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嘎斯那臃肿、流淌着脓液的庞大身躯站在死亡谷镇的中心,如同一个活体瘟疫纪念碑。它上方那颗腐烂南瓜般的头颅浑浊的独眼闪烁着病态的“慈祥”,下方蟾蜍龙巨口发出破风箱般的沉重喘息,浓烈的纳垢瘟疫云雾正以它为中心,贪婪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将生机勃勃的镇子中心快速转化为恶臭的腐沼一角。
面对这污秽的庞然大物和它那令人作呕的宣言,萧河只是极其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口痰落在被瘟疫云雾腐蚀得发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瞬间就被污秽吞噬。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傻逼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库嘎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特么的,你这坨烂肉堆成的屎山,”萧河的声音清晰而冰冷,穿透了库嘎斯沉重的喘息和瘟疫云雾的滋滋声,“你特么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吧?在卡塔昌搞你那个破花园?是你太飘了?还是卡塔昌提不动刀了?”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饱受摧残却依旧顽强渗出点点绿意的大地,又指了指周围那些在瘟疫云雾边缘挣扎、但根部依旧闪烁着微光的植物,语气充满了极致的鄙夷:
“跑卡塔昌来装逼?真是搞笑!真当这里是你们家后花园了?这里的‘土着’们,脾气可不太好!”
库嘎斯发出一阵粘稠重叠的、仿佛无数蛆虫在腐烂腔道里蠕动般的笑声:“嗬嗬嗬……有趣的……小虫子……卡塔昌?不过……是……另一个……等待……慈父……赐福……的花园……罢了……”它那蟾蜍龙巨口微微张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墨绿色毒雾开始酝酿。
萧河不再理会它的废话,眼见镇民们在雷敏的组织下已经亡命奔逃,撤向丛林边缘相对安全的区域(植物们得到了萧河的指示,默然不乱攻击人类)。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翠绿色的光芒暴涨!他猛地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口哨!
这声口哨仿佛一个无形的信号!
嗡——!
原本在库嘎斯瘟疫威压下显得萎靡、挣扎的死亡谷镇植物,瞬间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那些攀附在房屋上的藤蔓猛地绷直,叶片如同刀锋般竖起!墙角顽强生长的野草疯狂拔高,根茎变得如同钢丝般坚韧!就连那些被腐蚀得发黑的树木残骸,也发出了低沉的、如同困兽咆哮般的木质呻吟!
整个镇子中心,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愤怒与狂野的植物意志所笼罩!它们在咆哮!它们在回应萧河的呼唤!
萧河闭目凝神,磅礴的德鲁伊生命之力如同无形的根须,瞬间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每一株草木、甚至与丛林深处那些更强大、更恐怖的存在建立了联系!一个清晰而急切的意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有人砸场子!是一个臭外地的!一坨臭烘烘的烂肉山!在镇子中心搞破坏!污染环境!兄弟们!抄家伙!吠蟾老大!静脉蠕虫大爷!孢子树老哥!还有各位街坊邻居!速来镇中心参加‘欢迎派对’!新来的‘小伙伴’需要好好招待一下!我先顶住!速来!”
这股意念,瞬间消失在丛林深处。
做完这一切,萧河没有丝毫犹豫。他需要时间!需要拖住这个大块头,等待真正的“地头蛇”们赶来!他反手从随身的行囊里抓出一把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种子——正是他的“植物大战僵尸”种子!这些种子形态各异,散发着或锐利、或沉重、或暴躁的不同气息。
“妈的,赌一把!”萧河眼神一凝,他无法使用WAAAGH体验卡(周围没绿皮小子),只能寄希望于这些随机种子里能开出足够强力的“伙伴”来拖延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一大把种子猛地向前方洒出!
“醒来吧!伙伴们!让这坨屎山见识见识什么叫卡塔昌的‘热情好客’!”
随着萧河狂暴生命能量的疯狂注入,那些洒落的种子在空中便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落地生根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形!
锵!锵!锵!
数株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叶片边缘如同开刃刀锋的功夫白菜破土而出!它们舒展着健壮的菜帮子(手臂),摆出充满力量的格斗架势,菜叶(拳头)上流动着自然与金属融合的奇异光泽!
突突突突突——!
