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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章 你们是来进贡的?不,你们是来进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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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大衍的内部经济已经被沈清秋搞得蒸蒸日上,但外部环境依然存在着一些不和谐的因符。比如,那个总是喜欢在秋天来打秋风的邻居——北蛮。

    北蛮的新可汗刚上位不久,听说大衍换了个十五岁的小皇帝,觉得有机可乘。于是,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他派了一支声势浩大的使团来京城“朝贺”。说是朝贺,其实就是来要饭的。按照惯例,大衍作为天朝上国,为了面子,通常会遵循“薄来厚往”的原则:你给我送一车羊皮,我回赠你十车丝绸瓷器。这在以前,是维持和平的保护费。

    但今年,不一样了。因为管账的,是沈清秋。

    ……

    保和殿。今晚是接待北蛮使团的国宴。作为太上皇和太后,我和萧景琰也被请出来镇场子(主要是怕那群野蛮人喝多了闹事)。

    然而,当我走进大殿的时候,我愣住了。

    没有往日的歌舞升平,没有堆积如山的珍馐美味。每张桌子上,只放着一口……铜锅?底下烧着炭,锅里煮着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飘着几根葱段。

    旁边的配菜,也不是什么鹿茸熊掌。而是一盘盘切得薄薄的羊肉片,还有一些绿油油的蔬菜(沈清秋在御花园种的)。

    这哪里是国宴?这分明就是路边摊的涮羊肉!

    旁边的礼部尚书王大人,此刻正躲在柱子后面擦汗,一脸“我想死”的表情。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太后娘娘啊!您快管管皇后吧!”“这可是国宴啊!使臣都看着呢!”“这就给人家吃白菜帮子?大衍的脸都要丢尽了啊!”

    我看着那些坐在对面、脸色铁青的北蛮使臣。那一个个彪形大汉,看着面前的清汤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领头的那个左贤王,胡子气得直翘,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

    “老萧。”我拉了拉萧景琰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儿媳妇这是要干嘛?想用白菜把他们噎死?”“这也太抠了吧?比你当年还抠。”

    萧景琰倒是很淡定。他夹了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急什么。”“清秋说了,这叫‘体验式营销’。”“朕相信她的账本。”

    ……

    “砰!”

    果然,那个左贤王忍不了了。他一拍桌子,那口铜锅里的汤都溅了出来。

    “大衍皇帝!”左贤王用蹩脚的中原话吼道。“我们带着诚意,送来了最好的战马和貂皮!”“你们就给我们吃这个?”“这就是你们天朝的待客之道吗?!”“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草原勇士?!”

    全场死寂。大衍的官员们都吓得缩起了脖子。团团坐在龙椅上,虽然手里捏着把汗,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帝王的微笑(这三年练出来的)。

    “左贤王息怒。”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清秋从凤座上缓缓站起。她今天穿得很隆重,但不是为了炫富,而是为了……带货。她身上那件凤袍,流光溢彩,但在灯光下却泛着一种奇异的绒毛感,看着就暖和。

    “谁说这是看不起你们?”沈清秋走到大殿中央,指着那口锅。

    “这羊肉,是你们北蛮进贡的。”“但这蔬菜,是我大衍最新的良种,脆嫩甘甜,千金难求。”“而这种吃法,名为‘涮锅’,寓意着两国情谊,如这炭火般热烈,如这汤底般纯粹。”

    “最重要的是……”沈清秋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各位难道不觉得冷吗?”

    此时已是深秋,京城的夜晚凉风习习。保和殿的大门敞开着(故意的),穿堂风呼呼地吹。那些穿着皮袍子、露着半个胸膛的北蛮汉子,确实冻得有些缩手缩脚。

    “冷就对了。”沈清秋拍了拍手。“来人。”“给各位使臣,上‘神衣’。”

    随着她一声令下。一队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里托着的,不是金银赏赐。而是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还有那种看着就很厚实的大衣。

    “这是什么?”左贤王警惕地看着那堆软绵绵的东西。

    “这是我和大衍最新研制的御寒神器——羊毛衫。”沈清秋拿起一件,展示给众人看。“轻薄,透气,保暖性是皮袍子的三倍。”“穿上它,哪怕是在北蛮的暴风雪里,也能像在暖房里一样。”

    “羊毛?”左贤王一脸不信。“羊毛那种又臭又硬的东西,怎么可能做成衣服?那是给奴隶垫脚的!”

