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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江南,雁荡山脚下。
秋风萧瑟,杀气冲天。
原本人迹罕至的山门外,此刻密密麻麻聚集了上千名手持刀剑、穿着各色统一服饰的武林人士。
六大正派,十二连环坞,江南三十六水路总瓢把子。几乎整个江南武林白道的高手,全都在此集结。
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替天行道,剿灭魔教!”
山腰处。幽冥教总坛。
不,现在大门上挂着的是一块用纯金打造、闪瞎人眼的巨型牌匾——“幽冥安保集团”。
苏霸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用西域天山雪蚕丝定制的高级西装(虽然被他穿得像个暴发户的坎肩)。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九环大砍刀。
“弟兄们!这帮伪君子眼红咱们最近赚了大钱,断了他们的财路,今天居然敢打上门来!”
苏霸天声若洪钟,震得山门嗡嗡作响。
“全体都有!拔刀!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幽冥安保的实力!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
“铮——”
魔教教众们热血沸腾,齐刷刷拔出兵刃,眼看就要冲下山去血拼。
“咔哒。咔哒。嗡——”
一阵平稳且极其扫兴的齿轮摩擦声,从大殿后方传来。
萧承钧坐在那台黑色的折叠轮椅上,由两名被彻底洗脑的魔教高层(现在叫业务主管)恭恭敬敬地推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蓝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那副反着寒光的水晶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厚达三寸的黑色硬壳账本。
“把刀都收起来。”
萧承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控制力。
“这身制服是江南织造局定做的,一套十二两银子。沾了血洗不掉,算谁的折损费?”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扫过那群杀气腾腾的教众。
“打群架,重伤致残率高达百分之三十。按照集团最新颁布的劳工赔偿法,如果今天开战,安保集团至少要支付三万两的抚恤金和医药费。这会导致我们本季度的财务报表出现严重的赤字。”
苏霸天举着大砍刀,僵在半空。
“那……军师……不,林董事。咱们总不能站着挨打吧?底下那帮孙子可是带着火把来的,扬言要烧了咱们的总部大楼啊!”
“暴力,是智商不足者的最后手段。”
萧承钧将手里的黑色硬壳账本放在轮椅的膝盖上。
“推我下去。我会用文明的商业手段,教他们做人。”
山门前。
正道武林联盟的盟主,铁剑门掌门张鹤龄,正捋着下巴上的长须,满脸正气地对着身后的群雄发表演讲。
“诸位同道!魔教近来猖獗至极!竟然强行霸占了江南八成的押镖业务!美其名曰安保,实则是变相敲诈!我等正道人士,今日必踏平雁荡山,还江南一个朗朗乾坤!”
“踏平魔教!还我乾坤!”群雄振臂高呼,声势震天。
就在这时。
幽冥安保集团那扇厚重的纯铜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没有如狼似虎的魔教妖人。没有漫天飞舞的淬毒暗器。
只有一个容貌极其清俊、气质冷得像冰块的灰衣少年,坐在轮椅上,孤零零地出现在数千名正道高手的视线中。
他的身后,只跟着一身红裙的魔教圣女苏樱。
“张盟主。久仰。”
萧承钧没有下轮椅。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经过工部特殊改造的轮椅扩音器,将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是何人?苏霸天那个老魔头呢?让他滚出来受死!派个残废小儿出来送死,算什么英雄好汉!”张鹤龄拔出长剑,指着萧承钧怒喝。
萧承钧连看都没看那把剑一眼。
他翻开膝盖上的黑色账本。
“我是幽冥安保集团的首席财务官。林小鱼。”
萧承钧的目光落在账本的第一页。
“张盟主。在剿灭我们之前,我们先算算账。”
他抬起头,无框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白光。那是属于顺丰少东家、掌握着大衍最恐怖情报网络的大数据之光。
“上个月初五。铁剑门张掌门,通过顺丰镖局的‘匿名特急保密送’服务,向临安府的春风楼头牌牡丹姑娘,送去了一对价值三千两的翡翠玉镯。”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了张鹤龄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
张鹤龄的瞳孔地震,握剑的手猛地一抖:“你……你血口喷人!老夫乃正道魁首,岂会涉足那等烟花之地!”
