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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尺高空。气流紊乱。
巨大的亚麻布球囊在燃烧器的轰鸣声中剧烈膨胀。西方教廷的雇佣兵正费力地搬运着沉重的火药桶,准备对下方的雪丘进行覆盖式地毯轰炸。
理查德主教扶着藤条吊篮的边缘,黄铜望远镜的镜片里,倒映出下方那一百个微弱的闪光点。
“那是什么?中原人的烟花?”理查德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
然而,下一秒。
那一百个闪光点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不,那是——”
理查德的惊呼还没落下,第一根琉璃发射管已经击穿了侧翼热气球的底座。
“咔嚓!”
脆弱的琉璃壳在撞击引信的挤压下,瞬间化作千万片晶莹的齑粉。内部封装的磷酸酯燃烧剂接触空气的刹那,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氧化反应。
一团如地狱幽冥般的深蓝色火焰,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轰——!!!”
火焰顺着涂抹了防腐油脂的亚麻球囊疯狂向上攀爬。
这种兵仗局特供的燃烧剂,粘稠如胶水,附着力极强。无论高空的狂风如何肆虐,它都死死咬住布料,将球囊瞬间烧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气的红色灯笼。
“救命!我的眼睛!”
吊篮里的雇佣兵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琉璃管内不仅有燃烧剂,还混合了高压压缩的硫化氢。随着琉璃爆裂,浓稠的毒烟顺着热气球的上升气流,直接灌进了吊篮。
那些神棍甚至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就捂着喉咙,眼球充血地跪倒在窄小的空间里。
一朵。两朵。十朵。
漆黑的夜幕下,一百架“破空-2型”重弩交织出的火力网,将那片空域彻底封死。
天空被点燃了。
几十个庞大的热气球化作几十个坠落的太阳。幽蓝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黑色烟尾,带着沉重的重力加速度,狠狠砸向下方乱作一团的天狼部大营。
“快躲开!”
老可汗站在祭台上,惊恐地看着天空中坠落的火球。
“砰!”
一个燃烧的热气球吊篮,精准地砸进了天狼部的火药转运处。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殉爆,彻底撕碎了北境的宁静。
大地的震颤甚至传到了三十里外的白狼关。一朵巨大的、由硝烟和火光组成的蘑菇云,在蛮族大营中心缓缓升起,将方圆数里的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雪丘之上。
团团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风速仪。他看着天空中逐渐熄灭的火光,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对实验数据的最后校对。
“球囊结构强度不足,燃烧速率超出预期。回京后,告诉兵仗局,琉璃管的配比可以再增加3%的助燃剂。”
少年轻声呢喃。
圆圆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大锤。她张大嘴巴,看着这副“天降流火”的壮观景象,半晌才吐出一个词:
“暴力美学。”
随后,她猛地转过头,红眸中杀机爆射,反手一招:
“虎骑听令!蛮子的马拉稀了,天上的鸟烤熟了!现在——随我冲阵!救驾!”
“杀——!!!”
三千虎骑。不,是剩余的两千铁甲,此刻士气攀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他们亲眼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天神武器”被太子殿下像射鸟一样射下来。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信心,让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不知疲倦的死神。
“轰轰轰!”
马蹄再次踏碎冻土。
这次,天狼部的外围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那些还在拉肚子的蛮兵,连裤子都提不起来,就被狂奔而过的马蹄踩成了肉饼。由于马匹集体腹泻脱力,天狼部最引以为傲的轻骑兵,此刻只能坐在粪堆里,绝望地看着大衍的黑甲洪流呼啸而过。
圆圆一马当先,大锤所过之处,尽是断肢残骸。
“老爹!撑住啊!”
圆圆一锤砸飞了一名试图阻拦的教廷重甲骑士,鲜血溅在她的面甲上。
白狼山谷深处。
萧景琰猛地睁开眼。
他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以及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属于圆圆的狂暴煞气。
还有……那种连他都感到心惊胆战的剧烈爆炸声。
“陛下!您看天上!”王贲惊喜地指着谷口的方向。
只见原本遮蔽天空的教廷气球,此刻正成群结队地化作火球坠落。
萧景琰猛地站起身,反手抓住斜插在石缝中的天子剑。
由于缺水,他的嗓音异常沙哑,却透着一股向死而生的帝王霸气。
“传朕军令。全军……拔刀!”
大衍天子将最后一口马血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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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朕……杀出去!”