    “试试便知。”沈清秋做了个请的手势。

    左贤王半信半疑地拿起一件特大号的毛衣,笨拙地套在身上。刚穿上,他的表情就变了。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寒意。而且一点都不扎人,软得像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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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羊毛?”他摸着那细腻的织纹(储秀宫纺织厂出品),眼里的怒火变成了贪婪。“好东西!好东西啊!”

    其他的使臣也纷纷试穿。一时间,大殿里全是“哎呀妈呀真暖和”、“这玩意儿好”的赞叹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成了“试衣间”的欢乐场面。

    我看呆了。“老萧,这……这是羊毛?”“咱们那时候的羊毛不是都很粗吗?”

    “清秋改良了清洗工艺。”萧景琰解释道,“她从西域引进了什么‘脱脂技术’,把羊毛变废为宝了。”

    这时候,沈清秋开始收网了。

    “各位觉得如何?”她笑眯眯地问道。

    “好!我们要了!”左贤王大手一挥。“大衍皇帝,作为回礼,给我们每人十件……不,一百件这种衣服!”“我们就原谅你们刚才的怠慢!”

    想得美。白嫖?沈清秋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抱歉。”沈清秋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这羊毛衫,工艺复杂,成本极高。”“这是商品,不是贡品。”“概不赠送。”

    “你!”左贤王又要发火。

    “不过……”沈清秋话锋一转。“既然大家是邻居,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优惠价。”“一件衣服,换……五百斤原毛。”

    “原毛?”左贤王愣住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嘛?草原上到处都是,剪下来都嫌占地方。”

    “这就不用你管了。”沈清秋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这也是她发明的)。“你们出羊毛,我们出技术加工。”“以后,你们不用再杀羊取皮,只需要每年剪毛,就能换来穿不完的暖衣。”“而且,我们还收购羊奶、羊皮、牛筋……”

    “另外。”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玻璃杯(也是工部新产品)。“这种琉璃杯,十斤羊毛换一个。”“这种精盐,五斤羊毛换一袋。”

    沈清秋站在大殿中央,像个推销女王一样,把大衍的产品一一报价。每一个价格,都精准地踩在北蛮人的心理底线上。既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毕竟羊毛在他们那是垃圾),又让他们欲罢不能。

    左贤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的脑子里正在飞快地计算。用垃圾换神器?这买卖……好像划算啊!

    “签!”左贤王一拍大腿。“我们签!”“不仅签羊毛,还要签那个玻璃!”“对了,那个叫‘香皂’的滑溜溜的东西,我们也全包了!”

    于是。一场原本可能引发外交危机的国宴。在沈清秋的操作下,变成了一场大型订货会。

    团团坐在龙椅上,看着。他转过头,对着我和萧景琰,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那口型分明在说:“看,这就是朕的媳妇!”

    ……

    宴会结束。北蛮使团心满意足地走了。他们带走了几车样品,留下了一堆长期的供货合同。而且,因为吃了那顿热乎乎的火锅,走的时候还特别客气,连连称赞大衍是“礼仪之邦”。

    我拉着沈清秋的手,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订单。“清秋啊。”“你这哪是做生意。”“你这是在……‘经济殖民’啊。”

    “母后过奖了。”沈清秋谦虚地笑了笑。“儿臣只是觉得,打仗太费钱了。”“既然能用羊毛把他们绑在咱们的战车上,又何必动刀兵呢?”“等到他们穿惯了咱们的毛衣,用惯了咱们的铁锅,喝惯了咱们的茶。”“他们哪里还舍得打咱们?”“打咱们,就是砸他们自己的饭碗。”

    我听得脊背发凉。这理论……比我和萧景琰当年的“远交近攻”还要高出几个维度。

    这叫什么?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而且还顺便赚了个盆满钵满。

    “老萧。”回去的路上,我感慨万千。“看来咱们真的老了。”“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太花了。”

    萧景琰背着手,看着天上的明月。“老了就老了吧。”“至少,咱们的羊毛衫有着落了。”“朕刚才偷偷让清秋留了两件那个什么‘至尊版’的,说是给咱们俩特制的。”

    “真的?”“真的。还给圆圆留了一件红色的,说是过几天寄到西北去。”

    我笑了。有这样的儿媳妇,大衍的江山,何止是稳。简直就是镶了金边。

    看来,我也该去那个“纺织厂”看看。说不定还能给我的罗盘(虽然碎了)设计个毛线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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