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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1章 太子监国,老臣发难:你们是在欺负我这只“咸鱼”二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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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的路,我们走得很快。

    但再快,也快不过我身体里那个崩坏的沙漏。

    当马车驶入那扇朱红色的宫门时,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听觉又「掉」了一格。

    如果说之前是在水里听声音,那现在就像是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萧景琰在车厢里跟我说话,我得盯着他的嘴唇看,再结合那模糊的嗡嗡声,才能勉强拼凑出他的意思。

    「舒芸,到了。」

    他扶着我下车,嘴唇开合,「小心台阶。」

    我点点头,努力装作听得很清楚的样子,但我脚下还是绊了一下。

    平衡感也在丧失。

    「小心!」

    萧景琰一把捞住我,手臂勒得我很紧。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因为他把脸埋在了我的颈窝),但我感觉到了他在发抖。

    「别怕。」

    我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大(因为我自己听不清,所以说话本能地变大声)。

    「我没事!就是坐车坐麻了!」

    ……

    回到听竹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苏培盛就一脸便秘地凑了上来。

    「皇上,前朝……炸锅了。」

    苏培盛跪在地上,语速极快。

    「内阁那帮老大人,听说您要带娘娘和太子去……去爬山(对外宣称是去西域祈福),一个个都疯了。」

    「他们说这是动摇国本,是……是妖后误国。」

    「现在,他们正跪在太和殿门口,说是要死谏。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请求,他们就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死谏?」

    他冷笑一声,那是帝王暴怒的前兆。

    「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急着给朕哭丧?」

    「朕去杀了他们!」

    他转身就要去拿剑。

    「慢着。」

    我拉住了他。

    虽然我听不太清,但看苏培盛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和萧景琰那想杀人的动作,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是那帮老顽固。

    这十年来,虽然「新政」搞得风生水起,但总有一帮守旧派在暗搓搓地搞事情。

    他们看不惯女人进学堂,看不惯商人穿丝绸,更看不惯我这个「不守妇道」的皇后。

    以前萧景琰压着,团团手段狠,他们不敢动。

    现在,听说我要「死」了(虽然消息封锁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又要「发疯」离京。

    他们觉得,翻盘的机会来了。

    「老萧,你别去。」

    我摇了摇头。

    「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只会杀人。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团团以后的路更难走。」

    「那怎么办?让他们在门口骂你?」萧景琰咬牙切齿。

    「让团团去。」

    我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儿子。

    十岁的萧承钧,个子已经长到了萧景琰的肩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太子常服,腰间挂着那块我送给他的、已经盘得油光发亮的旧罗盘(虽然是模型)。

    他长得很像萧景琰,但那双眼睛……像我。

    平时看着懒洋洋的,关键时刻,里面藏着针。

    「团团。」

    我喊了一声。

    「儿臣在。」

    团团上前一步,声音清朗。

    「你怕吗?」我问。

    「不怕。」

    团团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极其讽刺的笑。

    「母后教过儿臣。」

    「当有人想用道德绑架你的时候,你就把道德这层皮给他扒下来,让他看看里面的利益。」

    「这帮老头子,不是为了国本,是为了他们自家的田产和特权。」

    「既然他们想玩,儿臣就陪他们玩玩。」

    萧景琰看着儿子,眼中的杀气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和……期待。

    「好。」

    他把那块象征着「如朕亲临」的金牌,挂在了团团的腰上。

    「去吧。」

    「监国太子。」

    「替朕,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

    太和殿前,乌云压顶。

    数百名身穿绯色官服的大臣,跪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领头的,是三朝元老、理学鸿儒、现任太傅——孔老大人。

    这老头今年八十多了,头发胡子全白,此时正跪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份长达万字的血书,声泪俱下。

    「皇上啊!您不能走啊!」

    「妖后媚主!引得天怒人怨!如今还要带走太子,这是要亡我大衍啊!」

    「新政误国!奇技淫巧乱了人心!求皇上废除新政,恢复祖制,方能平息天灾(指我的病)!」

    他身后,一群徒子徒孙跟着嚎丧。

    「请皇上废除新政!」

    「请皇上斩杀妖后!」

    那声音,震得太和殿的琉璃瓦都在抖。

    就在这时。

    「吱呀——」

    太和殿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仪仗队,没有奏乐。

    只有一个十岁的少年,搬着一把椅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把椅子往台阶上一放,「砰」的一声。

    然后,他撩起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哭啊。」

    团团手里拿着一把瓜子(跟我学的坏毛病),一边嗑一边看着

    「怎么不哭了?孤还没听够呢。」

    「那个谁,孔太傅是吧?你刚才那个『亡国』的调门起高了,有点破音,建议重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预想过皇帝会发怒,预想过皇后会辩解。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出来的会是太子。

    而且是这么一个……吊儿郎当、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太子。

    「太……太子殿下?」

    孔太傅气得胡子乱颤,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团团。

    「此乃朝堂重地!殿下如此……如此轻浮,成何体统!」

    「体统?」

    团团吐出一口瓜子皮,拍了拍手。

    「孤是监国太子,孤坐在这儿,就是体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那种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听说,你们想废除新政?」

