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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战锤特产拧巴人
    萧河懒洋洋地靠在那株“娇羞”的红裤衩黑曜石坚果墙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卡塔昌“街坊”们对库嘎斯进行的“热情再教育”。那场面,堪称一场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群殴盛宴。功夫白菜的金属拳头砸得腐肉横飞,食人花的巨口撕扯下大块焦黑的“烤肉”,卡塔昌蠕虫的口器啃噬时发出滋滋的烤肉声(虽然味道令人作呕),吸盘树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逸散的污秽能量……库嘎斯那污秽的咆哮早已变成了断断续续、漏风般的哀嚎。

    

    周围的镇民们心有余悸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看向萧河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畏,看向那些正在施暴的“街坊”则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本能的恐惧。卡萨提·努昂默默地摘下自己那布满划痕的蝙蝠翼头盔,露出苍白而复杂的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已经愈合大半、但依旧狰狞的伤疤,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曾经让无数世界陷入绝望的纳垢大魔分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是意兴阑珊?身为第八军团最精锐的战士之一,他习惯了在血与火中证明自己的力量,习惯了以恐惧和死亡审判敌人。但在这里,在卡塔昌,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甚至没能对库嘎斯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是失落?他跨越时空,背负着改变父亲命运、改变军团未来的沉重使命而来。然而,现实的卡塔昌比他想象的更加疯狂和不可理喻。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巨人国的小丑,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可能致命的陷阱上。

    

    还有一丝……荒诞?看着库嘎斯像块破布一样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蹂躏,卡萨提甚至有点同情(或者说恶心)这坨烂肉了。这和他认知中的、严肃残酷的对抗混沌的战争,画风差距太大了。

    

    终于,卡塔昌的“街坊”们似乎也揍腻了。苍穹兽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低吼,扇动翅膀缓缓升空。食人花打了个饱嗝(虽然吐出了不少无法消化的焦黑硬块),缩回了地下。卡塔昌蠕虫钻回焦土,只留下一条熔融的痕迹。孢子树收回了孢子云雾。灵能树的精神触须也悄然隐去。

    

    它们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废墟边缘的丛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以及……

    

    一个只有纳垢灵大小、浑身破破烂烂、勉强维持着库嘎斯轮廓的……“迷你”污秽肉团。

    

    这小东西瘫在坑坑洼洼的地上,身上还冒着青烟,原本南瓜头和蟾蜍龙巨口都缩成了模糊的肉疙瘩,浑浊的独眼(现在只有绿豆大小)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难以言喻的委屈。它像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又像个被恶霸欺负惨了的小媳妇,发出微弱的、如同风吹破洞般的“呜……呜……”声。

    

    萧河撇撇嘴,走上前,和卡萨提、雷敏以及一些胆大的镇民一起,围住了这个“迷你”库嘎斯。

    

    “啧,生命力顽强得跟蟑螂似的。”萧河踢了踢脚边一块焦黑的碎肉,“不过嘛,我知道你们这些亚空间玩意儿的德性。只要本体还在那臭烘烘的花园里蹲着,这分身灭了也能再搓一个出来,烦得很。”

    

    库嘎斯的分身(如果还能称之为分身的话)闻言,那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怨毒和算计。逃!必须把这里的恐怖信息,尤其是这个该死园丁的毁灭之力和召唤卡塔昌凶物的能力的消息带回去!慈父一定会感兴趣的!下次……下次一定要做好好万全的准备……让这个园丁第一个品尝他的厉害……它的小肉团身体微微蠕动,试图寻找空间裂隙或者钻地逃跑的机会。

    

    然而,就在它那污秽的小脑瓜里转动着恶毒念头,盘算着如何逃出生天时——

    

    唰!

    

    一根纤细、苍白、散发着冰冷灵能光晕的树枝,如同最精准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一株看似无害的灵能树垂落的枝条中射出!瞬间缠绕住了迷你库嘎斯那蠕动的小肉团身体!

    

    “叽——?!”迷你库嘎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刺耳的惊恐嘶鸣!它绿豆大的独眼瞬间瞪圆,里面充满了最纯粹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恐惧!它感觉到一股冰冷、贪婪、足以湮灭意识的精神力量,正顺着那根树枝,如同无数吸管般狠狠刺入它这缕分身的核心!

    

    不!这不是简单的消灭!这是……吞噬!从灵魂层面彻底抹除它这一部分的存在!将它化作滋养这株灵能树的养料!

