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0章 卷二终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选秀的风波,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平息了。

    后宫并没有变成我想象中的修罗场,反而变成了一个……大型棋牌室。

    「二筒!」

    「碰!」

    「胡了!清一色!」

    走在东西六宫的夹道上,耳边充斥着这种清脆的碰撞声。

    自从我把麻将推广开来,那些原本闲得发慌、整天琢磨着怎么给对手下药、怎么在皇上必经之路上假摔的嫔妃们,突然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

    大家都很忙。

    忙着算番数,忙着记牌,忙着从别的宫赢点零花钱。

    就连那个曾经心机深沉的苏常在(苏婉儿),现在也成了霍捷妤的死忠牌友。虽然她还是输多赢少,但那股子阴郁的算计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就不信赢不了一把」的赌徒执念。

    「挺好。」

    我站在关雎宫的露台上,看着这片祥和(嘈杂)的后宫。

    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吧响。

    「这就叫……精神文明建设。」

    「只要让她们有事干,这后宫的犯罪率就能直线下降。」

    灵儿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

    「主子英明。奴婢听说,昨天张贵人和李答应本来要在御花园吵架的,结果因为三缺一,两人立刻和好,手挽手去找王嫔凑局了。」

    我笑了笑。

    这就是咸鱼的智慧。

    把复杂的宫斗,降维成简单的博弈。

    大家凭本事赢钱,总比凭本事害命要强。

    但是。

    我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

    风起了。

    一阵带着湿气的凉风,吹乱了我的鬓发。

    天边的云层很厚,压得很低。

    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旧棉絮,沉甸甸地悬在皇宫的琉璃瓦上。

    「要下雨了。」

    我收起瓜子。

    拍了拍手上的灰。

    「灵儿,关窗。」

    「我要……算一卦。」

    ……

    回到内室。

    我点燃了一炉沉水香。

    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盘旋成奇异的形状。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拼合完整的**“天机盘”**。

    自从那天在龙凤楼见过叶孤舟之后,这块玉佩就变得有些……不安分。

    它总是会在深夜里微微发热。

    那种热度,不是体温。

    而是一种类似于……电流经过的酥麻感。

    我把它放在桌子上。

    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两个古篆字:“天机”。

    「守护者……」

    「龙脉……」

    我喃喃自语。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钥匙,试图打开我记忆深处那扇被封印的大门。

    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直觉。

    那种越来越强烈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感。

    「啪嗒。」

    我拿出了三枚铜钱。

    不是普通的铜钱,是叶孤舟给我的那一枚,加上我原本的两枚。

    深吸一口气。

    凝神。

    静气。

    我想算的,不是后宫,也不是财运。

    而是……大衍的国运。

    以及,我这个「异数」的未来。

    「哗啦——」

    铜钱撒在桌面上。

    旋转。

    跳跃。

    最后,定格。

    我定睛一看。

    瞳孔猛地收缩。

    “坎为水。”

    “上六:系用徽纆,置于丛棘,三岁不得,凶。”

    这是……困卦。

    大凶之兆。

    而且是那种深陷泥潭、荆棘丛生、三年都无法解脱的死局。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那卦象的变爻之中。

    隐隐透着一股……血光。

    那是刀兵之灾。

    「轰隆——!!!」

    就在我看清卦象的一瞬间。

    窗外,毫无征兆地炸响了一记惊雷。

    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将整个关雎宫照得惨白一片。

    桌子上的天机盘,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两个「天机」字,闪过一道红光。

    像是在……预警。

    「怎么了?!」

    萧景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推门而入,身上带着一股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和……怒气。