几株体型壮硕、头戴厚重钢盔的豌豆超级射手拔地而起!它们双手各自抱着一个巨大的、布满发射孔的豆荚炮管,如同两挺狂暴的加特林!炮管开始高速旋转预热,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咚!咚!
几个头戴矿工钢盔、脸上画着暴怒鬼脸表情的土豆地雷从地下拱了出来!它们没有枝叶,只有圆滚滚、布满裂纹的身体,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光芒,稿子被它们插在地上,似乎在准备刨坑!
咻——轰!
一株格外高大的超级玉米投手昂然挺立!它肩膀上扛着一根巨大的、带着坚硬外壳的玉米棒子“火箭弹”,玉米棒子上赫然长着一张充满不屑表情的脸,头上还绑着一根迎风飘扬的红丝带!它正瞄准着库嘎斯,蓄势待发!这么特不是玉米兰博还是谁?
唰!唰!唰!
几道迅捷的身影在植物群中闪现,是戴着忍者面罩的杨桃忍者!它们双手各扣着数枚边缘锋锐、闪烁着寒光的杨桃手里剑,眼神锐利如鹰,身形飘忽不定!
一支由钢铁意志和狂暴火力组成的植物军团,瞬间在萧河面前集结完毕!它们散发着与卡塔昌狂野自然完美融合、却又独具特色的强大战意!
饶是见多识广的库嘎斯,那浑浊的独眼也微微眯起,蟾蜍龙巨口发出饶有兴趣的“嗬嗬”声:“真是……意外……之喜……啊……有趣的……造物……充满……活力……和……愤怒……如果……邀请……你去……慈父的……纳垢……花园……他……一定……万分……欣喜……”
然而,它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它肩膀上、肚子里荡秋千和趴在他的伤口上不断抽搐嬉笑的几只纳垢灵,动作突然齐齐一滞!它们那充满愚昧欢愉的小眼睛瞬间瞪大,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信息流,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纳垢灵猛地跳了起来,发出尖利、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吱吱声:“老大!不好啦!家里…家里…水龙头!叽叽!水龙头忘关啦!发大水啦!!嘻嘻!我得回去关水!!”
话音未落,这只纳垢灵竟然用小爪子猛地撕开面前一道极其微小、闪烁着污秽绿光的空间裂隙,头也不回地一头扎了进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他几只纳垢灵也如梦初醒,纷纷发出惊恐的吱哇乱叫:“对对对!嘻嘻!我炉子上还炖着疥疮浓汤呢!要糊了!”“吱吱吱!我的蛆虫宝宝还没喂!饿瘦了慈父会不高兴的!”“我…我马桶忘冲了!”
它们争先恐后、手忙脚乱地撕开小小的空间裂隙,如同逃难般疯狂钻入,眨眼间就跑得一干二净!
库嘎斯:“???”
萧河、卡萨提以及远处紧张观望的雷敏等人:“???”
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到极点的变故让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萧河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你特么一个纳垢灵还有家?还家里的水忘关了???这特么在哪学的破借口啊???本以为这已经无敌!特么的你忘冲了!你特么一个纳垢灵还挺爱干净的啊!啊?”
卡萨提也是一脸茫然,他征战银河多年,屠杀过无数纳垢恶魔,从没见过纳垢灵会找这种稀奇古怪到离谱理由逃跑的!
库嘎斯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响亮的、如同无数粘液气泡破裂的嘲笑声:“嗬嗬嗬……胆小的……小家伙们……被……吓跑了……也好……安静……些……” 它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是这些小东西被眼前的阵仗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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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亚空间中,原本正默默搅合着浓汤的纳垢忽然脸色一滞,停止了搅拌,常年保持微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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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萧河一声令下!
突突突突突——!!!豌豆超级射手的加特林豆荚炮管疯狂旋转!暴雨般的、包裹着自然能量的坚硬豌豆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出!
咻——轰!超级玉米投手肩膀上的玉米棒子火箭带着那张不屑的脸和刺耳的尖啸,划破空气,直射库嘎斯庞大的身躯!
唰!唰!唰!杨桃忍者身形如电,手中锋锐的杨桃手里剑化作道道寒光,刁钻地射向库嘎斯相对脆弱的关节和眼睛!
砰!砰!砰!拔根而起的功夫白菜迈着沉重的步伐冲锋,金属般的菜叶(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库嘎斯的下肢下体!不过似乎这玩意似乎是个太监……大概吧?谁知道呢?