“这是您的签收回执拓印版。”
萧承钧从账本里抽出一张纸,夹在两指之间。
“更令人遗憾的是,这三千两的货款,走的是铁剑门的公账。名目是‘修缮祖师堂’。张盟主,挪用公款包养外室,这在你们正道联盟的律法里,该判几年?”
“哗——”
正道阵营里瞬间炸开了锅。铁剑门的几位长老更是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张鹤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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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妖言惑众!”张鹤龄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举剑就要冲上来。“老夫劈了你这魔教妖孽!”
“嗖!”
苏樱指尖的飞刀刚要射出,萧承钧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他翻到了账本的第二页。视线锁定了人群中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女子。
“清心庵的绝尘师太。久仰。”
绝尘师太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里的拂尘。
“师太慈悲为怀,常年辟谷。令人敬佩。”
萧承钧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
“但是,根据顺丰冷链运输的后台数据。过去半年内,每逢初一十五,清心庵的后门都会准时接收来自扬州城‘醉仙楼’的秘制烧鹅两只、极品女儿红一坛。收货人签名画押,正是师太您的俗家指纹。”
他合上账本的这一页。
“师太的辟谷之术,看来是需要高热量动物蛋白来维持的。”
绝尘师太的脸“唰”地一下红成了猪肝色。周围的几位掌门纷纷像躲瘟神一样跳开,满脸鄙夷。
萧承钧没有停下。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一台无情的机关枪,疯狂扫射着这群道貌岸然的正道群雄。
“飞鹰堡堡主。你在顺丰钱庄名下借了五万两的高利贷,抵押物是你女儿的嫁妆。”
“断刀客刘大侠。你在黑市购买了三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收货地址正是你师兄暴毙前住的那间客栈。”
“江南七怪的老三。你在扬州城外的私宅里,藏了十二个从北地买来的稚童……”
随着萧承钧一个个点名,一个个抛出那些被顺丰庞大物流网络和听雨楼暗探记录在案的绝密数据。
原本杀气腾腾、同仇敌忾的正道联盟,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武林大会!这简直是大型公开处刑现场!社死批斗大会!
“你……你这个魔鬼!”
张鹤龄被铁剑门的长老们死死拦住,他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老血。
“这仗没法打了!撤!快撤!”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绝望地喊了一嗓子。
一秒钟前还扬言要踏平雁荡山的正道高手们,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丢盔弃甲,掩面而逃。
生怕自己走得慢了,被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恶魔念出名字,把底裤都给扒干净。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浩浩荡荡的上千人,跑得干干净净。山门前只留下一地踩掉的鞋子和扔掉的旗帜。
兵不血刃。
没有动用一刀一枪。没有流一滴血。
萧承钧合上那本厚厚的黑色账本。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
“信息差,永远是商业竞争中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他转动轮椅,面向完全看傻了的苏霸天和一众魔教高层。
“现在。危机解除了。”
萧承钧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冰冷。
“所有人,立刻回去给我加班。把江南十二州的安保市场份额,趁着他们内讧,全部吃下来。”
大门缓缓关上。
苏樱站在萧承钧的轮椅旁。
她看着这个连兵器都不屑于拔的少年。看着他兵不血刃地将整个江南武林玩弄于股掌之间。
魔教圣女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发出了犹如擂鼓般的狂跳。
那不是杀戮带来的兴奋。那是一种对极致智商、极致掌控力的深深臣服与迷恋。
“喂。账房先生。”
苏樱弯下腰。凑近萧承钧那张清俊冷酷的侧脸。呼出的热气带着西域香料的甜腻。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伸出猩红的指甲,轻轻戳了戳萧承钧轮椅的金属扶手。眼神拉丝,魅惑天成。
“要不……你别当财务官了。我把这圣女的位置让给你。你教我怎么把全天下的钱都赚到手里,好不好?”
萧承钧转过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樱那张绝美的脸庞。甚至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停留了零点一秒。
大脑再次进行瞬间推演。
“心跳过速。荷尔蒙分泌异常。缺乏理智判断力。”
萧承钧向后靠在椅背上。残忍地给出了他的结论。
“苏樱小姐。我再次重申。”
“不要试图用美人计来干扰我的工作效率。我的时间很贵。你,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