    他看到我脸色苍白地坐在桌前,立刻大步走过来。

    「舒芸?被雷吓到了?」

    我摇了摇头。

    伸手,迅速用袖子盖住了桌上的卦象和玉佩。

    我不想让他担心。

    至少现在不想。

    「没事。」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做了个噩梦。」

    「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前朝没事吗?」

    萧景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那越发狂暴的风雨。

    他的背影很挺拔,但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沉重。

    「出事了。」

    良久。

    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闷雷。

    「刚才,八百里加急。」

    「西北边境,凉州。」

    「破了。」

    「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差点撞翻了香炉。

    凉州。

    那是大衍的西北门户,是抵御北蛮的第一道防线。

    那里驻扎着霍家军的主力,有天险可守。

    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是北蛮?」我问。

    「是。」

    萧景琰转过身,脸色铁青。

    「但不仅仅是北蛮的骑兵。」

    「战报上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和忌惮。

    「攻城的那天夜里。」

    「凉州城外,刮起了一场……黑色的沙尘暴。」

    「沙暴中,有鬼哭狼嚎之声。」

    「守城的将士们……」

    「很多人还没看见敌人,就……疯了。」

    「互相残杀,甚至开门投降。」

    「霍老将军……」

    萧景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为了掩护百姓撤退,力战而竭。」

    「生死不知。」

    我心里「咯噔」一下。

    黑风暴。

    让人发疯的声音。

    这不是打仗。

    这是……斗法。

    我想起了叶孤舟那天在龙凤楼说的话:

    「那些人,懂巫术,懂蛊毒,甚至懂妖法。」

    他们来了。

    那些当年灭了守护者家族、现在想要断绝大衍国运的人。

    他们不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搞刺杀。

    而是选择了……正面强攻。

    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撕开大衍的国门。

    「皇上。」

    我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

    「你想怎么做?」

    萧景琰看着我。

    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了坚定的火焰。

    「朕是大衍的天子。」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凉州若失,京师危矣。」

    「朕不能躲在这深宫里,等着他们打上门来。」

    「朕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顿地说道。

    「御、驾、亲、征。」

    ……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平静的湖面。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也好,这个刚建立起来的「麻将后宫」也好。

    那种安稳的咸鱼日子。

    彻底结束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

    肯定会劝他:别去,太危险,派个将军去就行了。我们躲在后面苟着不好吗?

    但是现在。

    我摸了摸怀里发烫的天机盘。

    看着窗外那如同墨汁般翻涌的乌云。

    我知道。

    躲不掉的。

    这是宿命。

    是守护者与掠夺者之间,迟早要来的一场决战。

    而且。

    那一卦说的是**「困」**。

    想要解开困局。

    唯有……动。

    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

    我看着萧景琰的眼睛。

    没有哭,没有闹。

    甚至……笑了。

    「你去哪,我去哪。」

    「胡闹!」

    萧景琰皱眉。

    「战场那是好玩的吗?刀剑无眼,还有那些妖术……」

    「你留在宫里,朕让叶孤舟……」

    「叶孤舟挡得住刺客,挡不住巫师。」

    我打断了他。

    声音虽然轻,却不容置疑。

    「皇上。」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我是算命的。」

    「也是……天机门的传人。」

    「那些北蛮的巫师,玩的是阴的。」

    「你的剑,斩得断人头,斩不断邪气。」

    「但……」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能看见。」

    「带上我。」

    「我不要当你的累赘。」

    「我要当你的……眼睛。」

    「而且……」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刚刚没吃完的糖,塞进他嘴里。

    化解了他嘴角的苦涩。

    「我还要去救霍老将军呢。」

    「霍捷妤可是我的牌搭子。」

    「她爹要是没了,以后谁陪我打麻将?」

    萧景琰看着我。

    看着我脸上那种混不吝的、却又无比坚定的表情。

    他嘴里的糖化开了。

    甜味蔓延。

    良久。

    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林舒芸。」

    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

    「你就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

    我会抱着他。

    「敢御驾亲征的皇帝,也是个疯子。」

    ……

    窗外。

    大雨倾盆而下。

    洗刷着这朱红色的宫墙。

    我透过雨幕,看向西北方向。

    那里。

    乌云最浓重的地方。

    一颗妖异的红星,正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贪狼星动。

    天下大乱。

    卷一的宫斗,不过是过家家。

    卷二的朝堂,也不过是热身。

    真正的故事。

    关于守护与战争的故事。

    现在……

    才刚刚开始。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