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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糖衣炮弹与潜伏的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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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宴的前一天。

    御膳房成了整个后宫最忙碌的地方,而我,成了最快乐的人。

    「娘娘,这道『水晶龙凤糕』您尝尝,甜度够吗?」

    「娘娘,这坛埋了十年的『梨花白』开封了,您闻闻?」

    「娘娘,这烤全羊是按您的方子撒的孜然,火候行不行?」

    我坐在御膳房的专属雅座上,左手拿糕,右手端酒,面前还摆着一只滋滋冒油的羊腿。

    「不错,不错。」

    我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这羊腿烤得有点水平,外焦里嫩。明天宴会上,这道菜必须是C位。」

    「C位?」御膳房总管一脸茫然。

    「就是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让大家抢着吃。」

    「好嘞!听娘娘的!」

    我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这种「公款吃喝」的日子,简直是咸鱼的终极梦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别说协理六宫,就是让我协理天下……我也得考虑考虑能不能早起。

    「主子。」

    灵儿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手帕给我擦嘴。

    「您少吃点吧。明儿还要穿礼服呢,那腰身可是按上个月的尺寸做的,别到时候勒得慌。」

    「怕什么。」

    我打了个饱嗝。

    「实在不行就深呼吸,收腹。只要我憋气的时间够长,没人能看出我胖了。」

    ……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萧景琰派李福全送来了一批东西,说是苗疆那边刚进贡上来的稀罕物件,准备在明天的春日宴上赏赐给各宫嫔妃和诰命夫人。

    让我先过过目,挑几件喜欢的留下。

    「贤妃娘娘,您瞧瞧。」

    李福全让人把几个红漆描金的大箱子抬进关雎宫。

    「这是苗疆土司特意送来的『七彩云纱』,据说轻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冬暖夏凉。」

    「还有这个,『醉心花』的种子,种在土里,遇水即开,香气能飘十里。」

    箱子打开。

    满室生辉。

    那云纱确实漂亮,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一把抓住了彩虹。

    那些花种装在精致的银盒子里,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真好看啊……」

    灵儿伸手想去摸那匹云纱。

    「别动!」

    我突然厉声喝止。

    灵儿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

    「主子,怎么了?」

    我没说话。

    我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慢慢地从软榻上站起来。

    开启「视界」。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是价值连城的贡品,是美丽的宝物。

    但在我的眼里。

    这哪是什么云纱和花种。

    这分明是一堆……活着的虫巢。

    那匹七彩云纱的纤维里,密密麻麻地蠕动着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金色丝线。那不是丝线,那是……金蚕蛊吐出的幼丝。

    只要穿在身上,这些幼丝就会钻进毛孔,吸食人的精血,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虚弱,最后听命于下蛊之人。

    而那盒「醉心花」的种子更毒。

    每一颗种子里,都包裹着一只沉睡的黑甲虫。

    遇水即开?

    那是遇血即醒!

    「李公公。」

    我转过头,看着李福全。

    「这些东西,经过太医院检查了吗?」

    「查了啊。」

    李福全一脸懵。

    「太医们都看了,说是上好的贡品,没毒。」

    「没毒?」

    我冷笑一声。

    蛊毒不是毒药,太医那根银针是试不出来的。

    「把箱子盖上。」

    我命令道。

    「贴上封条,搬到库房最里面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啊?」李福全急了,「娘娘,这可是明儿要赏赐的……」

    「赏赐什么?」

    我指着那箱子。

    「赏赐大家一起死吗?」

    李福全吓得噗通一声跪下。

    「娘娘恕罪!奴才……奴才这就去封存!」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在宫里混了一辈子,懂得看眼色。贤妃娘娘说这东西有毒,那就是有毒。

    ……

    东西搬走了。

    但我心里的石头却越来越重。

    苗疆土司进贡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为了好玩。

    这说明,那个控制了皇后的金蚕,开始摇人了。

    它在为明天的春日宴做准备。

    它想把整个后宫,甚至整个京城的贵妇圈,都变成它的「养殖场」。

    「主子,那咱们怎么办?」

    灵儿小声问道。

    「明天还办宴会吗?」

    「办。」

    我坐回软榻上,眼神微冷。

    「不仅要办,还要办得热热闹闹。」

    「既然它们送来了『糖衣炮弹』。」

    「那我就……」

    「把糖衣吃了,把炮弹给它扔回去。」

    ……

    入夜。

    关雎宫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站在回廊下,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

