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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夜,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圆圆坐在自己那顶终于不漏风的独立营帐里,把火盆拨得旺旺的。她咬着那支由林舒芸发明、工部量产的“大衍牌碳素笔”,盯着桌面上印着“顺丰镖局·内部专供”防伪水印的信纸,犯了难。
作为一个在皇家理工学院每次语文考试都只能勉强及格的学渣,写作文简直比单挑三百天狼部游骑还要痛苦。
“怎么写才能显得我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好让老娘多给我寄点牛肉干呢……”
圆圆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终于下笔如飞,字迹狂放不羁,宛如狗爬:
“亲爱的老妈、老爹(主要是老妈):
展信佳。我在北边挺好的。这里的风沙虽然有点大,但吹习惯了还能当天然去角质。
报告一个好消息,我当官了!就在前几天,我带着几十个兄弟去对面抢了波粮草,顺手把他们主帅的旗子给砍了。霍将军一高兴,封了我个百夫长(管一百号人呢,虽然都是刺头,但已经被我打服了)。
对了,我还抢了一匹特别拉风的红马,跑得比火车还快。前阵子我还遇到了对面那个什么天狼部的王子,长得人高马大的,就是不太抗揍,被我一剑拍飞了,估计狗脑子都得嗡嗡响几天。
大白虎在这边也挺好的,天天跟着我吃香喝辣,就是前两天偷吃了伙房半扇猪,被我罚站了半个时辰。
总之,我在这边吃得好睡得香,打爆了对面的狗头,每天都在行侠仗义。勿念。
另:北边的羊肉虽好,但没辣椒。下次让顺丰的兄弟给我捎十斤皇宫秘制火锅底料,外加五斤五香牛肉干。急!
——你们最无敌的闺女,萧元(圆圆)字。”
写完最后一步,圆圆满意地吹了吹墨迹。她走到营帐门口,吹了一声极其隐秘的口哨。
不出片刻,一个穿着火头军衣服、但身法轻如鬼魅的瘦小汉子从阴影中闪了出来。这人正是听雨楼退役的老杀手,如今顺丰镖局安插在军营物流线的金牌快递员。
“少东家……啊不,公主殿下,有何吩咐?”快递员恭敬地抱拳。
“加急特快,送回京城听竹轩。”圆圆把信封递过去,想了想又掏出一锭银子,“路上买两包好烟抽。记住,别让我爹截胡了,直接送到我娘手里!”
“得嘞!您放心,咱们顺丰的‘九百里加急’,保证三天内送到娘娘案头!”快递员嘿嘿一笑,将信塞入防水油纸袋,一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
三天后,京城,紫禁城听竹轩。
这里早就被林舒芸改造成了全大衍最奢华、最现代化的“阳光房”。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大雪纷飞,屋内却因为铺了地暖和蒸汽供热系统,温暖如春。
林舒芸正穿着一件毛茸茸的连体睡衣,毫无形象地瘫在定制的弹簧真皮沙发上。她一手捧着个暖手炉,一手抓着把西域进贡的奶油瓜子,“咔哒咔哒”地磕着,旁边还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快乐水(碳酸饮料)。
“娘娘,顺丰镖局的特急件。”
青鸾(现任坤宁宫保安队队长兼大宫女)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将那个封着火漆的油纸袋递了过去。
“哟?终于来信了。”
林舒芸吐掉瓜子皮,精神一振,撕开信封。
当她看到那张满是错别字、犹如狂草般的信纸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视线扫过那些简单粗暴的句子——“抢了粮草”、“砍了帅旗”、“一剑拍飞了王子”、“打爆了对面的狗头”……
“噗——哈哈哈哈!”
林舒芸一个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差点被快乐水呛到。
“这丫头!我让她去边关历练,她倒是真不客气,直接跑去给人家当土匪头子了!还百夫长?笑死我了,这大衍官场上的泥石流啊!”
正当林舒芸笑得直拍大腿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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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早朝的萧景琰,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满脸疲惫加焦虑地大步跨了进来。他最近被北境的战报和江南的赋税折腾得够呛,尤其是那两个离家出走的逆子逆女,更是让他牵肠挂肚。
“爱妃,何事笑得如此开怀?”萧景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从林舒芸手里拿过快乐水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大冷天的少喝冰的。”
“你看看这个。”林舒芸笑着把信纸拍在萧景琰胸口。
萧景琰疑惑地展开信纸。
起初,看到女儿说“风沙当去角质”,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心疼女儿受苦。可越往后看,这位大衍皇帝的脸色就越古怪。
“百夫长?朕的镇国长公主,堂堂金枝玉叶,跑到北境去当了个管一百个大头兵的百夫长?还抢了对面的粮草和宝马?!”
萧景琰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当他看到“一剑拍飞了天狼部王子,打爆对面狗头”那一段时,只觉得一阵眩晕。
那个阿史那隼他可是知道的,天狼部第一勇士,力大无穷,凶悍异常。这丫头竟然把人家给拍飞了?!
“这……这成何体统!一个姑娘家,满嘴的‘狗头’、‘砍旗’!她这身怪力,这土匪一样的做派,到底是随了谁啊?!”萧景琰痛苦地扶着额头,觉得大衍皇室的优雅基因在女儿这里发生了严重的变异。
林舒芸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老萧,你这就不讲理了啊。这丫头还能随谁?随你呗!”
“随朕?朕何时如此粗鄙过?!”萧景琰不服气地反驳。
“拉倒吧你。”林舒芸无情地揭老底,“当年你还是秦王的时候,在西北打仗,为了抢敌军一匹好马,提着刀追了人家几十里地,回来的时候半身是血,笑得比谁都狂。这叫遗传,懂吗?你那点暴力狂的隐性基因,在闺女身上显性表达了。”
萧景琰被噎得哑口无言,老脸微红,心虚地咳嗽了两声:“咳……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混在男人堆里,万一身份暴露了……”
“暴露了就暴露了,谁敢嚼舌根,让圆圆一锤子抡过去不就清净了?”
林舒芸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再说了,你信不信,这丫头在北边绝对能混成个土皇帝。天狼部那个小王子既然没被打死,估计是要跟咱们家结下梁子了。”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区区一个蛮夷王子,也配做朕女儿的对手?朕这就下密旨给霍战,让他派一队暗影卫十二个时辰保护圆圆!”
“别别别,千万别!”
林舒芸一把按住萧景琰的手,认真地说道:“雏鹰不经历风雨,怎么能学会搏击长空?你现在派人去,就是折了她的翅膀。既然放她出去了,就得相信她。”
林舒芸指着信纸最后那句要求寄火锅底料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这丫头的心大着呢。能在战场上想着吃火锅的人,这天下能要她命的,还没生出来呢。”
萧景琰看着信上那狂放的字迹,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渐渐浮现出一种老父亲独有的自豪与纵容。
“罢了罢了。依你。”
萧景琰转过头,对外面的大太监喊道:“高全!去内务府传旨!把今年新进贡的五香牛肉干,还有皇后秘制的火锅底料,给朕打包五十斤!走顺丰镖局八百里加急,送去北境大营!”
林舒芸在旁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与此同时,远在北境大营的圆圆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扛着那把黑金重剑走出营帐,看向天狼部王庭的方向。
“阿嚏!肯定是我娘在给我准备火锅底料了。天狼部的那个傻大个,这几天怎么没动静了?再不出来让我揍一顿,我这新官上任的火气往哪撒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被她一剑拍飞的天狼部王子阿史那隼,此刻正带着数千精锐,在两军阵前点名道姓地要找那个“矮个子”报仇。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