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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审讯:不用大刑用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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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最底层的死水牢。终年不见天日。

    墙壁上插着粗糙的松脂火把。火光在长满暗绿色青苔的石砖上剧烈跳跃。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淤泥味、刺鼻的铁锈味,以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水滴从穹顶渗出。“滴答,滴答”。砸在下方漆黑的积水中。

    三名被听雨楼活捉的死士,被粗大的生铁锁链死死钉在墙壁上。

    他们的琵琶骨被带倒刺的精钢铁钩直接穿透。每一次呼吸,铁钩都会在骨缝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四肢的关节已经被尽数敲碎,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沉重的玄铁大门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向外拉开。

    阴冷的穿堂风灌入牢房。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林舒芸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死水牢。

    她脱下了那件沾满儿女鲜血的正红色凤袍。换上了一身毫无装饰的纯黑色常服。长发用一根没有任何花纹的乌木簪子简单挽起。

    她受伤的十指缠绕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隐藏在宽大的袖口中。

    叶孤舟一袭白衣,落后她半步。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紫檀木托盘。白衣剑客的身上没有一丝杀气,却让水牢里负责刑讯的几名老狱卒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泥水里。

    “把中间那个的下巴接上。”林舒芸在距离死士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一名粗壮的狱卒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他捏住中间那名死士脱臼的下颌骨,猛地向上一托。“咔嗒”一声脆响,骨骼强行复位。

    死士的喉咙里立刻涌出一股腥甜。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透着极致死气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女人。

    “呸!”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狠狠啐在林舒芸脚前的青石板上。

    “妖后……杀了我。”死士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想从老子嘴里掏出一个字,做你的春秋大梦。”

    林舒芸低下头,看着靴子尖前的那滩血迹。

    她没有动怒。她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她转过身,掀开叶孤舟手里托盘上的白布。

    托盘上没有夹棍,没有烙铁,没有沾着盐水的皮鞭。

    只有一排透明的琉璃试管。几个密封的深色玻璃小瓶。以及一根工部刚刚打造出来的、带有刻度的金属注射器。针头是空心的精钢。

    “我知道你们不怕死。”

    林舒芸用缠着纱布的双手,缓慢而稳定地拿起那个深色玻璃瓶。

    “你们是前朝内卫司留下的死种。从小泡在毒药罐子里长大。抗刑求训练是你们的必修课。”

    她拔开软木塞。一股带点甜腻的诡异草药味瞬间在牢房内弥散开来。

    “剥皮、抽筋、点天灯。这些肉体上的折磨,只会激发你们保护秘密的狂热本能。让你们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林舒芸将长长的钢针探入玻璃瓶。缓缓拉动注射器的金属推杆。

    幽蓝色的液体顺着空心针管,被抽入透明的刻度管内。液体内部翻滚着细小的气泡。

    “所以,我今天不打算折磨你的肉体。”

    林舒芸将注射器举到眼前。屈起手指,在管壁上轻轻弹了两下。排空里面的一丝空气。

    一滴幽蓝色的药液悬挂在针尖上。在火光下折射出妖异的色泽。

    “这叫东莨菪碱提取物。我让太医院用曼陀罗花和几种西域毒草,提纯了三天三夜。”

    她走到死士面前。拿着注射器的手稳如磐石。

    “它不会让你感到疼痛。它只会直接穿透你的血脑屏障,摧毁你大脑皮层里主管逻辑和谎言的中枢神经。”

    死士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听不懂那些怪异的词汇。但他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针尖的致命威胁。

    他疯狂地扭动脖颈,试图咬碎舌头自尽。

    “捏住他的嘴。按住颈动脉。”林舒芸冷冷地下令。

    两名狱卒一左一右扑上去。用铁钳般的手死死固定住死士的头颅。粗糙的手指狠狠按压在他的脖颈一侧。

    静脉血管高高凸起。

    林舒芸没有丝毫犹豫。精钢针头精准地刺破死士颈部的皮肤,扎入静脉血管。

    大拇指发力。幽蓝色的吐真剂被无情地推入他的血液循环系统。

    拔针。按压棉球。一气呵成。

    林舒芸后退两步。命人搬来一把太师椅。她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如解剖刀般割裂着死士的身体。

    药效的发作快得令人胆寒。

    仅仅过了十个呼吸。死士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生理变化。

    他的双眼瞬间睁大到了极限。黑色的瞳孔不可逆转地扩散,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眼白处布满了炸裂的红血丝。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暴地跳动。巨大的泵血声甚至透过皮肉传了出来。