    「滴答、滴答。」

    雨声很轻,很密。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灰色太监服的小太监,低着头,提着一盏灯笼,匆匆忙忙地从回廊另一头走过。

    路过我身边时。

    他脚下一滑。

    「哎哟!」

    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灯笼也灭了。

    「奴才该死!冲撞了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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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灵儿刚要呵斥。

    我抬手制止了她。

    因为在我的「世界」里,这个小太监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摔倒的姿势……

    太假了。

    那是练家子才会用的「卸力」技巧,看着摔得重,其实连皮都没破。

    而且。

    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雨水味。

    不是这种天然的雨水味。

    而是一种常年混迹江湖、刀口舔血后留下的……冷雨味。

    「没事。」

    我走过去,亲自扶起他。

    「路滑,小心点。」

    在扶起他的一瞬间。

    他的手指极快地在我的掌心划了一下。

    塞给了我一样东西。

    硬硬的,凉凉的。

    「谢娘娘恩典。」

    小太监爬起来,连头都没抬,提着灭了的灯笼,飞快地消失在雨幕中。

    动作快得像只鬼魅。

    「主子,这小太监谁啊?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灵儿疑惑道。

    我没说话。

    借着回廊下的灯光,我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枚……铜钱。

    那铜钱很旧,磨损得很厉害。

    但在铜钱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极其精致的楼阁图案。

    听雨楼。

    这是信物。

    也是通行证。

    「看来……」

    我握紧铜钱。

    「那个青衫客,并没有走远。」

    「他在看着这宫里的一举一动。」

    ……

    第二天。

    春日宴,如期举行。

    地点设在御花园的「千鲤池」畔。

    按照我的「自助餐」方案,长长的案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烤肉的香气、美酒的醇香、还有鲜花的芬芳,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极其奢靡的氛围。

    京城的诰命夫人、皇亲国戚,还有后宫的嫔妃们,穿红着绿,在大快朵颐。

    「贤妃娘娘这主意真好!」

    「是啊,这样吃饭自在多了,也不用拘束。」

    「这烤羊腿真香!」

    一片赞誉声。

    我坐在主位上(当然,还得陪着皇后),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但我一点也不自在。

    因为在我的「世界」里。

    这看似热闹祥和的宴会现场,实际上……

    妖气冲天。

    那些摆在角落里的盆栽,那些悬挂在树梢上的彩灯,甚至是脚下的地砖缝隙里。

    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气。

    而这股黑气的源头。

    就在我身边。

    皇后坐在凤椅上,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凤袍,妆容精致,雍容华贵。

    她笑着接受众人的敬酒。

    但我看得很清楚。

    她心口的那只金蚕,已经苏醒了。

    它正在贪婪地吸食着这宴会上的「人气」。

    而且。

    在它的腹部,鼓起了一个大包。

    像是……要生了。

    「贤妃。」

    皇后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听说昨儿个,苗疆送来的贡品,被你扣下了?」

    来了。

    兴师问罪。

    「回娘娘。」

    我放下酒杯,一脸淡定。

    「是有这么回事。」

    「为何?」皇后眯起眼睛。

    「因为臣妾觉得……」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那些东西太贵重了,若是直接赏下去,怕折了各位妹妹的福气。」

    「所以臣妾打算……先供在佛堂里,请高僧开开光,去去上面的『土气』,再发也不迟。」

    「开光?」

    皇后冷笑一声。

    「妹妹倒是想得周到。」

    「不过……」

    她指了指

    「今儿是大喜的日子。」

    「本宫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个余兴节目。」

    「哦?」

    我心里警铃大作。

    「什么节目?」

    皇后拍了拍手。

    「啪!啪!」

    随着掌声响起。

    千鲤池的水面上,突然升起了一团白雾。

    紧接着。

    一阵悠扬而诡异的笛声,从雾中传来。

    「呜——呜——」

    那笛声很尖,很细。

    像是蛇在草丛里爬行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

    我感觉到,在场的某些人身上……

    那些原本潜伏在体内的、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疾。

    突然……

    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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