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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章 新皇的雷霆手段:这哪里是抄家,这分明是精准外科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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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的茶楼,是个好地方。

    不仅能听到最新的评弹,吃到最酥的茶点,还能拥有全城最好的「吃瓜」视野。

    比如现在。

    我和萧景琰、叶孤舟三人,包下了知府衙门对面的「得月楼」二楼雅间。窗户开着一条缝,正好能将衙门门口的那对石狮子,以及那个写着「明镜高悬」的大堂看得一清二楚。

    我们在等。

    等一场名为「父慈子孝」的大戏。

    距离那封匿名举报信送出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按照大衍驿站的速度,加上团团那个「效率狂魔」的性格,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的扬州城,应该会很热闹。

    「来了。」

    一直闭着眼听曲儿的叶孤舟,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手里剥花生米的动作没停,但眼神已经飘向了街道的尽头。

    「马蹄声。」

    「很急,很重。不是普通的驿马,是京城神机营特有的战马,蹄铁上加了钢钉的。」

    我精神一振,立刻放下手里的瓜子,凑到窗边。

    「真的来了?」

    「这小子,还挺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他前两天就该到了呢。」

    萧景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虽然嘴上说着不急,但那只捏着茶杯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也是对他儿子的一次大考。

    能不能镇住场子,能不能把这根埋在江南膏腴之地的毒刺拔出来,全看这一哆嗦。

    「轰隆隆——」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原本喧闹的街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队黑色的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开了扬州城慵懒的午后。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背负强弩,腰挂绣春刀。

    虽然没有打旗号,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百姓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是大理寺的「黑骑」。

    也是团团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甚至有些阴柔的年轻官员。他穿着绯色官袍,手捧尚方宝剑,眼神比手里的剑还要冷。

    大理寺少卿,裴寂。

    也是团团亲自提拔的「酷吏」。

    「吁——!」

    战马在府衙门口齐齐勒住,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没有喊话。

    没有通报。

    甚至连下马的动作都没有。

    裴寂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然后抬起手,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破门。」

    简单的两个字。

    「砰!」

    两个黑骑直接骑马冲上台阶,手里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大门上。

    一声巨响,木屑横飞。

    那扇象征着扬州最高权力的府衙大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洞开。

    「这是……强拆啊?」

    我在楼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不讲究流程了吧?好歹先喊一句『圣旨到』或者『奉命查案』啊。」

    「流程是给活人走的。」

    萧景琰看着

    「对于死人,不需要流程。」

    「团团这小子,看来是把朕的教诲(其实是你的咸鱼管理学)学到了精髓。」

    「那就是——能动手就别吵吵。」

    ……

    府衙内乱成了一锅粥。

    扬州知府刘大人正在后堂听戏,怀里还搂着新纳的小妾,手里端着紫砂壶,好不惬意。

    「轰!」

    当黑骑冲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紫砂壶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大……大胆!」

    刘大人提着裤子跳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本官乃朝廷命官!扬州知府!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公堂!」

    裴寂从战马上跳下来。

    他甚至懒得看刘大人一眼,直接展开了手里的一张清单(那是我写的举报信附件的复印版)。

    「刘德水。」

    裴寂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奉旨抄家。」

    「抓人。」

    「是!」

    黑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刘大人还想挣扎,还想喊冤,甚至还想搬出他在京城的靠山。

    「我有免死金牌(假的)!我是两朝元老(自封的)!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太上皇!」

    「堵嘴。」

    裴寂皱了皱眉。

    一只臭袜子(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瞬间塞进了刘大人的嘴里。

    世界安静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精准外科手术式」抄家。

    没有翻箱倒柜的乱砸,没有鸡飞狗跳的抓鸡。

    黑骑们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主要是我的信写得太详细了)。

    他们直奔后花园的假山。

    「推倒。」

    轰隆一声,假山倒塌,露出了

    他们又直奔书房的暗格。

    「砸开。」

    咔嚓一声,墙壁破裂,一叠叠账本掉了出来。

    他们甚至连刘大人藏在床底下尿壶里的银票都没放过。

    一箱箱白银,一卷卷字画,一件件古董,像流水一样被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院子里。

    不仅如此。

    裴寂还拿出了一个账本,开始当场点名。

    「师爷赵四,负责做假账,抓。」

    「捕头王二,负责恐吓百姓,抓。」

    「小妾如烟,负责销赃,抓。」

    这就叫按图索骥。

    整个扬州府衙,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就像是被篦子梳过了一遍。连只耗子都没跑掉,更别说贪官了。

