人,这是科兹第一次听见赛维塔骂人,骂得还挺难听。
而那只怪物,还在散发着紫色的波纹。
科兹第三次试图冲过去。第三次被那个人拦住了。
是的,没错,那个高大的身影又挡在他面前,像一堵怎么也绕不过去的墙。科兹的爪刃亮着绿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一般低吼:“让开。”
那个人没有让。他站在科兹和怪物之间,像一道分界线。
兜帽下的眼睛依然平静,但很显然他并没有被科兹狰狞的表情所吓到。
“兄弟!你不懂。”那个人说,声音很低,“古圣的布局不是你们能理解的。任何东西都有着他存在的价值,冉丹不该在完成古圣给他安排的使命完成之前……完蛋……至少现在他们还有着存在的必要……”
科兹的爪刃顿了一下。古圣?那些老爹口中的创造这个银河万物的和卡菲克一般的大蛤蟆?
是的,他听过这个名字,在萧河的睡前故事里,而且他还在舅舅塔拉辛的私人收藏里见过一具古圣的尸体。但他从来没把“古圣”和“冉丹”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想过。冉丹?古圣的棋子?
“你在说什么?”科兹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困惑,很显然对于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兄弟的家伙说的话很是存疑,随后侧身一个假动作想要绕开眼前之人。
那个人没有解释。他只是微微侧身,挡住科兹冲向怪物的路线。“你们所做的,只是在破坏平衡。古圣留下的平衡。”
科兹盯着他,那道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当他看见了对方身上裹起来的一块破布的编号时候,停滞住了。
罗马数字XI。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臂弯。
时间不容他细想。防线那边又传来一阵爆炸声,赛维塔的骂声更响了。科兹深吸一口气,把翻腾的内心念头彻底压下去,爪刃重新亮起。
“我不管什么古圣不古圣,不管你是谁!”他说,“那东西在杀我的人。让开。”
那个人摇了摇头。“我不能。”
科兹动了。
动力爪划出五道绿色的弧光,直奔那个人的面门。,此刻的科兹不再留手,出手就是全力的一击。
只见那个人抬手。一把科兹从未见过的武器从长袍下露出——剑身修长,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流动着某种古老的能量纹路。
剑格处镶嵌着一颗暗绿色的宝石,宝石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两把武器碰撞的瞬间,科兹感觉自己身上的绿光猛地一暗。
同时科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怪异的能量,那把剑上附着的能量的特殊能量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正在疯狂地吸收他身上的俺寻思之力以及利爪上的星神之力。那玩意就好像是针对他设计的一般!
科兹瞳孔微缩,心道不好,这样让他吸,那自己不得亏大了!随后他直接一脚狠狠踹向对方,把对方推开。
当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刃的时候。利爪上的光芒,但比刚才暗了不少。
“你特么手里那个是什么玩意儿?”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剑,摆出一个科兹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那姿势很奇怪,不像任何已知的战斗流派,倒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动作。但科兹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力量。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凡人们快扛不住了!
随后科兹再次冲上去。这一次更快,更狠,爪刃从三个角度同时攻击,左、右、下。速度快到只能够看得见残影。
但是这些攻击都被那个人一一挡下,动作流畅得可怕,每一剑都恰好卡在科兹的发力点上。科兹越打越心惊。
不是因为对方的剑术有多精妙——虽然他确实很强——而是因为那种感觉。那种“他知道我要打哪里”的感觉。科兹的战斗风格从来不是靠计算,而是靠本能,靠那个能看见十秒后未来的天赋。但此刻,他的天赋失效了。不是因为对方的剑能屏蔽它,而是因为——
他预判到的未来里,那个人的动作总是和他自己的选择一模一样,但是很诡异的几乎从各种角度反弹了自己的招式。
怪异得像是照镜子。科兹的攻击被一次次挡回,爪刃上的绿光越来越暗。他的呼吸开始变重,动作开始变慢。
那个人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向他的胸口。科兹侧身躲过,剑刃擦着肋骨划过,动力甲的缝隙被切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
“该死!”他骂了一句,踉跄后退。那个人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举着剑,平静地看着科兹。
“你不是我的对手。”他说,“不是因为你不强,而是因为你下不了手。”
科兹愣住了。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在阐述事实。
而且,他还有一种,这种感觉就是,每次他的爪刃快要击中那个人的时候,他自己便,总会有一丝迟疑。像是一种本能,在阻止他伤害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那个人看着他,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敢欺负我兄弟,找死!”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安格隆的链锯斧劈开了空气,带着能把坦克劈成两半的力量,砸向那个人的头顶。那个人举剑格挡,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安格隆的力量比科兹大得多,那一斧把他压得单膝跪地,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
“科兹!”安格隆吼道,“你在那里傻愣着干嘛!”