    

    “不——!!慈父——!!!”绝望的、带着无尽咒毒与不甘的意念尖啸,如同最后的哀鸣,在萧河等人的精神层面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缠绕着迷你库嘎斯的灵能树枝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装满污秽脓液的气泡。

    

    迷你库嘎斯那污秽的肉团身体,连同它那点微弱的意识残渣,瞬间被灵能树枝吸食得一干二净!原地只留下几缕迅速消散的青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余味。

    

    灵能树那垂落的枝条似乎满足地微微晃动了一下,苍白的叶片光泽似乎都鲜亮了一丝,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安静垂落姿态。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充斥着永恒腐败与病态“慈爱”的亚空间纳垢花园深处。

    

    正在一片冒着气泡的瘟疫沼泽边,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一群新变异脓疱蝇的库嘎斯本体,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呃啊——!!!”

    

    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响彻了这片腐臭的领域!库嘎斯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剜掉了一小块!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存在本源的撕裂感和空虚感瞬间席卷了它!这痛苦远超肉体伤害,是它这一缕分身的根源信息被彻底、干净地从它的灵魂织锦上剥离、湮灭的剧痛!

    

    它庞大的身躯痛苦地佝偻起来,南瓜头上的蛆虫疯狂蠕动,蟾蜍龙巨口喷吐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秽脓液。

    

    “卡……塔……昌……!”库嘎斯从剧痛和震怒中缓过神来,浑浊的独眼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怨毒之火。它从未如此清晰地记住一个坐标!从未如此渴望将一片土地连同其上所有生灵,拖入永恒的腐烂地狱!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园丁!他必须承受最痛苦、最漫长、最……“有趣”的疾病折磨!……库嘎斯已经开始在它那充满病变的大脑里构思着新的折磨人方式了。

    

    就在这时,几只蹦蹦跳跳、身上长着脓包的纳垢灵嬉笑着滚到库嘎斯巨大的脚边。

    

    “老大!老大!嘻嘻!慈父叫你!叽叽!”一只纳垢灵尖声叫道。

    

    “有重要事!嘻嘻!马上!立刻!去父亲那里!”另一只补充道。

    

    “不过……嘻嘻……”第三只纳垢灵神秘兮兮地压低(如果它有声音高低的话)了不存在的嗓子,“偷偷告诉你……嘻嘻……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哦……嘻嘻嘻!”

    

    库嘎斯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压过了愤怒。它庞大的身躯在几只纳垢灵(吃力地)抬来的、由腐烂藤蔓和骨头拼凑的“轿椅”上坐下,被抬着,一摇一晃地朝着纳垢花园那污秽宏伟的中心——慈父纳垢的沸腾坩埚方向行去。

    

    当它被抬到那散发着无尽生命(腐烂版)气息的庞大存在面前时,迎接它的并非慈父惯常的温和絮叨。一股沉重、带着明显不悦的意念如同腐烂的巨浪般笼罩了库嘎斯。

    

    “库……嘎斯……我……心爱的……孩子……”纳垢那粘稠重叠、仿佛亿万病患呻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最近……似乎……过于……活跃了……尤其是在……那个……绿色的……小地方……”

    

    库嘎斯心中一凛,连忙想要辩解:“慈父!我……”

    

    “安静……”纳垢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里……有……古老的……约定……和……沉睡的……意志……你的……胡闹……惊扰了……祂……也……打扰了……我的……宁静……”

    

    纳垢巨大的、流淌着脓液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搅动了一塔昌丛林的模糊景象,以及库嘎斯分身被灵能树吞噬湮灭的最后一幕。

    

    “记住……”纳垢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警告的意味,“不要再……试图……去……那里……捣乱……否则……”一股让库嘎斯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意弥漫开来,“我……会……真的……生气……的……”

    

    库嘎斯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巨大的南瓜头深深低下,蟾蜍龙巨口发出顺从的“嗬嗬”声:“遵……遵命……慈父……”

    

    它心中的怨毒并未消失,反而在恐惧的压制下更加扭曲和深沉。但它明白,至少在慈父消气之前,卡塔昌……成了它绝对的禁区。

    

    ————————

    

    卡塔昌,死亡谷镇。

    

    废墟清理和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光着膀子的卡萨提·努昂成了最显眼的人形起重机。星际战士非人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单手就能轻松提起近一吨重的巨石,稳稳地填入被毁灭菇炸出的巨大深坑,或者搬运粗壮的梁木。汗水顺着他布满伤痕的健硕身躯流淌,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这繁重的体力劳动,似乎也成了他宣泄心中复杂情绪的一种方式。

    

