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转身,身影直冲云霄。
如今,他的速度要比任何民用的交通工具都快。
一个多小时横跨太平洋,从龙虎山回到京北,更是只需要十多分钟的时间。
去任何地方,几乎都不再需要提前准备,完全可以说走就走。
高空的风从身侧掠过,云层在脚下飞速后退。
陈墨在心里过了一遍目前的进度。
八奇技,如今只差一门。
大罗洞观!
七门。
只差最后一门。
但这一门,也是最难的。
难在几乎没有线索。
原作里,大罗洞观的传人从未正式现身。
那个跟在王也身边的神秘刀疤脸,一度被怀疑是大罗洞观的拥有者。
但后续的线索指向,那人是武当的周圣,并非大罗洞观传人。
真正能跟大罗洞观扯上关系的,只有寥寥数人。
陈墨回忆着原作里的细节。
当年谷畸亭被术字门围堵之前,曾接触过两个人。
张家兄弟,云泽和运生。
那对兄弟原本准备拜入三一门,却因李慕玄和无根生的冒充计划,命运被彻底改变。
在被冒充的那半个月里,他们意外得到了谷畸亭的指点,学了一些术数。
几十年过去,当年的两个孩子如今已是德高望重的术数大师,一个已然逝世,另一个尚在人世。
线索虽然微弱,但总比没有强。
陈墨心中有了计较。
先回京北。
然后根据耀星社的线索,去找那个还活着的张姓老人。
翻一遍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十几分钟后,京北的万家灯火已经在脚下铺开。
陈墨落在西山别院,夜色正浓。
他没有休息,直接联系了马仙洪。
“查一个人。”
电话接通,陈墨开门见山,“姓张,应该是兄弟俩,几十年前差点拜入三一门。后来出了些变故,被谷畸亭指点过术数。其中一个可能还活着。”
马仙洪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耀星社的情报网虽然还在重建期,但之前曲彤留下的积累不俗。
再加上马仙洪接手后重新梳理了一遍,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不到半小时,消息传了回来。
“找到了。”
马仙洪在电话那头说,“张云泽,确实还活着,住在京郊的一处老宅。地址我发给你。”
陈墨看了一眼手机,起身出门。
夜色中,他的身影融入天空,直奔京郊而去。
……
那是一处偏僻的老宅院,藏在山脚下一片不起眼的村落里。
青砖灰瓦,院墙斑驳,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房子。
陈墨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
陈墨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将目光投向院落。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院门,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
像是一直站在那儿,已经站了很久。
月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陈墨没有动。
那人也没有回头。
过了几秒,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终于来了。”
陈墨眯了眯眼。
那人转过身。
月光下,是一张苍老的脸。
皱纹如沟壑般爬满眼角,头发花白稀疏,眼神却异常清亮。
那双眼盯着陈墨,像是穿透了时间,穿透了因果,看到了什么常人无法触及的东西。
陈墨虽然没有认出这张脸,但是内心却不禁有了一个猜测。
谷畸亭……
大罗洞观的创始人。
当年从术字门的围堵中凭空消失,从此再未在世间出现。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到了海外,有人说他看透了因果,遁入了另一个维度。
如今看来,他哪儿也没去。
只是藏了起来。
藏了几十年。
老人看着他,缓缓开口:“几十年了。我用大罗洞观看透世间变化,看穿因果流转,能洞察一切事物的轨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苍老的疲惫。
“可是最近这几个月……一切都看不清了。”
“所有的线,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变化,都被搅成一团乱麻。我找不到源头,看不到终点,甚至看不清自己该往哪里走。”
他顿了顿。
“我只看出,这个宅子,或许会有变数。”
“于是我在这里等。”
“等了一个月。”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总算有人找来了。”
“不出所料,是你。”
陈墨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开口:“前辈可是谷畸亭?”
谷畸亭点了点头:“是我。”
陈墨沉默了片刻,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不过想探究探究,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通天之术。”
“根据我的一些猜想,若奇技归一,或许能开创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道途。”
“如今八奇技,我只差一种。”
他看着谷畸亭,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还望成全。”
谷畸亭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几分释然。
“我一直想脱离因果,遁入世俗之外。”
他止住笑,看着陈墨,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躲了几十年,藏了几十年,以为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结果呢?”
他摇了摇头。
“还是逃不开。”
“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听好了。”
陈墨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听着。
谷畸亭开始口述。
复杂的秘籍,在口述中,极难理解。
但这并不能难倒陈墨。
大罗洞观的要领,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在特定条件下洞悉时间与空间的本质。
它能让人短暂超越三维的局限,窥见因果的脉络,看到过去未来的片段。
但代价也极其沉重。
每一次使用,都是在消耗自身的“存在”。
用得越多,存在感越弱。
最终,彻底消失。
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从所有因果中剥离,仿佛从未存在过。
谷畸亭说完,顿了顿,看向陈墨。
“大罗洞观无法通天。”
他的语气郑重,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一旦强行用它触及天道的层面,代价就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你可要想好。”
陈墨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开口:“无妨。”
谷畸亭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
陈墨继续道:“只要它无法超脱天道,就影响不了我。”
谷畸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
“我果然没看错。”
“你确实不在天道的范畴内。”
他摆了摆手,转身朝屋里走去。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琢磨。”
陈墨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今,奇技已然归一。
接下来就是试验阶段,看看究竟能不能开创一条通天长生之道!