科兹回过神来,爪刃再次亮起,眼中一凝。
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向那个兜帽人。链锯斧正面压制,动力爪侧面偷袭。那个人左支右绌,终于开始后退。
不过,就目前的这种情况,对方依然没有慌乱,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感觉,每一剑都挡得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
安格隆越打越兴奋。“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再来!”他趁着科兹架住对方的剑刃,他直接就是一个蓄力跳劈。
两人一夹击,让那个人不得不连退十几步以避锋芒,同时也露出一个破绽。
“好机会!”
科兹的爪刃趁虚而入,直奔他的咽喉……
剑刃在最后一刻偏了。科兹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偏移了攻击。
安格隆愣住了。“你他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个人也愣住了。他看着科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声——是冉丹那边的频道。
“……撤退……全军撤退……太空舰队已失守……重复……全军撤退……”
那个人闭上嘴,收起剑。他后退一步,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亮起来,紫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隙,很显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科兹常见到的亚空间的裂隙,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稳定的通道。
裂隙的另一头,隐约可见一片陌生的星空。
网道!?
科兹难以置信地念出了那个词。
“今日到此为止。”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们迟早会明白我的选择。”
他转身走向那道裂隙。身后,那些幸存的冉丹高级军官和变异怪兽纷纷跟上。科兹站在原地,爪刃垂在身侧,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那个人走到裂隙前,停下来,回头看了科兹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裂隙。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科兹一个人隐约听见……
“我亲爱的……兄弟。”
裂隙关闭了。紫色的光芒消散,战场恢复了灰黄色的荒凉。远处的太空,冉丹残余的舰队正在全速撤离,那些从亚空间裂隙里涌出来的战舰,此刻正掉头逃窜,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来得快去得也快。
地面战场上,那些被控制的星界军突然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枪,看着身边的尸体,看着满身血污的自己。防线上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彻底安静。
科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格隆收起链锯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想什么呢?人都跑了。”
科兹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道裂隙消失的方向,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你怎么了?”安格隆皱起眉头,“刚才那几下,你明明有机会捅他的,怎么偏了?”
科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爪刃。绿光已经完全熄灭了,漆黑的爪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我不知道。”
安格隆沉默了一会儿。“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下不了手?”
科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爪刃收回腰间,转身走向防线。
“走吧。还有活要干。”
安格隆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跟了上去。但他知道,科兹有事瞒着他。他那张永远吊儿郎当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迷茫。
战场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赛维塔带着午夜领主们在废墟间搜索残敌,佩图拉博的工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那些弯曲的通道和交错的射击孔把冉丹人的冲锋切割成无数小块,几乎没有成建制的敌人能完整地冲到防线前。
安格隆的狂野吞世者们杀得最远,一路追到冉丹人的登陆场,把没来得及撤走的奴隶兵和变异怪兽砍了个干净。
莫塔里安从轨道上发来消息:冉丹舰队已完全撤出星系,太空中没有留下任何敌舰。荷鲁斯的舰队正在收拢阵型,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
傍晚时分,战场终于安静了。
科兹坐在一座被炸塌的塔楼废墟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灰黄色的天空正在变暗,三颗卫星依次升起,在云层后面投下朦胧的光晕。夜嚎不知道从哪里飞回来,落在他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肩膀。他摸了摸蝙蝠的脑袋,没有说话。
安格隆爬上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罐冰红茶——从肩甲冰箱里拿的,还是冰的。科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还在想那个人?”安格隆问。
“嗯。”
“你觉得他像谁?”
科兹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他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
安格隆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下来。他没有追问,只是陪着科兹坐在废墟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通讯频道里,赛维塔的声音响起:“原体,战场清扫完毕。冉丹人没有留下任何活口——除了那些奴隶兵。他们被解除了项圈,现在正在收容区,真不知道机械神教那帮家伙要这些异形做什么?”
科兹没有回答。赛维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另外,关于那个神秘人……我查了战场记录。他的武器和能量波动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种族。塔拉辛大人那边传来的初步分析结果是——可能是古圣遗物。”
“古圣?”安格隆凑过来,“就是传说中造了那些传送门的老东西?”
“是的。”赛维塔说,“塔拉辛大人表示很感兴趣。他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拿到那把剑的碎片样本。”
科兹依然没有说话。他对自己的这个舅舅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收藏癖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很包容。
此刻的科兹慢慢回想起刚刚跟着那个神秘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人给他的感觉。
“兄弟……么?”
科兹闭上眼。他不知道现在该想什么或者做什么总之心中莫名其妙的惆怅。
……………………
遥远的未知星域,一颗被遗忘的行星深处,古圣留下的遗迹正在缓缓运转。诺利乌斯·坦格里斯站在全息投影前,看着那些古老的符号在光幕中流动。投影上,一段模糊的信息正在反复播放——
“……古圣造物……冉丹……对抗混沌……守护平衡……”
他关掉投影,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他的手按在腰间那把古剑的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兄弟。”他低声说,把那个词含在嘴里,尝了很久。
“我会将你们从黑暗之王的手里……救赎你们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