    甚至连那个之前被抓进来的王大师,也被提了出来,跟刘知府捆成了一对,来了个「师徒团聚」。

    百姓们围在衙门口,看着这一幕,先是震惊,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最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青天大老爷啊!」

    「皇上圣明啊!」

    「这帮吸血鬼终于遭报应了!」

    我在楼上看着,忍不住抓了一把瓜子,嗑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啧啧啧。」

    我感叹道。

    「这裴寂,是个狠人。你看他那张冷脸,跟叶孤舟有的一拼。」

    「不过,最狠的还是咱们团团。」

    我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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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那圣旨的内容。」

    裴寂展开圣旨,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扬州知府刘德水,贪墨无度,勾结妖道,欺压百姓,罪不容诛。」

    「念其家中尚有八十老母,朕心甚痛。」

    「故,免其死罪。」

    听到这儿,刘大人的眼睛亮了,以为逃过一劫。

    但下一句,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着即刻发配瀛洲银矿,充当苦力,无诏不得回京。」

    「其家产全部充公,用于修缮扬州河堤、补偿受害百姓。」

    「另:听说刘爱卿擅长听戏,特赐其在矿坑中每日听『凿石之声』三个时辰,以陶冶情操。」

    「钦此。」

    「噗——」

    我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这也太损了!」

    「发配瀛洲挖矿就算了,还让他听凿石头?」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萧景琰也笑了。

    他看着的百姓。

    他那双虽然有些浑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欣慰和自豪。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笃定的声音。

    「这小子,动作挺快。」

    「这一手『雷霆手段,菩萨心肠』,玩得比朕当年还溜。」

    「没丢朕的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一种老父亲特有的、那种「虽然我很想挑刺但我实在挑不出来」的骄傲。

    我放下茶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那是。」

    我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调侃。

    「也不看是谁生的。」

    萧景琰转过头看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这种『把人废物利用到极致』的思路,明显是遗传了我的智慧。」

    「毕竟,杀了他太浪费了,让他去挖矿,还能给国库创造GDP。」

    「至于那股子狠劲儿嘛……」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景琰。

    「虽然主要是你教的。」

    「但那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气质,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萧景琰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是啊。」

    他感叹道。

    「咱们的儿子,长大了。」

    「他已经不需要我们站在他身后,告诉他该怎么做了。」

    「他有他自己的判断,有他自己的手段,也有他自己的……江山。」

    叶孤舟在旁边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行了,别互夸了。」

    「既然贪官抓了,戏也看完了。」

    「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他指了指楼下。

    「裴寂那小子好像察觉到什么了,刚才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要是被他发现了,咱们这『微服私访』就变成『太上皇视察工作』了。」

    我低头一看。

    果然,那个冷面裴寂正皱着眉头,盯着我们这扇半开的窗户,眼神狐疑。

    作为团团的心腹,他肯定是知道我们溜出宫的消息的。

    「撤!」

    我当机立断。

    「快走快走!」

    「要是被抓回去带孩子,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

    一刻钟后。

    我们三人像做贼一样,从茶楼的后门溜了出去。

    马车早已备好。

    叶孤舟跳上车辕,一抖缰绳。

    「驾!」

    马车飞驰,冲出了扬州城。

    身后,是热闹的街道,是欢呼的百姓,是那个正在被清洗的官场。

    但那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那是属于新皇永安帝的政绩,是属于年轻人的舞台。

    我们?

    我们只是三个路过的、有点钱、有点闲、还有点故事的普通人。

    「老萧。」

    马车里,我靠在萧景琰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扬州的事了了。」

    「下一站,真的去蜀中?」

    「嗯。」

    萧景琰点点头。

    「去蜀中。」

    「听说那边的路很难走,叫什么『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我想去看看,到底有多难。」

    「顺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了指上面画的一个圈。

    「听说那边的峨眉山上,有很多猴子。」

    「咱们上次在昆仑山遇到的那只雪猿挺有意思的,我想去看看,这蜀中的猴子,是不是也喜欢吃大白兔奶糖。」

    我笑了。

    「好。」

    「那就去喂猴子。」

    「不过先说好。」

    我摸了摸肚子。

    「到了蜀中,第一顿必须是火锅。」

    「要那种红油滚滚、辣得人眼泪直流、吃完嘴巴肿成香肠的那种!」

    「依你。」

    萧景琰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只要你不怕长痘。」

    「我不怕!我是太后,长痘也是最美的太后!」

    笑声洒了一路。

    马车向着西南方向,向着那片充满了火辣与神秘的巴蜀大地,狂奔而去。

    而在我们身后。

    扬州城上空,那片笼罩了许久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阳光普照。

    正如这大衍的江山,正如团团的未来。

    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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