    “嗬……嗬嗬……”

    无意义的喘息声从他大张的嘴里溢出。大量的涎水失去控制,顺着嘴角流淌,拉出长长的黏液丝。

    他全身的肌肉陷入了不受大脑控制的痉挛。铁链被震得哗啦作响。

    那双原本充满仇恨与死志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涣散、充满迷茫。他脑海中用来保守秘密的防线,在化学物质的轰击下,轰然坍塌。

    整个死水牢里鸦雀无声。

    几个身经百战、见惯了各种残酷刑罚的老狱卒,此刻看着这个失去自我意识的活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可怕了。这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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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舒芸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叠。

    她开始发问。声音保持着一种极其平稳、带有催眠性质的单调频率。

    “你的代号。”

    死士的喉咙剧烈滚动。声带不受控制地发出嘶哑的声音。

    “七……七杀……”

    “隶属哪个建制。”林舒芸继续提问,建立逻辑基线。

    “内卫司……暗影营……”死士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的积水。

    林舒芸的身体微微前倾。直切核心。

    “是谁把理工学院的地下管网图纸交给你们的。”

    死士的身体猛地一抽。潜意识深处残留的保密指令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他的脸部肌肉因为抗拒而极度扭曲。

    “不……不能说……主子……”

    林舒芸没有加大音量。她只是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名字。”

    化学物质的威力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抵抗。

    “是……礼部……”死士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胆寒的官职,“礼部尚书……赵……赵廷……”

    死寂。

    死水牢里只剩下水滴砸落的声音。

    叶孤舟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礼部尚书,赵廷。三朝元老。清流领袖。那个每天在朝堂上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把祖宗礼法当成护身符的老学究。

    为了阻止书院的新学传播,为了保住世家大族的知识垄断特权。他竟然丧心病狂到与前朝死士勾结,企图用一百斤火药,炸死大衍的两位皇嗣。

    “除了他,朝中还有谁参与了谋划。”林舒芸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

    “户部……左侍郎……都察院……刘御史……”

    死士机械地报出一个个名字。每报出一个名字,大衍朝堂的半壁江山就向深渊滑落一分。

    “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林舒芸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炸死……妖孽……逼皇上……过继宗室子……”死士的瞳孔开始涣散到极致,生命体征在药物的刺激下走向衰竭。“恢复……祖制……”

    声音戛然而止。

    死士的头颅重重地砸在胸前。他的神经系统无法承受高纯度毒素的摧毁,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林舒芸站起身。

    她走到托盘前,将剩下的几支玻璃针管全部推入身旁的黑水沟里。

    她不需要再审剩下的两个人了。

    证据链已经完整。逻辑完美闭环。

    “娘娘。”叶孤舟上前一步,声音里压抑着翻滚的杀机,“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尚书府,把赵廷那老匹夫的脑袋提来。”

    “提他的脑袋?”

    林舒芸转过身。黑色的常服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厚重。

    “太便宜他了。”

    她抬起头,看向通往地面的那条狭长阶梯。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祖宗礼法。本宫今天就用大衍最严苛的律法,好好伺候他们。”

    林舒芸大步走出死水牢。

    狱卒们纷纷跪伏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她的裙摆。

    通道尽头,萧景琰一身玄色劲装,独自站在铁栅栏外。他的手里握着那把象征皇权的龙泉剑。

    他听到了所有的供词。

    帝王的怒火没有爆发,而是化作了实质的低气压,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林舒芸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你的三朝元老。你的清流栋梁。”林舒芸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嘲讽,“为了保住他们的铁饭碗,亲手把你的儿子和女儿埋在废墟底下。”

    萧景琰一把抓住林舒芸的手腕。力道极大。

    “朕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九族连坐。凌迟处死。”

    “不。”林舒芸反手扣住萧景琰的手背,直视着帝王的眼睛。

    “不用三法司会审。不用秋后问斩。不用刑部走过场。”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刃。

    “调集顺丰镖局所有的好手。本宫要亲自去赵府抄家。”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门楣被砸得粉碎。我要他们家里的蚂蚁窝都被开水浇死。”

    萧景琰看着妻子那双不再有一丝慵懒的眼睛。

    他松开手。将腰间的一块纯金九龙令牌摘下,放在她的掌心。

    “如朕亲临。”萧景琰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杀个干净。留活口也是浪费京城的粮食。”

    林舒芸握紧金牌。转身向外走去。

    夜色深沉。京城九门依旧死死闭锁。

    一场针对旧时代毒瘤的血腥清洗,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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