    「听说,你们觉得母后是妖后,是因为她搞了那些机器,才招来了天灾?」

    「正是!」

    孔太傅梗着脖子。

    「圣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皇后娘娘干政,又在大兴土木,搞那些冒黑烟的怪物,弄得阴阳失调,这才遭了天谴!」

    「只要废除新政,烧毁机器,关闭女学,娘娘的病……自然就好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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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像是冰碴子。

    「孔大人,你今年八十有三了吧?」

    「正是。」

    「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穿的这件官服,是用江南织造局的新式蒸汽织机织出来的?」

    团团指了指孔太傅身上的衣服。

    「这种布,细密,透气,还便宜。若是用以前的老织机,你这身衣服得贵十倍。」

    「还有。」

    团团又指了指孔太傅鼻梁上架着的那副老花镜。

    「那镜片,是瀛洲玻璃厂特制的。没有它,你连那份血书都看不清吧?」

    「再有。」

    团团指了指旁边跪着的一个胖大臣。

    「王大人,你家上个月刚买了三百亩地,种的是母后引进的玉米和土豆。听说收成不错,赚翻了吧?」

    「你一边数着钱,一边在这儿骂给你钱的人是妖后?」

    「你还要脸吗?」

    那个王大人脸瞬间红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这……这……」

    孔太傅被怼得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

    「奇技淫巧!那都是奇技淫巧!」

    他开始胡搅蛮缠。

    「虽有一时之利,但坏了人心!古人云……」

    「云你大爷。」

    团团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这一句,不仅把孔太傅骂懵了,连躲在门缝后面偷看的我都差点笑出声。

    好小子,这句是从哪学的?叶孤舟吗?

    团团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折,狠狠地摔在孔太傅面前。

    「啪!」

    「你自己看看!」

    「这是户部刚送来的报表!」

    「十年前,大衍每年的税收是八百万两。去年,是五千万两!」

    「十年前,北方大旱,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去年,同样的旱灾,因为有了铁路运粮,有了土豆,没饿死一个人!」

    「十年前,边关连年告急,将士们穿着纸糊的甲胄。现在,平海号就在海上,谁敢动大衍一根手指头?」

    团团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误国?」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谴?」

    「如果这是天谴,那孤愿意替大衍的百姓,多受几次这样的天谴!」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孔太傅。

    「孔大人,你读了一辈子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所谓的祖制,所谓的圣人教诲,难道就是让人饿死、冻死、被人欺负死?」

    「母后说过一句话。」

    团团停在孔太傅面前,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们这帮只会动嘴皮子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你……」

    孔太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团团,「你……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突然白眼一翻,就要装晕。

    这是老臣们的惯用伎俩。只要一晕,皇帝就得安抚,就得妥协。

    可惜,他遇到的是团团。

    「太医!」

    团团大喊一声。

    「孔大人晕了!快!上针!」

    「用最粗的那种针!扎人中!扎脚底板!」

    「扎醒为止!」

    早就候在一旁的太医(也是团团的人)提着药箱就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根纳鞋底那么粗的银针,对着孔太傅的人中就扎了下去。

    「啊——!!!」

    孔太傅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装不下去了。

    「还有谁想晕的?」

    团团环视四周,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

    「孤这里还有很多针。」

    没人敢晕。

    也没人敢说话。

    这哪里是十岁的孩子?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既然都不晕了,那就听孤说两句。」

    团团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父皇和母后,要去西域。」

    「孤,要监国。」

    「在这期间,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谁要是敢停了新政,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孤添乱……」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他早就拟好的《关于清理朝中冗员及查处贪腐的专项行动方案》。

    「那就别怪孤不讲情面了。」

    「听说瀛洲的银矿最近缺人缺得厉害,我看各位大人的身子骨都挺硬朗,去那里锻炼锻炼,应该不错。」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最有效的威胁。

    孔太傅看着那个一脸冷笑的少年,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这个大衍,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大衍了。

    这个太子,也不是他们能拿捏的太子了。

    「臣……臣等……遵旨。」

    孔太傅颓然叩首。

    身后的数百名大臣,也稀稀拉拉地跪了下去。

    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就这样被一个十岁的孩子,用瓜子、数据和一根银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门缝后面。

    萧景琰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的眼眶有些红。

    「舒芸,你看。」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

    「咱们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这江山交给他,朕放心了。」

    我看着那个坐在高位上、虽然还在为了维持威严而板着脸、但眼底依然闪过一丝得意的小家伙。

    我也笑了。

    虽然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能看到那些老臣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这就够了。

    「走吧。」

    我拉了拉萧景琰的袖子。

    「既然儿子这么能干,那咱们也该干正事了。」

    「回去收拾行李。」

    「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去昆仑。」

    「去……活下去。」

    这一天。

    大衍历景云十年秋。

    太子萧承钧正式监国,开启了他长达六十年的铁腕统治。

    而他的父皇和母后,则带着大衍最精锐的暗卫,和那个天下第一剑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他们要去打一场仗。

    一场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争都要凶险的仗。

    对手,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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