库嘎斯发出不屑的嘶吼,体表厚重的疣痂和弥漫的瘟疫云雾是它最好的防御。大部分豌豆子弹和手里剑在靠近它身体时就被污秽能量腐蚀、枯萎、化为齑粉!玉米火箭撞在它肚子上一个巨大的脓疮上,炸开一团恶心的粘液和焦痕,但造成的伤害看起来并不致命。
“嗬……不痛……不痒……”蟾蜍龙巨口发出嘲弄的喘息。
然而,它话音未落!
BOOM!BOOM!BOOM!几个早已悄悄挖地道潜行到它脚边的土豆地雷,猛地从地下窜出!它们那暴怒的鬼脸瞬间涨红到极致,然后——轰然自爆!剧烈的爆炸混合着狂暴的自然能量和冲击波,在库嘎斯臃肿的下肢和腹部炸开了数个巨大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腐烂的肉块和粘稠的脓液如同喷泉般四溅!
“吼嗷——!!!”库嘎斯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咆哮!蟾蜍龙巨口猛地张开,无数嗡嗡作响、体型堪比猎犬的巨型腐蝇如同黑色的风暴般喷涌而出!它们复眼闪烁着恶毒的绿光,口器滴落着腐蚀性唾液,目标并非萧河或植物,而是直接扑向远处正在撤离的镇民!库嘎斯要用凡人的哀嚎和死亡来宣泄痛苦和愤怒!
“不好!他们要伤凡人!”卡萨提·努昂脸色剧变!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巨大的身躯如同钢铁壁垒般挡在了腐蝇群与镇民撤离方向之间!爆弹手枪怒吼着喷吐出火舌,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发出危险的嗡鸣!他眼神决绝,准备用身体和武器为无辜者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噗!噗!
卡萨提身前不远处的土地突然裂开!几株巨大的、伞盖如同磨盘般大小、颜色深紫的大喷菇破土而出!它们小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腐蝇,伞盖下的喷口瞬间锁定了空中那乌云般的腐蝇群!
嗤——!!!
一股浓稠的、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深紫色孢子云雾,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大喷菇的喷口中狂暴喷射而出!这孢子云雾范围极广,瞬间笼罩了大片空域!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凶悍无比、连动力甲都能腐蚀出坑洞的巨型腐蝇,在接触到这深紫色孢子云雾的瞬间,如同被强效杀虫剂喷中的普通苍蝇,身体剧烈抽搐、翅膀瞬间僵硬,发出凄厉的短促嘶鸣,然后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掉在地上的腐蝇尸体迅速干瘪、发黑、枯萎,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卡萨提举着枪,保持着准备搏杀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那些喷完孢子后显得有些“疲惫”、伞盖微微下垂,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了一只手,正在把喷口当鼻孔扣的大喷菇。忍不住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特么的,我中午是不是在餐厅里吃错了蘑菇产生幻觉了?特么的恶毒污秽邪神的先锋腐蝇……被毒蘑菇喷死了???
“干得漂亮!”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喷菇的奇效超出了预期!
此刻的库嘎斯,刚刚被土豆地雷炸开的恐怖伤口正在被疯狂蠕动的肉芽和粘稠的脓液飞速修补,但那份痛苦和狼狈让它彻底暴怒了!它那蛆虫蠕动的眼眶中,浑浊的独眼死死锁定萧河,蟾蜍龙巨口发出震耳欲聋、充满怨毒和憎恨的咆哮:“该死的……园丁……!你……让我……有些……讨厌了!!!”
萧河冷笑一声,毫无惧意地回瞪着那污秽的巨眼:“你这坨屎做成的山……更讨厌的还在后面呢!好好享受卡塔昌的‘热情’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库嘎斯背后,那片被它瘟疫云雾彻底腐蚀、化为一片死寂腐沼的空地中央,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隆起!泥土如同沸腾般翻涌、拱起!
一个巨大无比、直径超过五米的鼓包猛地破土而出!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漆黑!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脉络!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毁灭与狂暴生命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般,从那巨大的黑色鼓包中弥漫开来!
它没有枝叶,没有花朵,只有这巨大、漆黑、不断脉动膨胀的伞盖状主体,他是一个正在积蓄着灭世之力的……毁灭菇!!!
“卧槽!快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