    傍晚时分,萧河兑现了诺言。露天食堂的灶台重新燃起炊烟,浓郁的、带着卡塔昌狂野风味的食物香气驱散了战场上残留的焦糊和恶臭。萧河亲自掌勺,用带来的熏肉、采集的新鲜菌菇和本地香料,烹制了一大锅香气扑鼻、汤汁红亮的“废墟乱炖”(参考一锅乱炖),配上油煎得焦香的牙麦烧饼,引得劫后余生的镇民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露天食堂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原本的食堂已经成了危房了。)卡萨提也分到了一大盘远超常人的份量。他沉默地坐在角落,看着碗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食物,又看看周围那些脸上带着疲惫却充满希望、互相分享食物的镇民,再看看那个在灶台边忙碌、被众人簇拥感谢的萧河……他拿起一块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要将某种情绪也嚼碎咽下去。他其实很享受这种环境,但是他的内心还是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外人。

    

    萧河端着碗,走到正在指挥清理工作的雷敏身边。

    

    “雷敏大姐,”萧河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炖肉,一边低声说,“这次库嘎斯能潜伏进来,虽然主要是那恶魔蛊惑,但也说明普通人对这种腐化气息的抵抗力还是太弱了。光靠被动防御不行。”

    

    雷敏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是啊,萧河大人。我们不可能每次都指望您或者……呃,‘街坊’们及时赶到。戴恩医生他……”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痛惜,“他是个好人,只是……”

    

    “我明白。”萧河放下碗,眼神变得认真,“回去后,我会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让镇子上的人,或者说愿意学的人,能掌握一点最基础的自然亲和力。不需要多强,只要能提前感知到那些污秽的气息,像预警哨兵那样就行。或者,培育一些能长期稳定散发微弱净化气息的植物,种在镇子周围。”

    

    雷敏眼睛一亮:“这太好了!萧河大人!如果能成,对镇子的安全绝对是天大的保障!”

    

    “嗯,我尽力试试。”萧河点点头,“明天我就回树冠堡垒。”

    

    第二天清晨,告别的时候到了。镇民们依依不舍地围在镇口,向萧河道谢和告别。雷敏将一些晒干的珍贵草药和一小包萧河点名要的“火热草”种子塞进他的行囊。

    

    萧河拍了拍驼兽的脖子,正准备翻身骑上。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卡萨提·努昂大步走了过来。他已经重新穿上了那身残破但依旧威武的午夜蓝动力甲,蝙蝠翼头盔夹在腋下。他灰色的眼眸直视着萧河,里面没有了昨日的迷茫和失落,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萧河,”卡萨提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很清晰,“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去你所说的……树冠堡垒?”

    

    萧河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他心中一动,都差点忘了科兹的天赋能力了!预知未来,这种神奇的能力会在他的子嗣身上不稳定的觉醒。想到这一点之后,萧河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小科兹现在是他庇护下的孩子,他不希望任何来自未来的、尤其是背负着沉重宿命的“午夜领主”去打扰那份难得的平静,甚至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变数。

    

    他审视着卡萨提,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一切。卡萨提毫不避讳地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将自己的一切——忠诚、痛苦、迷茫、以及那份对父亲最深沉也最复杂的渴望——都坦然地呈现在萧河眼前。

    

    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

    

    “……我想先在你身边学习你的能力,那种和自然……”(战锤特产拧巴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镇民们屏住了呼吸,雷敏也紧张地看着。

    

    最终,萧河的目光落在卡萨提那布满战斗痕迹的动力甲,和他左臂尚未完全消失的疤痕上。他想起了昨天战斗中,这个星际战士毫不犹豫挡在镇民面前的举动。那份属于战士的担当和守护的意志……至少他是个好人,不是吗?

    

    他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唉……”萧河翻身上了驼兽,居高临下地看着卡萨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行吧,跟着。不过,记住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到了地方,管好你的眼睛,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好奇心。该让你看的,自然会让你看。不该问的,别问。明白?”

    

    卡萨提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和难以言喻的紧张瞬间攥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白!我……我保证!”

    

    萧河不再看他,轻轻一夹驼兽的腹部:“那就走吧。路还长着呢。”

    

    驼兽迈开稳健的步伐,载着萧河,踏上了返回树冠堡垒的林间小径。卡萨提·努昂立刻迈开大步,紧紧跟在后面。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孤独,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目标明确的坚定。

    

    走了几步,卡萨提忍不住快走几步,与萧河并行,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那个……树冠堡垒……还有多远?”

    

    萧河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跟着就是。只是……学习是假吧?不过父子……终归是要相见的。急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卡萨提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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