五万名精疲力竭、却被绝境激发出野性的御林军,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困兽般的怒吼。
里应外合。
大衍王朝最疯狂的一次反击,在白狼山的谷口,正式合拢。
风雪掩盖了杀机,也掩盖了修罗场里最下作、却最致命的算计。
天狼部五十万大军的连营,绵延数十里,宛如一头蛰伏在冰原上的黑色巨兽。而在巨兽的腹地,便是重兵把守的辎重营与战马圈。
丑时,夜色最浓,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极点。
苏樱宛如一道红黑相间的幽灵,倒挂在运粮车的车底。她的呼吸与风雪的频率完美同步,甚至连心跳都压抑到了每分钟不到三十下。
在她身后,三百名听雨楼天字号杀手和魔教精锐,像水银泻地般融入了庞大营区的阴影中。
“记住太子的死命令:不许拔刀,不许见血。”
出征前,团团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资本家般冷酷的微笑,将一包包用牛皮纸密封的药粉递到她手里。
“死人会引发全营戒备,还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但一个捂着肚子满地打滚、拉到虚脱的活人,不仅能消耗敌军的医疗资源,还能在极度恐慌中摧毁他们的士气。这叫生物学降维打击。”
苏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爹当年一统魔教,靠的是刀光剑影、血流成河。这位大衍的太子爷倒好,直接从根源上破坏敌人的括约肌。
论狠,魔教在那位太子面前,简直像个纯洁的学徒。
两队巡逻的蛮兵举着火把,缩着脖子从车旁走过。浓烈的羊膻味和汗臭味令人作呕。
“大汗下令了,天一亮就总攻!那些中原人已经被困在白狼山两天了,连尿都没得喝!”一个蛮兵操着生硬的口音咒骂着,走到旁边熬煮夜宵的大铁锅前,狠狠舀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死马肉汤。
苏樱没有理会他们。她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无声无息地翻过栅栏,摸到了天狼部最核心的水源车和粮草垛旁。
她从怀里掏出那包被团团称为**“工业级提纯巴豆精混合十香软筋散”**的特制药粉。
据兵仗局的药师说,这玩意儿经过了七天七夜的蒸馏提纯,一滴就能让一头成年水牛怀疑人生。
苏樱指尖微弹,淡黄色的粉末在内力的包裹下,精准无误地洒入了几十口熬着热汤的铁锅中。粉末入水即溶,无色无味,与马肉的腥膻完美融合。
与此同时,潜伏在马槽附近的听雨楼杀手们,也利落地将药粉掺入了战马仅存的干草料和雪水槽里。
做完这一切,苏樱打了个手势。
三百人迅速向天狼部最后的三座大粮仓靠拢。由于之前圆圆的奇袭和太子的经济封锁,天狼部的粮草已经极度匮乏,这三座粮仓里装的,是他们用来发动总攻的最后底气。
杀手们没有点火,而是将几十个装满**“白磷与猛火油混合物”**的琉璃瓶,隐蔽地塞进了粮草深处。瓶口塞着特制的缓燃引信,留足了一炷香的撤退时间。
“撤。”
苏樱一声令下,三百名精锐如同来时一样,化作残影,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风雪之中。
半个时辰后。药效,终于在天狼部的大营中爆发了。
最先顶不住的,是天狼部最引以为傲的战马。
一匹正在咀嚼干草的汗血宝马突然停止了动作。它不安地刨了刨蹄子,紧接着,马腹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滚雷般的轰鸣。
“噗——!!!”
一道黄褐色的水柱,呈高压喷射状,直接从战马尾部窜出三尺远!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仿佛是某种诡异的连锁反应,整个马圈里,数以万计的战马接二连三地倒下。排泄物的恶臭瞬间以爆炸般的速度,笼罩了整个后勤营!那些曾经陪着蛮族勇士驰骋疆场、冲锋陷阵的神驹,此刻双腿发软,四蹄抽搐,倒在自己的排泄物里,发出痛苦而虚弱的嘶鸣。
“马!马怎么了?!”负责喂马的千夫长惊恐地大吼。
他刚喊出两个字,突然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一股仿佛有千万把钢刀在肠胃里疯狂绞动的剧痛,瞬间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十香软筋散切断了神经传导,高浓度的巴豆精则摧毁了脆弱的消化系统。
“啊——我的肚子!”
千夫长凄厉地惨叫一声,括约肌彻底宣告失守。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马粪堆里,拉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夜,天狼部的大营变成了人间炼狱。
喝了热汤的巡逻兵、吃了干粮的将领、甚至连一些准备披甲上阵的重甲步兵,纷纷扔下武器,满地打滚。
他们根本来不及寻找茅坑,直接脱下裤子蹲在雪地里。五十万大军,有将近一半的人陷入了极其恐怖的集体脱水状态。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此起彼伏的哀嚎,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恶臭。
就在整个天狼部后营陷入一场“屎尿横飞”的终极混乱时。
“轰隆——!!!”
三道冲天而起的幽蓝色火柱,瞬间照亮了极北之地的夜空。
缓燃引信终于烧到了底,白磷与猛火油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那三座承载着天狼部最后希望的粮仓,被不可扑灭的化学火焰彻底吞噬。
高温融化了积雪,火光将天狼部士兵们绝望而惨白的脸庞照得纤毫毕现。
三十里外。白狼山外围的雪丘上。
团团坐在铺着虎皮的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普洱茶。
他看着远处天际线上那亮起的诡异火光,听着风中隐隐传来的马匹悲鸣,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茶盖。
“哥,你听。”圆圆扛着精钢大锤,兴奋地指着敌营的方向,“蛮子的马废了!全拉稀了!”
“这叫切断敌军的机械化机动能力。”团团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算无遗策的冷酷。
“没有了战马,他们引以为傲的轻骑兵,就只是一群蹲在雪坑里提不上裤子的步兵。”
团团站起身,将茶水随手泼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啦”声。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换装完毕、杀气腾腾的大衍将士。
“传令下去。”太子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主宰生杀的绝对威压。
“敌军的下盘已经被打废了。接下来,该把他们天上的眼睛,也给戳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